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動作緩慢而極不協(xié)調(diào),怎么看都不似人類?!緹o彈窗.】鬼魅深夜,誰敢獨自穿行這條令整個縣城都恐懼的大街?夏秋二人皆是倒吸了口冷氣。
他們心下震撼,此等情形再熟悉不過了,一段時間以來,每逢類似身影出現(xiàn),最后的結局無不慘烈無比,生人喪命,死人變異甚至火山地震等災難**件屢次發(fā)生,概莫能免。
“喪尸?”韓鵬低聲道,那怪人只一個背影,他一時也不敢確定。
“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真是掃把星,每到一處都會發(fā)生驚天事變,禍及他人?!表n鵬調(diào)侃。
那身影跌跌撞撞走了幾步,似乎想要轉(zhuǎn)身,下一刻卻直挺挺摔倒,而后便再也不動了。
“糟糕!”夏秋暗呼不好,趕緊追了上去。
那人趴在地上,一身還算時尚的休閑服飾,右手領著一只空酒瓶??创饲樾?,應是醉酒無疑了。
夏秋小心翼翼將他翻過來,這是一個還算俊俏的青年人,眉清目秀,只是前額頭發(fā)退了不少,略顯禿頂。
此刻他雙眼緊閉,呼吸卻還算均勻,口鼻間傳出濃厚的酒味。
“媽的!”韓鵬一腳踹了過去,“你丫喝醉了不省人事,老子尿都快被嚇出來了!”
“怎么辦?”夏秋搜了青年口袋,沒發(fā)現(xiàn)半點諸如身份證之類的有用信息。
二人在這座縣城也沒有住處,幸好參加救援隊的時候都隨身帶了一些錢,出了正華街尋到一家賓館,這才將醉酒青年安頓下來。
自從川蜀地震以后,因緣巧合也好,災禍附身也罷,他們始終穿行于艱難危險之中,奇遇不斷,見識到這個世界背后一些自古埋藏的秘辛,甚至連自身都有了些許難以說清的改變,但卻一直未能得到片刻休息的機會。
此時躺在床上,困乏之意瞬間便襲上來。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夏秋睜開眼睛的時候已到了下午。另一張床上,韓鵬的呼嚕如同雷鳴,陰陽頓挫。
“胖子最近也是累慘了。自己也不見得比他更好,這呼嚕擱在平時早已將他驚醒,然而昨晚卻睡得渾然不知?!彼悦院S便抹了一把臉,決定出去買些吃的回來。
“啊——”
夏秋提著東西剛到門口,就聽到韓鵬殺豬般的驚叫聲。
“嘭——”
他心中大震,直接一腳將門踹開,房間內(nèi)有些安靜,并無想象中令人驚悚的事情發(fā)生,韓鵬正愣愣看著那神秘醉酒青年。
“怎么回事?”
夏秋松了口氣。
“他——,死了?”韓鵬回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似乎也不敢確定。
青年依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似在熟睡中。夏秋附身檢查,發(fā)現(xiàn)他呼吸全無,身體也已變得寒冷如冰,依然沒有半分生機。
他也愣住了,雖然喝酒致死的事自己也沒少聽說,可還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事發(fā)生在眼前,明明昨晚青年還能搖搖擺擺自己行走,看不出絲毫異常,難道一覺便再難以醒來不成?
夏秋將信將疑,將手放在他胸口感應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感覺到青年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
“青年還有得救,他還有心跳!”夏秋驚喜道,“只是這心跳軟弱無力,而且相當緩慢,幾乎每一分鐘才跳動一次?!?br/>
“一分鐘才跳一次?還不死?”韓鵬有些吃驚,這身體也太異于常人了。
此事雖有怪異之處,然而目前卻不是懷疑之時,救人要緊。
夏秋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心臟處緩緩出現(xiàn)一股細小的熱流,沿著莫名線路匯到指尖,熱流所經(jīng)之處,暖暖的柔柔的,如chūn風拂面,有一種難以言明的舒適感。
經(jīng)過長時間嘗試和適應,夏秋已經(jīng)可以隨意控制體內(nèi)的閃電熱流,只是于能力所限,尚不能利用閃電形成攻擊力。
而今他最致命的殺傷方式是通過那朵神秘小花擊出的強大閃電流,偏偏小花近rì一直處于沉睡狀態(tài),幸好再也沒遇到類似小鎮(zhèn)那般恐怖的事情。
懷里有些瘙癢,神念獸蠕動著,感應到了那股令它歡喜的熱流。
小家伙伸出大腦袋,面露喜色,爬到夏秋的胳膊上輕輕撓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如凝秋水,竟有一絲深邃,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夏秋片刻也不敢分神,小心翼翼的控制熱流輸入青年體內(nèi)。
不多時,這股熱流起到了些許效果,青年的身體漸漸有了一絲溫度,不似先前那般寒冷,臉色也不比剛才那般蒼白。
夏秋將手放在他胸口,感覺心跳頻率也快了許多,這才停止輸入。
見如此,韓鵬臉色方才緩和下來,逗著神念獸道:“小朋友,這里有好吃的哦。”
他從袋子里找出一瓶果汁飲料,拿到小家伙面前不停搖晃,自從上次被神念獸戲耍之后,他一心想要報復,只是懼于神念獸可怕的精神控制能力不敢行動。
神念獸理都不理他,晃著腦袋瓜,眼巴巴看著夏秋將一股股熱流輸入青年體內(nèi)。
當它看到青年時,微微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接下來,讓夏秋韓鵬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
本來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醉酒青年,此刻竟搖搖晃晃坐了起來,雙目癡呆,動作極度不協(xié)調(diào)。
“尼瑪!又玩喪尸!”
