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夜空寧靜,空山涼如水。
不知何時月亮偷偷爬上院墻,將月華播灑在古剎中,更增添了幾分清幽和蒼涼。
流無情來到一間黃墻禪房門口,對守門的僧人簡單的交代幾句后,推門而入。
禪房的角落中,狼狽而又兇惡的迪亞克正仇恨著他,看上去想把流無情生吞活剝才痛快。流無情冷哼了一聲,用冰冷而又毒辣的眼光盯著他眼睛,二人目光交擊,似乎爆射出一道道碰撞的火花。
迪亞克,他的外貌讓人很容易想起柯亞思,沙土惡魔。
他們有同樣蠟黃的臉,臉上同樣布滿了地縫般的裂痕,裂痕中滿是黃燦燦的沙子,他們的臉就像是一塊塊蠟塊拼接成的,在這些蠟塊下面的黃沙中,緊緊的包裹著他們的肉。
若論丑陋來說,迪亞克絕對可以與柯亞思并肩,流無情自信世上再也沒有比他們倆還令人惡心的長相。
流無情來到他的面前,緩緩的蹲下去,狠狠道:“如果我是你,就會將玄陰的秘密統(tǒng)統(tǒng)說出來?!?br/>
“呸!你這個金丹初期的狗雜碎,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流無情輕輕擦掉臉上的口水,嘴角冷冷的笑了一下,跟著猛然揮出一只鐵拳,鐵錘一般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鼻梁上。
隨著一聲痛苦的尖叫,還有兩行鼻血一起留下。
“要不是玄癡用無相劫指凍結了我的經脈,你早已經死了一百次!”迪亞克在怒罵,眼中充滿了鄙視和輕蔑,當然還有不服氣。
流無情冷哼一聲,輕輕的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剛才那一拳他絕對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和武技,用的只是純粹的**力量,他再次注視著迪亞克,道:“其實你不說也沒關系,我想知道的鸀衣姬早就說了,你在我眼中只不過是個人質而已?!?br/>
他又冷哼一聲,得意的用迪亞克的衣袖擦去他鼻子下面的血,道:“況且,我今天來為的不是拷問你,而是幫你徹底做一個簡簡單單的人質,僅此而已?!?br/>
簡簡單單的人質那是什么意思?
迪亞克看著他惡毒的眼神,心中竟然開始出現(xiàn)一絲恐懼,但他還是不愿意在這個金丹初期的小子面前示弱,大吼道:“你想殺我!是不是?有種的你就動手!”
流無情沒有理會他,而是輕輕的拔出嗜血劍,紅色的妖光將迪亞克的臉也映成了血紅色,他慢慢的調轉劍尖,指著迪亞克的丹田道:“誰說我要殺你?我只不過是要用劍刺破你的丹田,幫你做回一個簡簡單單的人而已?!?br/>
“你、、、、、、你要廢了我的修為?”迪亞克簡直有些瘋狂,對一個金丹后期高手來說,被刺破丹田簡直等同于打回原形,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的道行將立刻不復存在。
這一刻,迪亞克才真的害怕了,沒有讓你想變成一個廢人,更別說是他。
“玄癡大師不讓我殺你,但沒有說不可以廢了你,我想,就算大師知道你修為被廢也不會怪我的,沒了修為你再不能做壞事了,這消息玄癡老和尚一定很喜歡聽到?!?br/>
流無情看著他,用一種極其得意、極其猥.瑣、極其囂張的表情,邪笑著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在這樣的時刻,在這樣的處境,面對流無情這樣的‘施虐變態(tài)’,沒有人不想反抗,但目前能做的卻只有屈服。迪亞克現(xiàn)在連一個村夫都打不過,更別說是閃人不眨眼的流無情。
迪亞克突然軟了下去,再也沒有剛才不屈的樣子,他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垂著頭道:“你要知道什么,問吧,我都說?!?br/>
流無情終于露出了滿意之色,心想這個魔頭終于被自己擊敗了,這幾天來自己用盡了辦法使他張口,可都一一失敗了。
但這些失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成功了。
“我要知道玄陰的總部具體位置”他簡簡單單的問道。
迪亞克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道:“哼!就憑你也想攻打神教總部,簡直是做夢!”
