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慕一沒好氣道,“看到我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很開心??!你很得意吧云覓!”
云覓冷言,“這藥,解陰氣。”
說著,她給李無恐倒了一顆。
“多謝云姑娘?!崩顭o恐謝道,又對初慕一說,“慕一,你還是吃吧,陰氣入太深會損修為的,不吃你也走不了?!?br/>
“哼?!背跄揭幌肓讼耄€是拿過了李無恐手中的那顆服了下去。
云覓又給了李無恐一顆。
“那,云姑娘你呢?”李無恐問。
云覓把藥瓶放入袋子中,說,“吃過了?!?br/>
“哦哦?!崩顭o恐把藥吃了下去。
沒過多久,剛剛那難受的癥狀果然緩解了許多。
“速離此處?!痹埔捒戳丝赐饷嫜?。
李無恐點頭,扶著初慕一一起往山下去。
云覓跟在他二人的身后。
李無恐和初慕一心驚膽戰(zhàn)的終于到了山下,這時江樓月和云深正好趕了過來。
“江樓月!”初慕一頓時撲入了他懷中,哭訴著,“太可怕了,山上有好多疫尸,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江樓月推開了她。
“山上有疫尸!”江樓月驚訝,又問,“糖糖呢?你們有沒有看到她!”
“云姑娘不是就在我們身……”李無恐轉身,才發(fā)現云覓什么時侯不見了!
“身什么啊?我問你糖糖呢?”江樓月焦急的問著。
本來光陰氣,他倒是沒有那么擔心了,但是一聽初慕一說有疫尸,江樓月又著急了起來。
李無恐撓頭,一臉茫然道,“不是啊,剛剛云姑娘就跟著我們身后的,怎么忽然沒人了?”
“一,二,”云深數了數,松了口氣道,“還好你們只有三個人,我阿姐身上的避濁丹剛好三顆。”
“云姑娘身上只有三顆避濁丹?”李無恐意外道。
云深點頭,“對啊,看你們的樣子,肯定是吃了我阿姐的避濁丹吧?!?br/>
“是?!崩顭o恐又問,“你確定云姑娘身上只有三顆嗎?”
“我確定!”云深篤定道。
江樓月問,“李無恐你是想說什么嗎?”
李無恐看了眼身邊的初慕一,低下了頭說,“剛剛云姑娘給慕一藥的時候,被慕一弄丟了一顆,如果云姑娘身上只有三顆的話,那……”
那就代表云覓沒有服避濁丹!
她本修的就是至純道法,陰氣入體會對她造成比他們更為嚴重的傷害。
“可是剛剛云覓她說,她吃了?。俊背跄揭徊灰詾槿坏?,“你們一個個這么緊張干嘛,說不定她有多的一顆呢?!?br/>
“你知道什么!”江樓月對初慕一罵了一句。
江樓月明白。
云覓這個人極少撒謊,但是她一旦撒了謊,大部分就是為了別人,因為她是一個總是顧及別人,而把自己放在最危險之地的笨蛋!
江樓月頓時就往山上跑去,初慕一忙抓住了他的手,說,“江樓月你瘋了嗎,你又沒吃避濁丹!”
“這次,我不能再把她丟了?!苯瓨窃滤﹂_了初慕一的手,向前奮不顧身的跑去。
初慕一在后憤怒的喊著,“江樓月,那山上全是厲害的疫尸,你不要命了嗎?不是你自己說的,沒什么比你的命重要嗎!你給我回來!”
他確實惜命的狠,惜到甚至有些貪生怕死,如果遇到危險,他也會毫不猶豫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因為這一世他擁有了太多前世所奢望的東西,他實在舍不得。
可是這一切比起云覓來說,卻忽然顯得那樣的微不足道。
因為糖糖,是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存在!是他上刀山下火海,乘風破浪也要堅定不移去保護的人!
云覓盤坐在地上,運功試圖把體內的陰氣逼出。
忽然喉間一陣腥咸,一口血猝不及防吐了出來。
她用手背一把擦去,扶著旁邊的數撐著劍顫抖的站了起來。
只是才剛往前邁出一步,她便直接倒在了泥水中,昏了過去。
傾盆大雨砸在了云覓的臉上。
“糖糖!”
江樓月在山中全然不顧的喊著,什么疫尸什么陰氣他都不想去顧及了,他甚至更想把疫尸就這樣吸引過來,這樣至少他的糖糖會是安全的。
可是他搜尋了一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人。
時間越是越久,他心里就越急。
江樓月氣憤的一拳錘在了樹上。
忽然,手腕上的銀環(huán)發(fā)出了光,而且朝某個方向光就越強。
“糖糖?”
江樓月忙向那個方向跑去,果然沒多遠就看到了地上的云覓。
他趕緊上前,將云覓扶起她的上身。
“糖糖!”
