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櫻低著頭,慢慢走著。盡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打算暫時和絕劍先離開這里,然后再找個地方買些補給的必需品,為明天的幽冥宗選拔作準備。
只是,她不想引人注意,其他人卻未必這么認為。
這時,一個有些難聽,還帶著些許狂傲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后響起。
“哼,今年幽冥宗的弟子選拔,也太有失水準了吧。怎么連一些不知名的阿貓阿狗,也跑來瞎湊熱鬧了?!?br/>
絕劍身后,一個身材魁梧,臉上紋著猙獰刺青的壯漢冷笑一聲,說道。
“誰說不是呢。也許是以為能跟在咱們后面能渾水摸魚,想要撿便宜吧?!?br/>
“哼,小p孩,還是乖乖滾回去吧,這里可不是你們這群垃圾能待的地方。”
刺青大漢身旁,兩個同樣身材魁梧的男子附和道??慈说姆?,顯然是出自同一個部落,自然沆瀣一氣。
而其余前來參加幽冥宗選拔的人,有的微微搖頭,不屑一顧,而有的則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戲謔地看著這兩只誤入狼窩的幼崽。
打壓比自己弱小的新人,借機提高自己的聲望和威信力,是一些有經(jīng)驗的老手慣用的手段。
這里所謂的老手,是指以前曾參加過幽冥宗弟子的選拔,可是卻沒有被選上,如今想要卷土重來的‘前輩’。
這樣的人,每年幽冥宗弟子的選拔都能遇到一些,由于和其他宗門不同,幽冥宗對修煉者年齡的限制沒有那么嚴格,許多即使已經(jīng)年過了三十的中年人,也依舊可以參加幽冥宗的選拔,這也使得幽冥宗每年的選拔難度都大大提高了不少。
畢竟到了這樣的年紀,無論是修為還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都要比其他年輕人高出一截,而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還能脫穎而出的少年,才是幽冥幽冥宗真正需要的新鮮血y。
人生來就不是平等的!而在不平等的環(huán)境中成長,壯大,最終超越那些領(lǐng)先的人,才配稱為真正的強者!才有資格擁有幽冥宗弟子的身份!
對于刺青大漢的挑釁話語,夜櫻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付,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也算個武師了,按理說這樣的修為在深淵之地也是不弱了,但是面對眼前的刺青大漢,她卻感覺自己毫無勝算,如果出手的話,一定會在瞬間被對方殺死的。
夜櫻有些擔心地回頭望了望絕劍,卻發(fā)現(xiàn)男孩也正靜靜地望著她,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他這是要我自己決定嗎?”夜櫻低下頭,咬著嘴唇。
絕劍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不會為了保護弱者這樣的理由而出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能夠更加強大。讓夜櫻當自己的仆人,只是一個契機,自己只是給了她一個方向,想要真正走下去,還是要靠她自己。
所以這一次,絕劍不打算出手,一切都讓夜櫻自己決定,無論是退縮還是前進,全都由她自己來決定。
“尊嚴從來不是靠別人給的,而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而現(xiàn)在這兩個字的代價可能是你的生命,你是否愿意孤注一擲呢?是當個混吃等死的牲畜?還是當涅槃重生的鳳凰,全部由你自己來決定。”絕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淡淡地說道。
聽到絕劍話后,夜櫻心神一震。
“尊嚴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牲畜還是鳳凰?”
從小到大,父親一直教導(dǎo)自己的,是如何在這個世界世界中生存下來,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做。因為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但是現(xiàn)在,絕劍的話,卻又讓她對以前的生活方式產(chǎn)生了迷茫。如果一直像個牲畜一樣活著,真得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這樣的活法,真得值得嗎?
答案是——不!
夜櫻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腳下猛然發(fā)力,直*刺青大漢而去,手中一抖,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忽然從衣袖里伸出。
“這丫頭!”刺青大漢微微一愣,沒想到眼前這個修為低下的垃圾,竟然還敢對自己動手?
“哼!正好,殺j儆猴!”刺青大漢微微愣神后,接而猙獰一笑,狠厲地說道。渾身一震,武王境實力暴露無遺,強大的氣壓頓時席卷一片。
而與此同時,人群中不顯眼的一個角落中,墻壁微微晃動,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身材傲人,體態(tài)輕盈的女子正巧沖里面慢慢走出,正巧看到了夜櫻出手的那一刻。
“恩?有意思的丫頭!”女子淺淺一笑,說道。
在深淵之地,強者虐殺弱者的事情并不少見,但是弱者竟然敢主動進攻強者的事情,卻很稀少,因為在這里根本沒有道德和法律可言,有的只是靠實力說話的規(guī)則。
而憑夜櫻這樣一個堪堪踏入境界的武師,去主動進攻已經(jīng)步入武王境多年的刺青大漢,無遺是送死的行為。
但是女孩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有得只是那濃濃的戰(zhàn)意,和冰冷的殺機。
“沒有絲毫猶豫,出手也很果決,加上那爆發(fā)出的奇特腳力,這女孩,很有當刺客的天賦嘛?!庇墓碜旖俏⑽⒙N起,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面對夜櫻的突然襲擊,刺青大漢卻是毫不擔心,將武王境的威壓釋放開來后,夜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攻擊的勢頭,也是一窒。
“找死!”刺青大漢眼中閃過一道狠厲,右拳如雷光般迅速打出,直接轟在夜櫻瘦弱的身體上!
“咔嚓,噗!”
空氣中傳來骨頭斷裂聲音,只見夜櫻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倒飛了出去。
“哼,不自量器的東西,本大爺豈是你這樣的螻蟻能夠挑戰(zhàn)的?!贝糖啻鬂h不屑地冷笑道,轉(zhuǎn)身打算離去。
可是當眾人以為這場一面的倒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時,夜櫻倒飛的身軀突然在空中做了一個詭異的后翻,而當她的雙腳落地的額瞬間,整個人又像一顆炮彈般,竟再次沖向刺青大漢!
“噗!”短刀刺進血r之中,濺起一道血注。
“怎么可能!”刺青大漢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胳膊上已經(jīng)深深刺入的短刀,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剛才一拳雖然沒用上全力,但是打在一個區(qū)區(qū)的武師身上,足以讓這丫頭重傷不起,為什么她還有力氣反擊呢?
忽然,刺青大漢的眼光一撇,看到夜櫻藏在胸前那詭異彎曲左臂,恍然大悟。
“這丫頭剛才是故意讓我聽到骨頭斷開的聲音,其實只是為了讓我掉以輕心,以為是打斷了她的肋骨,其實剛才那一拳,只是打斷了她的左手嗎?
竟然用一條手臂,來換取攻擊的時機,這丫頭,對自己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