韓鵬尖叫,伸手就要抄家伙,夏秋攔住了他,道:“等等看……”
青年抬起腦袋緩緩看了看四周,盯住韓鵬,他在觀察,忽然大張嘴巴,做出一個恐懼的表情。
韓鵬身體一顫,醉酒青年的面部表情有點眼熟,細細想來,媽的不就是自己的面部表情么!
“哇嗚……”
青年掙扎要站起來,喉結上下滑動,口里終于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只是這聲音未免讓人驚詫,怎么聽都像是小動物在邀寵。
而他的表情更是讓夏秋不解,一會咧嘴想做笑的樣子,一會又擠著眼睛眨巴眨巴裝可愛,這是在賣萌么??
他迷茫癡呆的雙眸也漸漸靈動了許多,依稀間竟然有了神念獸的些許神韻。
“呃——”夏秋吞著口水,“這是神念獸?”
韓鵬驚得后退幾步這才站定,一臉的不可思議,“莫非神念獸不僅能干擾人的精神,甚至可以控制人的意志?”
這只小怪獸還真不負它前身的赫赫威名,倒是有些本事。
神念獸控制著青年下了床,試圖學人直立行走,卻連連摔跟頭,不一會兒,青年便已鼻青臉腫,渾身傷痕累累。
雖然只是些皮外擦傷,夏秋二人還是看得牙根疼脊背冒冷汗,這家伙當然不會感覺心疼了,丫的不是它的身體啊。
再次臉著地后,神念獸看著青年狼狽不堪的身體,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學人步遭到沉重打擊。
讓夏秋更加震驚的又一幕發(fā)生了!
青年在地上翻了個身,忽然手腳撐在地面,熟練的開始爬行,還炫耀一般搖著屁股……
“你要逆天了!”韓鵬眼珠子快掉下來了,直接把青年當成神念獸,一腳踹了過去。
“小家伙,快回到本體去!”夏秋擔心這樣會對青年的意識產(chǎn)生負面影響。
神念獸控制青年的身體,竟是回頭對他吐了吐舌頭,一副調(diào)皮模樣。
夏秋啞口無言,搖搖頭,而后直盯著神念獸的本體,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聽得懂人話么?那我只數(shù)三聲——”
“不要——”
青年喉嚨嘰里咕嚕的,發(fā)出似是而非的回答。
瞬間,神念獸本體動了,它晃著大腦袋,直接撲向韓鵬手中的果汁飲料。
“嘭——”
青年身體沒了精神意識的控制,順著慣性一頭撞在墻上。
“噗”
神念獸倒拿著果汁,伸出另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開了瓶蓋。韓鵬還沒反應過來,濃稠的果汁便流滿了整條胳膊,他滿腦袋線黑,如同稻草人一般愣在那里。
“我擦!老子燉了你吃……”
房間內(nèi),一只雪白的身影,一個肥胖的身影來來往往,器物橫飛,尖叫不斷,一場追逐戰(zhàn)正式開始。
夏秋忍住笑意,走到墻邊扶起青年。
他有些奇怪,即使喝得再醉也不可能睡到現(xiàn)在吧?更何況經(jīng)過方才神念獸種種折騰,青年總該有些反應才是,莫非醉成了植物人?
仔細感覺,發(fā)現(xiàn)青年的身體又冰冷了許多,自己輸入的閃電熱流竟然莫名聚到他的胸部,似乎自覺護住了青年的心臟,此時心跳反而較之先前有力多了。
夏秋緊皺眉頭,他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太對勁,正常人類怎會出現(xiàn)這種難以說清的狀況?他第一個想到喪尸,像,又不像。
這個敢在深夜穿行正華街的青年或許并不簡單。
夏秋將心中的疑惑說與韓鵬聽后,經(jīng)過商議,確定神秘青年并無性命大礙,只是處在某種狀態(tài)下。二人決定暫時不將青年送往醫(yī)院。
折騰了一段時間,天色又暗了下來。
昨晚保安隊長吩咐他們晚上前來報到,理由是為安全著想,金礦的上班時間都安排在晚上,實在令人驚奇。
火山噴發(fā)過后,煙灰覆蓋了整座縣城。二人所住的賓館靠近正華街,不可避免受到恐怖氣氛影響。
夜色降臨,大街上幾無行人,商鋪亦是早早關了門,只有幾家賓館和飯店尚在營業(yè),燈火蕭瑟。
即使如今人們對整條正華街已是極度恐懼,唯恐避之不及,金礦大門依舊保安林立,戒備森嚴。
一個保安人員對夏秋二人還有些印象,遠遠喝道:“小子不錯嘛,倒是有些膽量。”
夏秋“呵呵”干笑兩聲,道:“以后還請大哥多多照顧了?!?br/>
依舊是先前的房間,保安隊長與白色大褂陰森森立于蒼白的燈光下,妖異而神秘,令人心頭升起莫名之感。
這次房間內(nèi)多了一人,墨鏡平頭,身形高大威猛。
金礦內(nèi)部寒冷陰森,所有人都不得不穿著厚衣保暖,而他卻僅著一件黑色背心,條條青筋暴露。
韓鵬驚道:“是你!”
“呵呵,我們又見面了……”墨鏡男子陰笑著,逼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