流無情冷冷的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廢話,對于愛說廢話的人,我不介意割斷他的舌頭。聰明的話就將玄陰的老窩說出來。”
望著那再一次逼近自己嘴唇的魔劍,迪亞克咽了口唾沫,最后只好投降交代:“那神壇的總部就算我告訴你,你也進不去?!?br/>
“哦?”
迪亞克繼續(xù)道:“每一個進入神壇的人,都必須要得到內部人的同意才能進去,硬闖的話只能死在空間亂流中。”
“空間亂流?那是什么意思。”
“神壇建立在極為隱秘的山腹中,進出只有一個入口,這入口乃是當年畢夜老祖親手打通的時空通道,通道直接深入神壇中心,空間門本身把守就極其嚴格不說,而且一旦有人擅自進出,玄陰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所以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的好?!?br/>
對于空間通道,流無情還是第一次聽說,看來這東西絕非凡物,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有聽人說過,就算是見識廣博的金不時也不曾提起過,更可以看出其稀有程度。
“空間通道是什么東西?”
迪亞克心知他必定不知空間門的秘密,聽他這樣問,便露出藐視輕蔑的神態(tài),有些得意的道:“空間法則雖然玄乎又玄,但若是修煉到恐怖級別,便能夠操縱空間規(guī)律,甚至是修改空間位點,將兩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地點憑空聯(lián)系在一起,有些大威能者,甚至可以開辟出屬于自己的空間,作為門派運籌帷幄的總部,或者是躲避仇家的藏身地?!?br/>
這消息確實太過于驚人,能開辟出屬于自己的空間那是什么級別,元嬰巔峰?或者是傳說中的太虛大圣?
流無情萬萬沒有想到陰葵派竟然還有如此深厚的家底,玄陰已經是元嬰初期的,其背后原來還有一個恐怖到可以開辟空間的大魔頭!
自己這次真是遇見了前所未有的強敵。
冥王的任務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你說的那個畢夜老祖是什么人,他跟玄陰有什么關系?”
迪亞克想了想,冷笑了一聲,道:“你也會害怕,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哈哈哈。”他竟然得意忘形,嘲笑起流無情來。
流無情眼睛中露出邪惡的光,狠狠的道:“盡管你說的那個畢夜很恐怖,但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在我手中。”他緩緩的提起劍,劃破迪亞克腹部的衣裳,露出丹田堅硬的腹肌,威脅道:“我不想在這寺廟里殺人,但你也別逼我!”
迪亞克恨的直咬牙,瞪大了圓眼布滿了血絲,一旦有機會,他要弄死的第一個人就是流無情,他將他恨到了骨頭里,恨不得摧骨揚灰,吃肉和血!
但他的氣勢最后還是慢慢的軟了下去,因為他知道流無情比自己更狠,他能輕易的讓自己身不如生,而自己現(xiàn)在確實在他的掌握中。
狠,是流無情打敗所有敵人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無論多么可怕的敵人,只要讓他知道自己別他還狠,他就會慢慢的怕,怕就會軟弱,軟弱的結果就是死。
這正是流無情近幾年于闖蕩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迪亞克終于再次低頭,道:“聽說畢夜老祖是玄陰的師傅,百年前的實力就已經是元嬰中期了,至于現(xiàn)在是什么實力,沒人知道,他為什么離開也沒有人知道,玄陰曾經派出大量人手尋找老祖,但后來都無功而返,有人甚至懷疑老祖已經百年化羽了?!?br/>
“關于老祖的事,我也是聽我?guī)熜挚聛喫颊f的,至于到底是真是假,沒有人能夠說清楚,整個陰葵派知道這秘密的人也屈指可數(shù)?!?br/>
流無情聽到這里,心中似乎放松了許多,既然那個老魔頭一百年前就已經消失,那自己也不必擔心,一百年都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更不可能突然出現(xiàn),世界上根本沒有這么巧的事。
“既然你知道空間通道的事如此詳細,想必也一定知道那隧道的入口在哪里吧?”
