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洛降一門的秘術,謝必安也沒有像他說的那樣,能夠隨手破解掉。
不過,謝必安畢竟對降術這種東西,很是研究過一段時間。作為陰神,謝必安擁有著長久的生命,身邊又不乏各種牛人。研究一種脫胎于茅山道術的小眾邪術,那絕對能成為專家級的存在。
降術千變萬化,但是永遠離不開兩點,那就是傳播降術的介質和降術中蘊含的邪力。
解除降術,其實就是把這兩點其中之一破解掉的一個過程。
只是如今,這血咒降里的介質和邪力,都在那血咒怪蟲的身上,兩者結合成了一個很好的整體。
這樣一來,破解這個血咒降,就有了很大的難度。
謝必安親自查看了堂屋里這一眾老爺子的身體,發(fā)現(xiàn)在他們的心脈附近,有兩股力量,在攥取他們的心頭熱血。
分別是一根青黑色的藤蔓,和一只看起來有些半死不活的蟲子。
青黑色的藤蔓是孟家人自己種在身體上的木鬼,而那只蟲子,自然就是血咒降里的怪蟲了。
這兩個東西,都伏在宿主最脆弱的心脈附近,即便是謝必安也不敢直接上手去動它們。
把這些其實只算是中年人的老人們的身體都查看了一遍,謝必安呲牙咧嘴的琢磨了半天,卻也只想到一個笨辦法。
而且難辦的是,即便是這個笨辦法,也還缺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沒有這個東西,即便是這個笨辦法,也用不了。
正當謝必安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前幾天給自己打電話的劉銘兗。
貌似他在電話里說,他現(xiàn)在正在替一群盜墓賊治療潰身降,而且好像還提了一嘴,這幫盜墓賊,就是在盜一個洛姓貴人的墓時,染上的麻煩。
想到這,謝必安不由眼中一亮,急忙找出電話來,給劉銘兗撥了一個。
打完這個電話,謝必安的臉上就出現(xiàn)了笑容。
“孟法醫(yī),要解決這個血咒降,看來你得陪我去一趟開封!如果運氣不是太差,你這件事就有眉目了?!?br/>
……………………
在謝必安定下開封之行的時候,劉銘兗已經來到開封杞縣兩天了。
當天運用儺術問魂,問出華子、青子兩人染上潰身降的原因。然后,就根據(jù)謝必安的指導,破了兩人身上的降術。
劉銘兗本來以為這就算完了,收了梁不清的錢就想走人的。
但是在東子和梁不清一陣嘀咕之后,梁不清又拎出一箱子錢來,往劉銘兗跟前一拍,“劉道長,再受累去趟開封怎么樣?”
看在錢的面子上,劉銘兗才有了這次的開封之行。
洛公村旁邊的那塊荒地,梁不清和劉銘兗帶著青子和華子,已經忙活了兩個晚上。
謝必安打過電話來的時候,劉銘兗正在補覺。凌晨五點多才回來睡下,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劉銘兗還有些起床氣。
后來一看是謝必安打來的,才恭敬的接了電話,而且聽說謝必安要來這洛公村,更是非常開心!有了這尊大神在,自己就不用再發(fā)憷了。
這次劉銘兗能這么痛快的答應梁不清,來這里幫著他們弄這個墓,除了梁不清給的錢夠多之外,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劉銘兗想在這座墓里,尋一件趁手的家伙。
劉銘兗可沒有謝必安這樣牛氣的師父,給自己弄件法器,一直是劉銘兗的執(zhí)念。
洛公村的這座墓,如果自己猜得沒錯的話,肯定跟洛降門有關。
元末創(chuàng)建洛降門的洛有昌,本是茅山派的棄徒,學得也都是正統(tǒng)的道術。只是因為犯了門規(guī),才被打斷雙腿逐出師門。
這洛有昌也算是有怪才!懷著對師門的怨恨,竟然被他在茅山術的基礎上,研究出一種專門傷害人的邪術,也就是后世說的降術。
蒙元入主中原,因為對自己統(tǒng)治地位的不自信,用了許多酷烈的方式殘殺、壓迫關內的漢人。其中,洛有昌的降術,因為它的詭異和兇殘,也被元人所重視。
所以,在元代的幾十年里,洛有昌的降門,得到了非常大的發(fā)展,甚至一度成為最大的道門教派。門內法器、珍寶無數(shù)!
如果洛公村這座墓,埋得真的是洛有昌的后人,那么,墓里面很大概率會有法器陪葬。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劉銘兗才心甘情愿來觸碰這被下了降的墓。
不過,出于對自己本事的不自信,劉銘兗倒也沒敢直接進到墓里去。而是在探明了墓葬的范圍之后,在墓葬四周,布置了許多散陰泄煞的陣法。
幾乎把在龍虎山學到的所有驅邪的陣法,都用到了這墓葬的周圍,為得就是要泄掉墓室里的邪氣,讓墓里的降術,減弱甚至失去威力。
這個方法雖然笨,但是卻非常有效。
只是通過這兩天的布陣,劉銘兗越來越沒底。因為在這座墓葬里涌出的陰邪之氣,實在是太多了!有幾處陰氣凝聚的節(jié)點上,涌出的陰氣甚至在大白天就能用肉眼看到。
只看這些陰氣的量,劉銘兗就能想象出這座墓葬的兇險。如果不是謝必安適時的打電話過來,他甚至在考慮打退堂鼓了。
謝必安、趙樂、老孟三個人,在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就趕到了洛公村。老孟著急,三個人是打飛的過來的。
頭一次坐飛機,謝必安還挺新鮮,一路上跟趙樂、老孟兩個人,問了不少關于飛機和飛行的知識,直言漲了不少的見識!
所以,在劉銘兗見到謝必安的時候,無常爺?shù)男那檫€是很不錯的。
“前輩您來啦,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梁不清梁先生,陜省摸金門的舵把子?!?br/>
“哦!幸會幸會!”
“不敢不敢?!?br/>
謝必安面皮太年輕,梁不清就沒太把他當回事,剛才劉銘兗喊的那聲前輩也比較含糊,梁不清沒有聽清楚。
敷衍似的跟謝必安搭了搭手,梁不清就借故走開了。搞得趙樂和老孟十分不爽,謝必安卻沒在意這些旁枝末節(jié),笑呵呵的讓劉銘兗拉著,走進了小賓館的房間。
進到房間里,劉銘兗就把這兩天來,自己對這座墓葬的調查,全都倒給了謝必安。
洛公村這座墓,占地面積足足有兩百丈方圓,單就墓室大小來說,甚至超過了許多唐朝以后的王爺墓!
大型的墓葬,一般都是在唐和唐以前才有修建,盛唐之后民生凋敝,政權更替又太快,所以就很少見大型墓葬。
洛公村的這座墓,不光是占地面積大,而且它的風水也比較詭異,竟然是一處正陽位!一個作陽宅,都嫌陽氣太足的位置!那位洛姓貴人,把自己葬在這個地方,純粹就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
最詭異的是,這處墓葬雖然是處在正陽位上,但是在這兩天的接觸后,劉銘兗卻發(fā)現(xiàn),這處墓葬內部,蘊藏著巨大的陰邪之氣。
正陽位,能郁積陰氣,這在劉銘兗的認知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謝必安卻知道,有一種辦法,可以讓正陽位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