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遼海市商業(yè)區(qū),綠金集團大樓也稱得上是標志性建筑物,至少在占地面積上的表現(xiàn)很搶眼。在遭遇了隕星的沖擊之后,各個樓層也依然還剩下一圈足以遮蔽視線的殘骸。此時的嬴大槳,就正在二樓深處的廢墟之中奔跑著。
他年輕的臉上布滿焦急之色,一邊奔跑還一邊左右打量,似乎正在尋找著什么。忽然不遠處一道亮光自西向東飛速掠過,他急忙加快了腳步跑過去,順著閃光消失的方向扭頭看去,甚至顧不上查看周圍的情況。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一刻,一只潔白如玉的手掌從他的身后悄然襲來,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樣直刺他的后心。
但世事無常,意外無處不在,這志在必得的一擊即將得手之時,嬴大槳的身軀卻忽然一個踉蹌,就像是平地摔跟頭左腳絆右腳一樣,一個趔趄就向旁邊倒去,這一掌就這么擦著他的手臂刺了個空。
隨著這只偷襲的手臂顯出完整的形態(tài),偷襲者的身影也跟著從虛空中走出,正是滿頭金發(fā)的“克勞德”。雖然對自己這一擊不中感到十分詫異,但他沒有給嬴大槳留下一點反應的時間,飛起一腳直踢對方的膝蓋,他就不信這小子的狗屎運還能連走兩次。
然而命運就像是在和他開玩笑,嬴大槳之前的左腳絆右腳居然只是個開始――他的手邊并沒有能夠支撐的物體或是墻,于是他這一跤并沒能及時停住,但他好像又不想就這么往旁邊倒下去,于是攪在一起的兩腿索性一起發(fā)力,猛地向后一勾――他整個人就這么直挺挺地向前拍倒下去,“克勞德”本來就在他身后,他這向前一倒更加拉開了距離,這足以踢碎他膝蓋的一腳再一次匪夷所思地落空了。
狗屎運?可笑的巧合?“克勞德”的嘴角幾乎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他又不是喜劇電影里的角色,一眼就看出這絕對不可能是簡單的巧合。這么詭異的事情,出現(xiàn)一次是巧合,出現(xiàn)兩次,那就是有意而為之的必然了。
沒有再貿(mào)然出手,“克勞德”向后縱身一躍,退出去四五米遠,警惕地盯著地上的青年。嬴大槳當然也沒有真的和地面親密接觸,兩手在地上一撐,雙腿及時一蹲再一蹬,便迅速地恢復了站立狀態(tài)。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慌不忙地轉(zhuǎn)過身看著面前的金發(fā)混血,雙眼一瞇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克勞德先生,剛才看你一直忙著,都沒有跟你好好打招呼,別來無恙???”
“克勞德”一笑道:“行啦,嬴大槳,你還想演到什么時候?前天你當著我們那么多人的面就憑空消失了,當我不記得了?想讓我把你當成人畜無害的傻瓜?哼,還是別打那如意算盤了吧?!?br/>
聽他這么一說,嬴大槳倒是“咦”了一聲,故作驚訝道:“想不到克勞德先生是個這么喜歡坦誠相待的人,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可以卸下你的偽裝,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像是生死相搏,兩人的對話都直指對方隱藏的要害,三言兩語之間便火藥味兒十足,毫無回旋的余地。兩人的雙眼也始終沒有離開對方的身上,仿佛要看破彼此的重重偽裝,找出那優(yōu)雅面目下隱秘的爪牙。
數(shù)秒之后,“克勞德”忽然發(fā)出一陣大笑,張開雙手道:“我只是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真了呢,我當然就是克勞德,你對我們也并沒有惡意,不是么?”
他只是做出了一個合作的姿態(tài),只要嬴大槳借坡下驢,順著他的話跟他握個手,兩人剛才那劍拔弩張的勢頭也就過去了。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合作者越多越好,更何況嬴大槳和他之間并沒有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如果不能保證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干掉對方,那就盡量把他拉攏到自己這邊,這才是一個成大事者應有的思維吧。而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嬴大槳和他一樣,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種互相掣肘的情況正是達成合作的一個有力保障,以互相保守秘密為契機,這次合作也許不會十分愉快,但至少能夠發(fā)揮應有的作用
然而,嬴大槳并沒有如他所愿,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漸漸消失了。
“不,”這小眼睛的青年搖著頭說道:“我想你搞錯了一點,我并不是要跟你約定互相保守秘密,而是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所以你絕對不是克勞德,我,嬴大槳,也不是詭術(shù)沙龍的情報里,那個不學無術(shù)的破落魔術(shù)家族子弟。我們?nèi)绻?,那么就必須先正視這兩個問題。”
“克勞德”的神情也迅速轉(zhuǎn)冷,金色的卷發(fā)將這一張面目襯托的格外冷峻。
“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的話,恭喜你,你十分成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以為我是怕了你才想要跟你合作的嗎?我奉勸你最好收起那些花花心思,不要觸及我的底線?!?br/>
金發(fā)混血的身上散發(fā)出冰冷而幽深的氣息,從他身后窗戶透進來的陽光也仿佛失去了溫度。嬴大槳遺憾的抿了抿嘴,抬眼看著“克勞德”,忽然詭秘一笑。
一陣寒氣從“克勞德”的脊背上竄起,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身旁投去余光,只見一個黑影忽然從旁邊角落里竄出,直撲他的臉孔,而就在那黑影即將抓到他的臉時,“克勞德”的身影在空氣中中晃了一晃,眼看就要消失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克勞德雙眼分神之時,嬴大槳的身軀也開始迅速變淡,就像他以前無數(shù)次發(fā)動家傳秘術(shù),藏身于現(xiàn)世跟異次元空間夾縫時一樣,整個身體瞬間變得透明。接著他向前一竄,猛地抓住了克勞德幾乎完全透明的右手。下一個瞬間,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而又同時出現(xiàn)在另一個維度,正是那現(xiàn)世與異次元空間的夾縫之內(nèi)。他們的左邊是光暗交織色彩分明的現(xiàn)世,右邊則是混沌難明詭異莫測的異界。“克勞德”微微瞪大了雙眼,嬴大槳的臉上則染上了一絲興奮。
“果然……”他看著“克勞德”說道:“你剛才那憑空消失的魔術(shù)和我的一樣,但你又不是我的族人,所以――”
“這異界穿梭的秘術(shù),原本就是歸屬你們家族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