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馨聞言內(nèi)心苦笑。
這一切來得這么突然,我很難做到不多慮啊。
自從顧諾城對她的態(tài)度改變之后,她真的沒有一刻做不到不多慮的,她知道男人都很討厭多慮的女人,就像是無時無刻不在懷疑你似的,能讓人不討厭嗎?
“顧諾城,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答完我這個問題,我絕不再多問其它事情了好嗎?”蘇子馨猶豫了好久,終于說出這話。
顧諾城也停下了吃飯的舉動,抬頭和蘇子馨直視,看著她那充滿了乞求和肯定的眼眸好半響,緩緩道:“問吧?!?br/>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呢?”蘇子馨咬咬牙問?!拔蚁肼牭秸鎸嵉幕卮穑 ?br/>
看到顧諾城的神情有少許發(fā)愣時,她立即就后悔了。比起真實,她忽然更希望聽到謊言。
“連我自已也不清楚。”顧諾城看著蘇子馨半響,淡淡道。
這算什么回答……
可她卻覺得松了一口氣,她果然還是沒有勇氣戳破這一層關(guān)系……
“還有什么問題?”顧諾城看到蘇子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有了……”還能有什么問題!
就在此時,顧諾城的手機又響了,蘇子馨第一個猜到的人是林嘉晴。
“喂?……嗯……我知道了……”顧諾城掛了電話后,抬起頭對蘇子馨道:“我要去陪她了。”
蘇子馨自然是知道他指的她是誰,本想點頭,嘴巴卻脫口而出:“不吃完再走嗎”說完后她恨不得咬掉舌頭,這是什么話!總感覺在乞求別人留下來,顧諾城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就在蘇子馨以為要收到一記白眼或者冷臉時,對面的人卻放下了手機,當(dāng)著蘇子馨驚訝的表情拿起了湯匙繼續(xù)吃了起來。
“咣”吃完之后顧諾城放下了湯匙,淡淡吩咐蘇子馨:“記得收拾?!比缓笃鹕砟昧思餮b往外走去,而蘇子馨還保持著驚呆了的樣子,久久未能合上嘴巴。
“諾城,你好慢??!”林嘉晴看到門口熟悉的身影便撅起嘴巴撒嬌。
“有點事?!鳖欀Z城淡道。
“什么事???這個點你已經(jīng)下班了吧?!绷旨吻缯UQ劬?,等待著他像往常一樣告訴她他平常做的事,可今天他卻敷衍了。
“沒什么?!边B顧諾城自已都沒察覺的敷衍。
林嘉晴愣了愣,用疑惑的視線看了看顧諾城,愣是沒看出什么,便以為是自已多慮了,不再深思下去。
蘇殤看了看自已發(fā)出的信息依然沒有回復(fù),便百般無聊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思緒起了昨晚看到的日記本,內(nèi)心涌起千萬疑惑,柳蜜那女人到底干嘛呢,寫這種日記本。果然還是很在意這件事情啊……難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肯定帶走的啊,為什么留下呢?而且這些東西都是放在爸爸的儲物柜里,難道是爸爸藏起來的?他藏這日記做什么呢?
不知道為什么,蘇殤就是對他的生母提不起絲毫的親近,偏偏卻對那張照片浮起了親切感,總感覺很想親近她,好想了解她。
難道照片和現(xiàn)實差距就這么大嗎?蘇殤不由得站了起來往房間里走去,翻出了日記本細細地看了起來,他決定要揪出個好歹來。
幽靜的房,孤寂的一個人。
柳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緊張不已的表情述說著她的不安,那通電話一定是有惡作劇的,可是是誰惡作劇?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本來就不多,當(dāng)時她托別人解決了郭凌佑的人也被她解決了,也就是說在郭凌佑沒有死的情況下,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她們兩個。
可是當(dāng)時她親自去檢驗尸體了,那個死了的人明明是郭凌佑!柳蜜越發(fā)地不安,她要回來了嗎?她回來想奪取什么!一想起自已手中的郭氏財富與公司股份,她就無法安心。她受了這么多年的苦,怎么可以被郭凌佑一個回來就奪回去呢!
“啪啦”
蘇殤震驚地手中的日記都掉了下來,泛黃的日記本里有一頁是全滿的,這是最后一頁,也是唯一一頁是寫滿的。
1986.7.14晴
殤兒和馨兒都已經(jīng)六歲了,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我真的很滿足,也清楚地知道冪兒對她們真的很好
可為什么我內(nèi)心卻在隱隱的作痛?是啊,我是很滿足,同時我也很奢求站在殤兒馨兒身邊的人是我
可是我不能
在我沒有處理完郭氏的事情之前,我不能出現(xiàn)
看著蜜兒和龍霍站在一起,我竟覺得她們很配,而我仿佛只是一個路人甲,馨兒和殤兒一定都很喜歡她吧,如果我處理完郭氏的事情后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她們會認我這個媽嗎?
恐怕不會
恐怕,連龍霍也不會原諒我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再等待三年,三年后我便會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三年后我處理好郭氏的事情后,我就會去請求她們的原諒
蘇殤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頁日記。
這算什么?蜜兒?蜜兒和龍霍?那不就是爸爸媽媽么?為什么這個日記的主人要叫他殤兒,為什么會問認不認她這個媽?