江樓月擦著她臉上的泥水,喚著他。
云覓睜開眼,模糊中看到了,那個妖冶的紅衣男子。
她控制不住的抓住了他的袖角,呢喃著,“暝昏?!?br/>
江樓月一怔,這個陌生的呼喚,叫他心頭猛的一顫,有人拔了一下他心中的那根刺。
“是……我在。”江樓月忐忑不安的回了句。
云覓神志不清的說著,“跟我回家好不好,暝昏跟師傅回家吧……”
“好?!苯瓨窃侣曇纛澏吨f,“跟你回家,我跟師傅回家,我們一起回家?!?br/>
江樓月撿起她的劍,將她從地上橫抱了起來,往山下而去。
云覓又在他懷中昏迷了過去。
“慕一,你不能去啊?!崩顭o恐攔著初慕一。
初慕一道,“我偏要去!我不能看著江樓月去送死!”
“江朝溪!”
云深忽然驚喜的說了句。
初慕一和李無恐轉身一看,江樓月已經抱著云覓過來了。
初慕一上前。
江樓月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從她身邊走過,來到了云深面前。
“拿著?!苯瓨窃掳褎G給了云深,抱著云覓御劍而去。
云深一臉錯愕的看著手中的無言劍。
剛剛……是江朝溪把劍丟給我的?
云深難以置信。
“死江樓月!大混蛋!我再也不理了!”
初慕一看著他就這么撇下自己走了,眼淚頓時往下掉……
江樓月抱著云覓御劍很快便回了語府。
剛入府就撞見了急匆匆,準備外出的北月顧衡和寧采薇。
看到他懷中的云覓,北月顧衡頓時緊張道,“云覓這是怎么了?”
江樓月沒回,向直接從他身邊走。
北月顧衡頓時伸手攔住了他。
“你再多耽擱一分,糖糖就多一分危險。”江樓月冷言了句
北月顧衡這才收回了手。
江樓月一路將她抱回了房,把云覓輕放到床榻上后,他又趕緊關上門并貼了張符在上面。
他回到了云覓身邊,手中的劍漸漸飛到了云覓的上空,變成了一把笛。
江樓月開始施法,云覓體中的陰氣被不斷吸入了玉笛之中。
云覓皺了皺眉,意識模糊的看見了上方的那把玉笛,然后又睡了過去。
大顆大顆的汗水從江樓月臉上滴落。
十六夜笛可以吸走陰氣,但是他又不敢將十六夜笛的封印完全解除,一旦完全解除那么天下所有人就都會知道了,所以他只能冒著被反噬的危險,解除了一點點的封印。
看著笛子冒出了紅光,江樓月臉色一變,趕緊拂袖收回了笛子。
整個人像是被什么猛推了一下,江樓月疾步向后退了退,好在他反手撐住了身后的桌面,這才穩(wěn)住。
床榻上的云覓臉色逐漸好了起來。
江樓月松了一口氣,上前扯過里側的被褥蓋在了她身上。
他坐在床榻的邊緣,理了理她額頭濕漉的發(fā)絲。
“你這個笨蛋。”
江樓月心疼無比的凝視著她,看向她的眉,看向她的眼,看向她的臉頰,看向她的唇……
半響。
一只手撐在了云覓耳邊,江樓月俯身低頭,盯著她的唇緩緩親了下去,看著她臉越來越近,江樓月的氣息便越發(fā)急促,不穩(wěn)了起來。
就在只有一線之隔時,江樓月忽然心間一陣絞痛。
他急忙起身離開。
門被打開,一直侯在外面的云深趕緊上前問到,“我阿姐她怎么樣了?”
“她已經沒事了,你叫個婢女來,給她換一下濕的衣服?!苯瓨窃禄氐健?br/>
“可是江樓月,你怎么感覺好像有事了?。俊痹粕钜娝樕l(fā)白,不解。
江樓月囑咐道,“此事不要告訴你阿姐,我沒多大事的,去睡一睡就好了?!?br/>
“哦好,那你趕緊去歇息吧?!痹粕畹?。
江樓月回頭看了眼房中的云覓,捂著心口轉身離去。
“哎呦喂!”看著已經離去了的江樓月,云深拍了拍腦袋,想自己忘記問他那件事了!
江樓月回到房中,雙手撐在了桌面上。
一滴滴血落在了手背上。
江樓月擦了擦嘴角,心里想著,沒想到反噬這么厲害,差一點就傷了心脈,不過好在糖糖已經沒事了……
“你是誰?”
看面前那身著白衣之人,云覓問著。
這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她眼前了,不知為何對她云覓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面前的人緩緩轉過了身來,看向她。
云覓頓時驚了,這個人居然生了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我乃天機閣三長老,冷,望,舒?!?br/>
她一字一句的回道。
云覓卻更加茫然了,“你是冷前輩?你沒有死嗎?”
冷望舒沒有回答,只是把手中劍遞給云覓,說,“殺了江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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