玉芷離開后,陳素衣干咳了一聲,對著陌無雙踹了踹道:“行了,別裝了?!?br/>
陌無雙睜開了雙眼,嘴角涌現(xiàn)一摸不易察覺的微笑道:“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陳素衣挨著陌無雙并排坐了下來,看了一眼他道:“這重要嗎?”
陌無雙望著陳素衣,眼神有些復雜道:“逐影他……他……他還好嗎?”
陳素衣從陌無雙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種隱忍和心疼,仿佛是一道清冷的月光,充滿了憂郁。陳素衣對陌無雙有太多的怨恨與厭惡,可是迎上這樣的目光,她感覺自己內心某處柔軟被人喚醒。
陳素衣將頭轉了過去,站了起來,背對著陌無雙道:“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br/>
陳素衣的聲音變得十分冰冷,她收起了之前的戲謔的表情,此刻變得異常嚴肅。
陌無雙看了一眼玉芷離開的方向道:“剛才的事,謝謝你。”
“不必?!标愃匾抡f完轉過身來,“唰唰——”幾枚銀針落在了陌無雙身上幾處要穴處,陳素衣看著動彈不得大陌無雙道:“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別人手上?!?br/>
陌無雙閉上了雙眼,仿佛欣然赴死,陳素衣怒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說罷,陳素衣手中的銀針,以極快的速度向陌無雙死穴飛去。
“?!币宦暻宕嗟捻懧暎y針被一把長劍擋了下來。不知何時,逐影已來到了陌無雙身前,他挺拔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將陌無雙護住。
“我不許你傷我主人……”熟悉的話,熟悉的場景,逐影還是那個,無論何時都會來到他身邊護住自己的人。
陳素衣看著逐影氣急敗壞道:“你……你跑下來干什么,你的傷啊……我難道真的會殺他不成?”
陳素衣心疼地上前去檢查逐影的傷勢,不斷問道:“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這里還疼不疼啊,唉……我都跟你說了,不要輕易走動,你還使用內力,是不是不想活了……”
陳素衣的話,雖是訓斥,但這種關心之情卻不言而喻。從逐影下來后,她的目光便全然注意不到其他人,還將自己的外袍解了下來,將其披在了逐影身上。這一幕,像極了等待丈夫歸來的妻子。
逐影面對陳素衣時,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低垂著腦袋,小心試探地看著陳素衣,這種溫順,在陌無雙的印象中一直是自己獨有,可到此時……陌無雙突然感覺酸酸的,甚至有些生氣,而他本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
“主人……”逐影看了一眼一旁陌無雙,又轉頭看向陳素衣道:“姐姐……主人……”
陳素衣有些不悅地揮了一下衣袖,陌無雙身上的銀針便盡數(shù)除去。
陳素衣連看都沒有看陌無雙一眼,而是摸了摸逐影的頭道:“乖,我們先進去休息?!?br/>
逐影咧開嘴,笑著點頭道:“好……”,“姐姐冷不冷?我給你吹吹……”逐影說完,用自己那雙大手包裹住她的纖指,對著她的手哈氣。
陳素衣將手抽了出來,挽著逐影道:“我的將軍,我們進去吧……”
兩人依偎著走進了食神居,陌無雙盯著他們地背影許久,仿佛要用眼神在他們身上剜出一塊肉。
陌無雙雙腳不受控制地,一前一后地走進了食神居,夜已經很深了,柜臺的掌柜的杵著腦袋,睡得正迷糊。
“咚”一錠銀子放在了他面前,掌柜的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看了一眼五十兩雪花銀,立刻諂媚笑道:“客官,這么晚住店吧?我們這有上好的客房,帶您去看看……?”
說完便伸手去那銀子,卻被陌無雙手中的短笛打了回去,陌無雙道:“我問你,剛進來的那一男一女住哪里?”
掌柜的揉了揉自己被打的手,打著哈欠道:“公子,我這店里一男一女多的去了,實在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陌無雙想了想道:“那男的長得挺帥的,臉上有紋身,那女的嘛,一身素衣,長得一般。”
掌柜想了想道:“紋身?你不會說的是陳公子和陳夫人吧?那陳姑娘一身素衣,倒是天仙般的人物,可不是公子說的一般啊。”
“天仙?”陌無雙在心理譏諷道,“充其量也就是五官端正,真不知道什么眼神?!?br/>
“就是他們,他們住哪兩間?”陌無雙語氣明顯不悅道。
掌柜的立刻查了查登記表道:“找到了,春香閣。上好的的雅間?!?br/>
“春香閣?”陌無雙念了一遍,怎么聽都覺得奇怪道:“你們的房間都取的什么名字啊?”
掌柜笑了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我們客棧一共有四個雅間,分別以春夏秋冬命名,您說的兩位就住在春字的雅間?!?br/>
陌無雙道:“那我要夏字間?!?br/>
掌柜的笑道:“好嘞,我立刻給您來開房?!钡怯浲戤叄乒竦貛е盁o雙走了許久,停在“夏蟬鳴”三個字的房間前,掌柜推開門迎陌無雙進去道:“這便是您的房間了,客官您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br/>
陌無雙想到了什么喊住了掌柜的道:“那我問您的那一男一女可是在我隔壁?”
掌柜地連忙擺手道:“非也,非也。我指給您看啊,您沿著這里下去,然后從穿過那邊的假山,從那一直走到頭,讓你會看到一個樓梯,然后上三樓接著左拐直走,緊接著穿過一個聽音小樓,最后一直走到頭就到了?!?br/>
掌柜說完滿臉笑容地望著陌無雙道:“公子要是沒聽清楚,我再跟您說一遍,您看啊,您沿著……”
陌無雙重重地關上了門,將掌柜的隔絕在了門外,屋外還依稀聽到掌柜的埋怨聲“什么人啊,這年頭,也就陳公子和陳夫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璧人,其他人……哼……徒有其表……徒有其表啊……”
掌柜的聲音伴隨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也幸好知趣地離開了,否則再多說一會,保不齊陌無雙會對他做什么,畢竟此刻的陌無雙臉色陰沉地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