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是?
喬伊一臉莫名其妙地撓撓頭,頓了幾秒才恍然,八成是安妮也不放心安德森,也在警戒著。
早上,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都醒了過來。
安妮將所有人聚集到一起。
喬伊或許也猜到了她想做什么,悄悄給古爾使了一個眼神,兩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繞到后面,封鎖了安德森的退路。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安德森神情復雜地直視著安妮。
果然,這家伙的警惕性很高。既然被發(fā)現(xiàn),喬伊也不需要藏著掖著,招呼一聲,一左一右將安德森后路堵死。
在一眾人狐疑的目光中,安妮冷著臉嚴肅地開口道:
“安德森,你是怎么回來的”
“安妮,你這是什么意思?”說話間,他有一個摸向后腰的動作。
古爾神色一戾,暴喝道:“別動”
他的反應,嚇壞了其余眾人,紛紛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現(xiàn)在我們該做的是趕快找到教授”
喬伊的目光在安德森臉上停留了很久,并沒有從上面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這讓他不由皺起眉頭。
在安德森臉上,找不到那種事情暴露的緊張。
他跟安妮昨天回到營地之后,之所以沒有急著對安德森下手,就是想暫時穩(wěn)住對方,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原因很簡單,如果雷莫教授的死跟安德森有關系,他回到營地,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誰知道,他跟安妮等了一晚上,熬了個通宵,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米胖,昨晚跟你說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安妮提到自己,米胖憨笑著將一個大包拖了出來,里面是一些便于攜帶的食物跟水。
“都弄好了”
在一眾人狐疑的目光中,安妮大手一揮,招呼所有人出發(fā)。
期間,喬伊跟古爾一前一后將安德森盯死。
看著眉頭緊蹙的安德森,喬伊冷聲道:“別琢磨了,到地方你就知道為什么了”
他也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多說無益,也只能任其擺布。
很快,8人再次來到昨天發(fā)現(xiàn)的地方。
低洼處,還是依稀能夠看到沙土被翻動過的痕跡。
古爾一邊挖,一邊在嘴里念叨著聽不懂的咒語。
在一聲尖銳‘啊’聲中,雷莫教授的尸體重見天日。
喬伊雙手合十,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對死者的尊重。
安妮眸光陰冷地望著安德森:“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釋”
安德森從看清尸體面貌的剎那,整個人都傻了,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彼麧M臉愕然,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連連擺手,焦急道:“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做的吧”
他總算是搞清楚,為什么從早上開始,安妮就用那種防賊一樣的目光盯著他。
其實昨天喬伊也沒能仔細觀察這具尸體。
他上前,準備仔細觀察,一看不要緊,還真給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等等,先別急著下定論”說著,他轉(zhuǎn)頭招呼一聲:“瑪格醫(yī)生,你過來一下”
作為醫(yī)生的瑪格·麗特對于尸體這種東西早就見怪不怪。
她很自然地從衣兜里掏出一雙手套戴上,開始對尸體做檢查。
其余人屏住呼吸在一旁靜靜等待。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她起身,神色復雜,臉色表情很古怪,望著眾人殷切的目光,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似乎在組織語言,過了十來秒才道:
“從這具尸體的腐爛程度來看,他的死亡時間至少有十年”
“你開什么玩笑”
“醫(yī)生,別逗大家了”
。。。。
一時間,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喧鬧起來。
這個結(jié)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喬伊問:“十年,這具尸體恐怕只能剩下骨架吧”
雷莫教授的尸體,不僅看起來沒有任何腐爛跡象,連身上的衣物也都完好無損。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尸體被保存得如此完好,這簡直匪夷所思”瑪格醫(yī)生的眉頭緊緊拎在一起,這具尸體,顛覆了她從醫(yī)十幾年的常識。
現(xiàn)場的氣氛一瞬陷入了死一般的靜謐。
喬伊往后退了兩步,側(cè)身望向安德森:“你怎么了?”