“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更無法告訴你他的具體位置,隧道的入口是移動的,就算我要回總部復命,也要等玄癡派人將入口的位置告訴我,之后才能進入。”
空間隧道竟然這樣神奇,流無情也是吃了一驚。
“我再問你,玄陰他除了玄天九變、奔雷手、網(wǎng)羅天下之外,還有什么其他利害的武技?”
“這、、、、、、這我也不知道,玄陰他一直將自己的實力隱藏的很深,我雖然跟隨他幾十年,也不過見他出手三次而已,而且他當時用的正是你說的這些武技,至于他還有沒有其他更恐怖的功法,我也不知道。”
流無情心知他必定是有所隱瞞,在自己與玄陰交手時,流無情明顯感覺到玄陰還有比千層疊浪手都要恐怖的武技沒有運用,這迪亞克卻說他不知道,明顯是在隱瞞。
流無情靈機一動,又問了幾個關于玄陰修為的問題,迪亞克果然又推脫,說什么玄陰行事極其隱秘,自己根本不知道。
流無情知道自己再難問出關于什么重要線索,臨走之前猛然點出一指,指尖輕輕的點在迪亞克的眉心處,留心一點殘紅色星光,星光在觸碰到皮膚后,迅速擴大成一道極其玄奧的圓弧形鎖鏈光圈,最后光圈漸漸暗淡下去,融入了迪亞克的身體中。
迪亞克心知自己必定是中了什么魔法,但可惜自己根本看不見額頭上的變化,被無相劫指封印的身體,更是軟弱無力,做不出任何反抗。
只聽流無情臨走時冷冷的道:“你放心,你還死不了,因為你對我還有很大用處。”
流無情剛才所施展的,正是嗜血魔道中最頂級武技‘血戰(zhàn)十式’中的第六式,血之極腐骨鎖。
腐骨鎖,是一種極其陰狠的毒功,其原理是將修行者本身的魔元融合嗜血古毒,以真氣鎖鏈的形式注入到他人體內,古毒入體后,會迅速與其血肉精華完美融合,不斷腐蝕其血肉,使其精力慢慢衰竭。
最重要的是,古毒會慢慢控制其精神,倘若時間足夠的話,中毒者會對施法者唯命是從,若是發(fā)覺中毒者有背叛行為,施法者可以瞬間引爆他體內的毒素,將其擊殺。
而且一旦中毒,無論迪亞克走到哪里,流無情都可以通過魔元共鳴的方法,準確的掌握他的方位,這比陰葵派的黑毒還厲害一倍不止。
在迪亞克身上布置了腐骨鎖后,流無情的臉色輕松了許多:“現(xiàn)在腐骨鎖都已經布置完,要做的就是幫助鸀衣姬和迪亞克逃走了?!?br/>
“玄陰老魔,你的死期不遠了!”
金不時交給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就快完成,流無情也要離開金剛寺,臨走前,流無情對那看守在迪亞克門外的‘僧人’小聲吩咐道:“從今天起,你每天都要抽他二百鞭子,而且從今天起,你要當著他的面偷偷喝酒?!?br/>
流無情又來到看守鸀衣姬的‘僧人’身邊,對他再三叮囑道:“從今天起,每天晚上你都要偷偷的從門縫里瞧鸀衣姬,你一定要裝成一副貪色的模樣。”
這看門的二僧根本不是金剛寺的僧人,而是流無情從清河城調遣的兵卒,實力在筑基期。交代好了二僧,流無情又對寺院中的和尚們吩咐道:“你們只管安心修煉陣法,倘若聽到迪亞克和鸀衣姬逃脫,只裝作四處尋找的樣子,不要真將他二人抓回來,你們只在寺廟中撞鐘吶喊便好。“
眾僧早得到玄癡的命令:“進來寺中遭遇大敵,實為佛門大難,眾人一切行為,都要聽從流少俠的統(tǒng)一安排,千萬不可以忘形肆意?!?br/>
這時候聽見流少俠的吩咐,當真是各個盡心領命,無一不按部就班,聽從調遣自不在話下。
流無情將一切都準備妥當后,遠遠的望了望關押迪亞克與鸀衣姬的禪房,心中喃喃的道:“你們兩個家伙可一定要成功逃出寺廟,幫我好好的演出戲?!崩淅湟恍?,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