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葉禮俊的名字,我猜想他應該是想跟我解釋之前看到的一幕。
其實也沒什么可解釋的,我和他之間除了正常的朋友關系,還真的沒有多余的情感。
我?guī)еp松的語氣接了電話:“葉大牌,忙完了?”
跟我的輕松完全不同的是,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黎恩,是我,對不起?!?br/>
這語氣聽起來好像他多委屈似的,為了沖淡這種壓抑的氣氛,我還不禁的笑出了聲來:“葉大牌干嘛跟我說對不起,說起來我剛剛走的太急了,不知道你和霍靳之間怎么樣了,看他的架勢像是要打架的樣子,你沒挨打吧?”
“黎恩!”聽葉禮俊的聲音像是要從電話里沖出來,語氣說的特別著急:“我說的是真的,特別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沒事,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的?!?br/>
葉禮?。骸笆俏蚁仁逞粤耍髅鞔饲罢f喜歡你,讓你給我個機會照顧你,可今天卻跟別人糾纏在一起了,我現(xiàn)在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算了?!?br/>
“葉大牌,別呀,你找個地縫鉆進去,我怎么面對你的廣大迷妹們,你好歹給我澄清了咱倆的關系,這頭是你開的,尾你得給我負責收!”
我在電話這頭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禁的抓了抓頭,真是個麻煩事。
“收收收,這事我來負責,其實,黎恩…”葉禮俊忽然頓了頓,好像有什么話卡在了嗓子眼,一時間沒能吐得出來。
只聽見他長嘆了口氣:“你相不相信我是喜歡你的,只不過我…”
“葉禮??!”電話里我吼了他,聲音不算小,甚至帶了些許的情緒。
“你都跟譚落熙這么親密了,她也為了你跟霍靳鬧掰成那副模樣,你別再拿我尋開心了,難道說你也是跟別的渣男一樣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豬蹄子?”
我實在是不想再討論這樣的事了,也不想浪費時間,剛想掛電話,葉禮俊叫住了我:“黎恩,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你就當做我沒說過吧,別人怎么看我都無所謂,只是我不想被你看成是大豬蹄子,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br/>
我點了點頭:“葉大牌,像你們這些富家公子哥的話,我從來不敢相信,所以你的話我沒當真,當真的話現(xiàn)在肯定被你傷的捂著被子哭的稀里嘩啦的?!?br/>
說完之后,電話里一陣沉默,沒過多久,只聽見對面的葉禮俊恢復了以往的語氣:“明天的頒獎禮,你還會做我的女伴參加嗎?”
我頓了頓,瞪大了眼睛盯著天花板,才想起頒獎禮的事情,嘟囔著:“也就最后這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一起參加活動吧,再有下次估計譚落熙能沖到我家殺了我。”
說完我便捂著嘴笑著掛了電話。
而轉(zhuǎn)眼間,電話掛斷的瞬間,我還是變成了一張苦瓜臉,不斷的撇撇嘴。
倒不是因為葉禮俊跟別的女人傷心,畢竟對我來說,并沒有喜歡他,我只是覺得生活一次次的總給我一些出其不意。
究竟從什么時候我的生活開始變得如此混亂了?
一想到用不了多久我和葉禮俊‘分手’的新聞就會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網(wǎng)絡上炸開,到時候微博就會淪陷,光想想就會覺得腦瓜仁生疼。
……
第二天的傍晚,城哥早早的就等在了我公寓的樓下,準備接我去會場。
今天的我,為了能讓自己低調(diào)些,穿了一身黑色及地的長裙禮服,不光是修身,最重要的是不太暴露。
領口處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碎鉆,城哥說這套禮服出自法國的名家之手,人生第一次參加頒獎禮,絲毫都不敢怠慢了如此重要的場合。
城哥將車子開到了側(cè)門,我低調(diào)的從側(cè)面進入了典禮現(xiàn)場。
剛一進門就看到葉禮俊站在我面前,搭配著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
我有些發(fā)愣的看了幾秒,很快就恢復了神情,笑著調(diào)侃:“葉大牌,穿的這么帥,有了對象可謂是紅光滿面啊。”
葉禮俊聞言臉色有些難堪,看的出來有些尷尬道:“黎恩,能不能不挖苦我?”