此時,安德森臉上神情變化不停,疑惑、糾結(jié)、惶恐、諸多情緒剎那間在他臉上同時出現(xiàn)。
他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
安妮說:“我們先去那個水潭”
“等一下”喬伊說著,招呼古爾一聲,兩人轉(zhuǎn)身進了一旁的灌木叢。
等到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捧著一些柴火。
“這是做什么”安妮不滿地瞪著喬伊:“別耽誤時間”
他解釋道:“這具尸體不能留,最好燒掉”
女孩都是比較感性的,奧莉·維亞臉上難得地露出氣憤表情。
“喬伊,你這么做。。。很不道德”
“得!”沒等她繼續(xù)說話,喬伊連連擺手:“你想當好人?”
奧莉黑色鏡框下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終究還是住了嘴。
她也知道,眼下喬伊這么做,是最優(yōu)選項。
誰也沒辦法預料,這具奇怪的尸體會不會發(fā)生意外。
昨天還活生生的一個人,轉(zhuǎn)眼成了一具尸體,最重要的是,這具尸體的死亡時間,竟然有十年之久。
沒人會否定一個資深醫(yī)生的驗尸證明,雖然現(xiàn)在這個醫(yī)生正皺著眉頭。
幾人往前出發(fā),身后是一縷黑煙,還有柴火發(fā)出的‘滋滋’聲。
再往前一段路就是那個水潭,米胖將背包里的食物跟水拿出來分發(fā)給大家:“要不找個地方先歇會?”
就在這時候,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轟然炸響。
尋聲望去,看到那個方向喬伊心中響起強烈的不安感。
“快,好像出事了”
說著,他也不等眾人反應,最先沖了出去。
當眾人陸續(xù)趕到的時候,喬伊正一臉愕然地站在水潭邊。
“你跑那么快干嘛”克里斯氣喘吁吁走上去,剛打了一個招呼,他也愣在了原地。
只見,水潭中的水位急劇下降,中心是一個漆黑的漩渦,就像是一個大漏斗,水倒灌下去。
剛才的聲音來源,就是這個泄洪的漩渦。
眾人靜靜等待著水位下降,被掩埋在水下的景色也在逐漸顯現(xiàn)。
“快看,有階梯”米胖興奮地指著一個方向。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在那里,有一條蜿蜒而下的階梯。
此時,已經(jīng)看不見下沉的水位,只能聽到一些輕微的水聲。
古爾率先跳了下去。
安妮說:“都跟上”
“真要下去?”奧莉是女孩子中,膽子最小的,看著漆黑一片的深淵洞口,她眸光里盡是不安。
“別,別進去,我們都會死的”安德森狀若瘋狂地咆哮著,嘶吼間還在不停地捶打自己腦袋。
喬伊試著安慰他:“怎么了,你冷靜點”
等到安德森心情平復下來,他才試探性地詢問:“你是不是知道里面有什么?”
饒是喬伊心理承受能力強,也被安德森突然發(fā)出的怪笑聲嚇了一跳。
“嘻嘻!”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嗎?嘻嘻,我不告訴你”
此時的安德森就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孩童。
嘴角流著口水,目光渙散。
時不時地就發(fā)出‘嘻嘻’的笑聲。
“逃不掉的,都逃不掉的,嘻嘻,回家嘍,”
他一蹦一跳,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竄進通道,眨眼就沒了蹤跡,只能聽到從洞穴深處傳來的‘嘻嘻’聲。
“瘋了這是?”古爾一臉古怪地問:“要追嗎?”