他反復(fù)猜測。
難道這個日記的主人才是他們的媽媽?然而某些原因而不得不把她們交給柳蜜,然后她遠走高飛去處理那什么郭氏的事情?想到這,蘇殤迅速找出了那張笑得很溫婉的照片,蘇殤死死地盯著這張照片,十二分地確定,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柳蜜!
一個人的樣子可以很像,可眼睛是無法同樣的!也許它的外觀會一樣,但給人的感覺是不同的。
照片里的女子笑得溫婉甜美,眉間的柔和是自然的,眼睛的笑意充滿了慈意,似乎為她拍照的人是她很重要的人,所以她笑得很甜,很開心。然而這個人,絕對不是柳蜜。
死死地捏緊著這張照片,此刻蘇殤唯一的念頭就是想找出這個照片里的女人。
很快的,他又松開了手,臉容盡是復(fù)雜。他找到又如何?這個女人若還要他和姐姐,早就回來了不是嗎?
蘇殤陷入了無助與迷茫。
“啦啦啦?!倍@一邊的蘇子馨卻在快樂地洗碗,哼著歌曲表示著本人心情非常地愉悅。只要她一想到剛剛顧諾城的舉動她就好想笑,覺得有一種反差萌,剛剛真的把她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連打掃都起勁了,踩著凳子去擦干凈書柜上的塵埃,去擦門框等,連上樓她都是連跳帶蹦的。正因為如此而導(dǎo)致樂極生悲,就在她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腳,猛地就摔了下去。
但值得慶幸的是蘇子馨摔下來的瞬間用腳撐住自已,而不是頭部著地。
“喀拉?!碧K子馨聽到清晰的骨骼聲,臉色瞬間慘白起來,腳裸傳來的巨大刺痛讓她不停地冒冷汗。
痛得她捂緊了腳,可一碰到腳就更痛,松開也不是,握緊也不是,痛得眼淚都彪了出來,她一直以為抽筋是最痛苦的事情了,現(xiàn)在她在享受著比抽筋要痛苦十倍的事情。
蘇子馨顫抖地伸手摸索著衣服里的手機,想撥電話給120,就在此時手機猛然亮屏,上面顯示著來電顯示‘顧諾城’。
她很想接顧諾城的電話向他求救,讓他來幫助自已??伤荒埽驗榇藭r顧諾城在陪林嘉晴,她不能打擾她們兩人。她想不接,可又擔(dān)心顧諾城會懷疑什么的,只好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接聽了。
“怎么接這么慢?”接通第一時間她就聽到了對方抱怨的聲音。
明明是抱怨的聲音,她卻感覺如救藥一樣,腳裸傳來的疼痛似乎減輕了?!鞍。以诖驋?,手機放在客廳?!碧K子馨強迫自已語氣輕松,卻不知自已的語氣在顫抖。
你知道那種,明明很想撲進別人的懷里撒嬌訴苦,卻只能強顏歡笑什么都不能說的感覺嗎?
“待會會有人來修空調(diào),你記得開門。”顧諾城提醒道,免得這笨蛋躲在家里不給人開門。
“嗯,我知道了?!蹦沁@該怎么辦,眼下不能打120,要等對方來才打嗎?可她怎么去開門啊,種種憂慮在腦中盤旋,此刻的苦惱讓她忘記了現(xiàn)在還在通話中。
顧諾城奇怪地看著還在通話的手機,她怎么就沉默了?而且語氣還不對勁,不由得問:“你怎么了?”
“誒?沒,沒事啊?!碧K子馨猛然驚醒,意識到還在通話,因為她反應(yīng)太激烈而不小心拉到了腳,腳裸傳來巨大的刺痛讓她不由得低呼:“啊……”
“怎么了?”顧諾城皺緊了眉頭,從她顫抖的聲音里可判斷出她在經(jīng)受很痛的事情。
“我,我不小心燙到手了,小事而已,不礙事的,我……”
“說實話。”顧諾城不耐煩打斷,他一點都不想聽到這盡是謊言的話語。
蘇子馨咬了咬嘴唇,語氣也小了起來,夾帶了濃濃的委屈。“我扭到腳了?!彼髅魇菫樗?,不想打擾他跟晴晴她才想隱瞞事情的,為什么他一副不爽的語氣?她并沒有給他添加麻煩呀。
“你現(xiàn)在在哪?”
“在家啊?!碧K子馨想了想,正準備告訴他不要緊,對方卻掛了。
“嘟,嘟,嘟。”
蘇子馨無奈地看著被掛掉的通話,內(nèi)心便苦惱了起來。待會該怎么辦啊,對方來了她要怎么開門?蘇子馨趴在地上,試著往前爬一步,卻扯痛了腳裸,想了想又試著依靠扶手單腳站起來,才剛用力她又感到一陣刺痛。
徹底無望了,看來只能打120了。就在她準備掏出手機的時候,她震驚地發(fā)現(xiàn),手機電竟然低于3%了,根本打不出電話,剛剛還不是這樣的喂!天要亡我!
怎么辦啊……蘇子馨陷入了苦惱。
就這樣趴在原地愣是想不出什么辦法,她忽然聽到了開門聲,隨著急促的腳步聲,蘇子馨驚訝地抬起頭,就看到了走得有些急的顧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