就這么調(diào)侃著,還沒來得及往會場中心走去,就在不遠處的簽到處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哦,也對,泛美的幕后大老板,自然會被邀請來到這樣的場合。
譚易陽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如此公開的場合,挽著他手臂的女人除了葉喬不會再有另外一個女人。
他們兩個往貴賓席的位置走去,譚易陽淡漠的神情早已經(jīng)讓人覺得習以為常,而葉喬確是一臉的春風得意,跟各路媒體打著招呼,看起來還真有老板娘的樣子。
人家光明正大的挽著我愛的男人,接收著無數(shù)人羨慕的眼光,我也只能撇了撇嘴,不禁的嘆了口氣。
雖然看到這一幕還是讓人莫名的升騰出一股煩躁,可在這種場合下,我還是極力的隱藏著。
葉禮俊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我的失神讓他看在了眼里,我只是搖了搖頭,當著很多記者的面挽上葉禮俊的手臂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
雖然只是在頒獎典禮上獲得了提名,并未獲獎,但我依然成為了主持人提及最多的名字,最終葉禮俊在拿到最佳男演員獎項時,被主持人按在臺上問了一個問題。
“我想我關心的問題一定也是粉絲們關心的問題,大家都想知道你和黎恩之間有沒有更長遠的發(fā)展和打算?”
當聽到這個問題時,我無意中看到坐在譚易陽后面的譚落熙,眼神正看著我的方向,雖然只是看了兩眼,我卻覺得她像是要將我灼出個大洞來,不由得激靈了下,甚至心跳加快,不知道葉禮俊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期間在場很多粉絲都在吶喊,好在葉禮俊沒有僵持太長時間,只是輕微的笑了笑,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給在場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懸念。
頒獎典禮結(jié)束后,我拋下了葉禮俊直接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城哥早就將車停好等著我,我剛剛上了車準備關上車門時,一只大掌伸了過來,一下子就擋住了車門。
葉禮俊靠在了車門上,扯了扯領帶,低低的說道:“怎么這么快拋棄我,自己走了,我們可是CP?!?br/>
……
CP個頭啦。
這男人是失憶了嗎?
究竟誰先拋棄的誰,還能不能有點天理了。
他現(xiàn)在是誰的男人,自己不清楚嗎?
我只是沖著他呵呵的笑了兩聲:“葉大牌,能不能別鬧了,我心臟的承受能力沒那么強,你和譚落熙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啊,要真的是兩情相悅的男女朋友關系,以譚落熙的性格,你要是一直在我的車前這樣站著,很快我就要被她拋尸荒野了。”
話才說了一半,忽然就看到不遠處譚易陽的身影。
他陰沉著一張臉,直接走向了我們這邊。
不由分說的將我從保姆車里拽了下來,拖著我就往另外一輛路虎車的方向走去。
我穿著修身的禮服走路不方便不說,我還穿著高跟鞋呢,就這樣被硬拉拽著,掙扎的過程中不慎崴了腳。
在地下停車這樣光明正大的場所,他是不嫌事大嗎?
我哆哆嗦嗦的小聲吼道:“喂,你小舅子葉禮俊就在這看著呢,你這是要做什么?譚易陽你瘋了嗎?”
我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身后葉禮俊的聲音響起:“你就這樣把葉喬扔到了會場,拉著另外一個女人準備離開,請問姐夫你覺得合適嗎,你難道就不怕葉喬知道嗎?”
譚易陽停下了腳步,雖然轉(zhuǎn)過身子,可手卻絲毫沒有松開我的跡象。
我想要用力的抽出來,可我越是掙扎,他越是攥得緊。
“譚先生…放手。”我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周邊,著實有些擔心。
“你什么時候開始站在葉喬的立場為她擔心了?你不都是一直希望能看到葉喬不開心嗎?”
譚易陽的話讓我有些驚訝,他們姐弟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會有如此的怨念。
他繼續(xù)淡漠的看著葉禮俊說道:“你現(xiàn)在應該在落熙身邊,而不是黎恩,至于葉喬會不會知道黎恩的存在,我想有些度,你和她都能拿捏的很好,有些事鬧大了,對于長榮集團來說,百害而無一利?!?br/>
葉禮俊此后一言不發(fā),薄唇緊緊的抿著,最后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就連城哥在看到我被譚易陽塞進路虎車里之后,也立刻驅(qū)著車逃離了現(xiàn)場。
此時此刻,譚易陽冷著一張臉,就連車里的氛圍都被陰鷙所籠罩著,讓人覺得壓抑極了。
車上誰都沒說話,坐在副駕駛上的我只覺得一陣陣的局促不安。
最終我忍不住這壓抑的氛圍,打破了沉默:“譚先生,我今天惹到你了?”
結(jié)果,他根本沒理會我,直接啟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開了出去。
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系上,我的腦袋就直接撞到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我不禁的發(fā)出了嘶的一聲,心里不斷的咒罵著開車的這個男人,典型的大豬蹄子的代表。
我擺了擺身子坐正了之后,邊回憶著自己哪里得罪了他,邊覺得陣陣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到最后我連眼淚都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