安妮看了看他,想了想,嘆了口氣才道:“不追”
“對,沒搞清楚狀況,追上去很危險”喬伊擰眉想了想,他原本是打算,所有人都進去的,這樣一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所有人捆在一起,就算有人想搞小動作也得掂量掂量。
安德森突然發(fā)瘋打亂了計劃,他目光在眾人身上游離一圈后,心里有了計較。
安妮不能留下,她是明面上的最強戰(zhàn)力。
“胖子,你跟奧莉還有瑪格留下”
他的安排,得到了大伙的認同。
。。。
不得不說,安妮的準備很充足,連照明的小型手電都準備了。
4人手里都拿著手電,此時下沉深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昨天喬伊潛水下來的深度。
按理來說,這種地底深處照不到陽光,應該很冷才對,然而事實卻是,現(xiàn)在4人熱得滿頭大汗。
“怎么都不說話,你們說安德森真的瘋了嗎?”壓抑的氣氛,克里斯終究還是沒忍住。
4人中,好像也就只有克里斯比較健談,他開始講一些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趣事。
喬伊緊緊挨著安妮,時不時接一句克里斯的話頭。
喬伊走在4人最后面,往前是安妮、古爾、克里斯。
手電打在地面,能看到安妮步伐有些紊亂。
他在心里嘀咕,:“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有幽閉恐懼,我讓她下來,出去之后,不會揍我吧”
如果有得選,他也不想讓安妮下來。
只不過沒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超凡者的身份。
一個沒有實力背景的野生超凡者,要是暴露,會死得很慘。
能不暴露,盡量不暴露。
當然,如果是正神教會認可的非凡途徑,那就另說。
不僅不會被圣堂通緝,搞不好還能加入教會,混一個調(diào)查員當當。
‘嘻嘻’
突兀的,從通道深處傳來一道嬉笑聲。
“是安德森,他在前面”克里斯驚叫一聲,作勢欲追。
“別沖動”古爾就在他后面,連忙伸手拉住他。
估摸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到地底百來米,這種情況下要是走散,那問題就大了去了。
事情往往事與愿違,越害怕什么,它就來什么。
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兩條岔道,喬伊眉頭緊緊鄒到了一起。
他說:“要不分頭行動?”
現(xiàn)在面臨的抉擇是,不知道哪條路安全,如果選對了,自然最好,就怕選錯了,被一鍋端。
古爾想了想,說:“怎么分?”
"你跟克里斯選一條,我跟安妮走另一邊"
分組之后,4人分開。
克里斯選了左邊主動走了進去:“我們這邊”
直到兩人消失不見,一直沒說話的安妮嘴里發(fā)出‘呀’的一聲,緊接著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坐下去。
她的肩膀輕輕顫動著,手電落在地上發(fā)出‘啪嗒’一聲脆響。
我說呢,怎么不說話,原來一直憋著呢,果然,幽閉恐懼這種東西很難克服,選擇在克里斯兩人走之后才暴露,看來挺信任我。
喬伊這般想著,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安慰道:“黑暗,其實并沒有那么可怕”
安妮愕然抬起頭望著他。
“戰(zhàn)勝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她轉(zhuǎn)頭,凝視著漆黑一片的通道,那像是一張血盆大口,猶如深淵。
猶豫的眼神逐漸堅定,緩緩站了起來,期間還摔倒好幾次,喬伊就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絲毫攙扶的意思。
等了一會,她的臉上難得地出現(xiàn)一抹欣喜:“喬伊,謝謝你,我好像沒有那么害怕了”
“真的?”
在安妮點頭的瞬間,喬伊關閉了手電,頓時,整個洞穴陷入了黑暗。
伴隨著的還有安妮‘啊’的一聲尖叫聲。
黑暗之中,她雙眼突兀的瞪大,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兩只手胡亂揮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喬伊,喬伊!”她聲音顫抖地喊:“你在哪,別丟下我!”
回應她的之后空蕩蕩的回聲。
喬伊躲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位置,開啟靈視的他,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不僅能夠看到安妮,還能感應到在她身上,獨屬于超凡者的氣息正在緩緩逸散。
是不是做得太狠了?不會這一劑猛藥下去,直接失控吧。
他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戰(zhàn)斗系的超凡者,要是失控,那后果,他可是見識過的,能不招惹還是躲開點的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眼睜睜看著安妮由最開始的崩潰、害怕,到最后的麻木。
覺得效果差不多了,在心里輕嘆一聲。
‘啪嗒’一聲打開了手電。
頓時黑暗之中,亮起了一束光,正好打在安妮梨花帶雨的臉上。
誰能想到,在外面傲嬌的大小姐,現(xiàn)在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喬伊問。
安妮沉默不語地站起身,喬伊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炮彈一樣倒飛了出去,撞在一旁的石壁上又彈回地面。
“哎呦”
小腹跟后背頓時傳來一陣劇痛,他哀嚎著:“你神經(jīng)病??!”
安妮氣鼓鼓走過來,惡狠狠地用眼神瞪著喬伊:“我現(xiàn)在感覺很不好,很像打人”
說話間,她的拳頭握著‘咔咔’作響。
好像真玩大了。喬伊心里叫苦,臉上卻是一陣討好之意。
“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克制恐懼嘛,你還打我”他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真有那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