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石靈巨人正抬起的右臂驟然停滯在半空中,一臉難以置信的復(fù)雜神情。
思忖了十數(shù)息功夫,石靈巨人左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周圍的群山逐漸崩塌,隨后徹底消失了。收回了靈域神通后,巨人又雙指一點那柄白褶骨刀,后者化作一道白芒沒入脊背之中。而后,石靈巨人身形忽然矮了許多,同時面容再度變回本體容貌。
嚴峰催動神念,將附近空間盡數(shù)籠罩在內(nèi)。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遍尋周圍也未發(fā)現(xiàn)任何風殘雪的蹤跡,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涼了半截。又過了數(shù)息時間,他黝黑的面容上掛著一幅失望神色,將信將疑地說道。“怎么可能,風師兄有那蟠龍珠護體,怎么會……”而當他見到高升手掌中托舉著一顆青色晶珠時,聲音戛然而止。
此時,嚴峰縱然千不甘萬不愿,也不得不相信高升所言。
死一般的沉寂,良久,嚴峰落寞的嗓音響起,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岸坏烙焉裢钊藲J佩,如若聯(lián)手之下,嚴某自問無半分勝算。因而,這架嚴某也不打算再打了,不知高兄所說是如何一個活命之法。嚴某有言在先,我雖敵不過你們,不過若是我舍命一拼,二位道友也絕不會討到什么好處?!?br/>
聞言,高升微微點頭,緩緩地說道。“放你走可以,不過不是現(xiàn)在。道友先將這絕靈大陣解除,等到高某那幾位被你們擄走的師弟恢復(fù)自由身后,道友方可離開。不過在此期間,高某會確保你的安全?!?br/>
嚴峰聞言,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嚴道友很為難?那高某可不介意擒下你之后,以搜魂之術(shù)搜尋他們的被困之處的?!币姷絿婪濯q豫不決的樣子,高升面露不悅之色,冷言說道。
“高兄誤會了,并非嚴某不愿意,而是……他們根本不在我們手上?!眹婪遢p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此話何意,聽風殘雪先前話語里意思,我那些師弟分明在你們手中,而今你卻是這般說辭,難道以為高某好欺騙不成?!甭勓?,高升心中頗為納悶,仍是那副冷漠面容,話語中透著寒意。
聽到高升質(zhì)問的話語,嚴峰早就料到他絲毫不信這番說辭,繼續(xù)說道?!昂秾m的確派出了幾波弟子打算在半路堵截他們,然而據(jù)那些弟子來報,他們并未等到仙鼎宮之人。反而是潛伏于化晶城內(nèi)的探子回稟,在數(shù)日之前,有四名黑袍人一同進城,其中一名樣貌,與當日隨高兄一同前來赴決斗之約的那名真仙境初期修士極為相像。風師兄之所以欺騙你們,想必是想借此事達到攪亂你們心境的目的吧?!?br/>
高升見嚴峰句句中肯,似乎并非有意蒙騙,沉吟片刻后問道?!翱捎腥魏螒{證?”
聞言,嚴峰手臂虛幻,一拍儲物袋,手掌之上浮現(xiàn)三塊乳白色玉簡。“這是寒潭宮門內(nèi)傳訊的玉簡,其中兩枚是負責在半路埋伏的弟子傳來的,另一枚則來自化晶城的探子之手,所幸的是那名探子還把四名修士的容貌大致繪了出來,還請高兄過目?!闭f完,嚴峰抬手對著玉簡一點,三塊玉簡盡數(shù)向著高兄盤坐之處飛去。
高升接過玉簡,將它們一一靠在額頭之上,神念隨后浸入其中。
嚴峰見此默然不語,目光掃向韓立時,先前的不屑與寒意,被一副無奈神色所替代。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高升將玉簡一收,拋給了嚴峰,說道?!叭缃窨磥砟闼苑翘?,既然他們現(xiàn)在安然無恙,道友只需解除這絕靈大陣,便可離開?!?br/>
“實不相瞞,這座絕靈陣法的陣棋陣盤乃是一次性的,陣法一旦祭出后便再也收不回,除非外力強行破除,或者等到今日入夜陣法自行消散?!币姼呱⑽丛儋|(zhì)疑,嚴峰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高升聽聞這番話,默然點了點頭,而后現(xiàn)出一副沉思模樣。足足一頓飯功夫后,高升輕啟皓齒,淡淡的話語吐露?!凹热蝗绱?,你走吧?!?br/>
嚴峰如獲大赦般,心神一松,對著韓立二人一抱拳。就在他轉(zhuǎn)身駕起遁光,準備離開時,某處空無一物的空間,驟然浮現(xiàn)一個漆黑鬼頭。鬼頭隨后又消逝不見,下一刻,嚴峰身側(cè)數(shù)十丈處,猙獰鬼頭浮現(xiàn),并張開血碰大口,對其脖頸所在一口咬去。
嚴峰大駭之下,右手袖袍一抖,一道符箓出現(xiàn)。幾乎同一時間,他將此符貼在胸口,身形一陣模糊后,出現(xiàn)在了百余丈外。
那猙獰鬼頭盡管撲了個空,方向驟變,追著嚴峰的身影而去。盡管嚴峰已將遁光催動至極致,后方的鬼頭遁速卻奇快,沒過多會就快追上嚴峰了。
嚴峰心中暗叫不妙,雖然不知這鬼頭是何來歷,但從它散發(fā)的可怕氣息來看,絕不是自己能硬接下來的。他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絲狠厲之色,一陣法訣變幻后,渾身被一團灰白光霞包裹。而后光霞周圍出現(xiàn)一道丈許寬的空間裂縫,就在光霞沒入其中一半后,一道粗壯黑芒從鬼頭口中激射而出,擊在了那條空間裂縫之中。
下一刻,裂縫中跌出一名渾身血紅,面臉驚恐的大漢。大漢一個踉蹌,耽誤了一絲逃遁時間,后面的鬼頭已經(jīng)咬在了其肩頭上。
而就在此時,大漢天靈蓋打開,從中飛出一個神色慌張的迷你小人,正是嚴峰的元嬰。元嬰看準某處方向,快速飛遁而走,那鬼頭豈肯善罷甘休,噴出一股黑色霧氣,幾息便來到了元嬰身后??催@勢頭,只要被霧氣所縛,元嬰怕是再難以逃離。
就在黑色霧氣欺近元嬰身后時,元嬰張口對著身后噴出一股粘稠至極的血霧。血霧與黑霧攪在了一塊,“嗤嗤”聲大作。趁此良機,嚴峰的元嬰已經(jīng)在千余丈外,只是此時元嬰一只手臂不翼而飛,氣息更是十分紊亂。
就在嚴峰的元嬰已經(jīng)臨近絕靈大陣邊緣時,他心中大喜,正欲破陣遠遁,正前方空間冒出一大團黑霧。黑霧涌動間,將嚴峰的元嬰以及他危急關(guān)頭祭出的數(shù)件法寶盡數(sh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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