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相思橋已經(jīng)現(xiàn)世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還只有最后一個小時,相思橋便會重新隱沒于云層之中,
“林娜姐,怎么回事,天哥哥怎么還沒有清醒過來咧?!鼻窳鎯鹤兊迷郊咏辜保壑兄挥幸粍硬粍拥牧?,
林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這不一定是危險,或許是某種機緣也說不一定,二哥,你看出來什么門道沒有,他究竟是陷入了怎樣的狀態(tài)。”
老二搖了搖頭:“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身體,他除卻瞳孔會不停閃爍一下,其余一切身體機能都停止了,連呼吸都沒有?!?br/>
“什么,天哥哥他……他死了?!鼻窳鎯旱男南袷潜缓莺萸昧艘幌?,“不可能,不可能的?!?br/>
“伶兒姑娘,你誤會了,雖然他沒有呼吸,但是并沒有死,他的血液依舊在流動,不過這種狀態(tài)我還真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繼續(xù)等下去”
林娜也開口:“不要太過著急,看看大哥能不能觸發(fā)飛龍在天陣法吧,或許那樣還能夠讓他蘇醒。”
吳翻的聲音傳來:“對對,不知道前輩他有沒有發(fā)現(xiàn)端倪,我去問問?!?br/>
“還是我去吧,大哥在思考的時候,不喜歡外人打擾的。”林娜開口,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十分鐘過去,彼特斯林娜回來了,
“怎樣,有沒有尋找到觸動陣法的辦法?!鼻窳鎯旱谝粫r間開口詢問,
林娜搖了搖頭:“還沒有頭緒,再等等吧,柳天這里依舊沒有動靜嗎?!?br/>
“沒有咧?!鼻窳鎯郝曇粲悬c哽咽,
等待不是那么容易的,最開始幾人還能興平氣和,但隨著時間越來越少,所有人都急了,
此時距離相思橋消失還只有最后十分鐘,飛龍在天的觸發(fā)之法依舊沒有絲毫頭緒,而柳天依舊一動不動,
柳天不知道他處于什么狀態(tài),他只是在承受一種來自于精神上的痛苦,終于他忍不住詢問出口:“前輩,還沒好嗎?!?br/>
當時,柳天受到黑木棺材的吸引,鬼使神差的去到黒木棺材,他發(fā)現(xiàn)越是靠近,體內(nèi)靈氣暴動得越是厲害,那種感覺,好像是興奮,不過不是靈氣在興奮,而是黑木棺材里面的那位人物在興奮,
在這種詭異的感覺下,他將手觸碰到了黑木棺材之上,那一瞬間,他全身像是觸電一般,失去了知覺,同時,一股讓人無法言喻的氣息籠罩在他的全身,他雖然站在那里,卻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獨特的空間,
“等待了多少年,你會是我等待的那個人嗎。”一道類似神王的聲音突兀響徹在他的腦海之中,
“你是誰,這里是哪里?!彼@才發(fā)現(xiàn)他站立一個黑色的空間,周圍黑色霧氣縈繞不停,
“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br/>
聲音再次傳來,飄渺無形,
“精神世界?!绷煲汇叮碱^微皺,再次問出口,“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等待了萬萬年而不朽的魂。”黑色霧氣開始波咚,隨后凝聚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個人頭,五官輪廓無比清晰,俊秀無比,“我是,,波咚。”
嗡,柳天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他雖然大體猜到這個棺材里面躺著的是誰,但當猜測證實的時候他依舊有點不敢相信,波咚是遠古了不得的存在,都已經(jīng)過去了萬萬年,居然還活著,,
像是明白他內(nèi)心的疑惑,波咚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我活著,但我早已經(jīng)死了,就如同我所說,現(xiàn)在的我是一縷萬萬年不朽的魂,這不過是我死前留下的一抹執(zhí)念?!?br/>
“一抹執(zhí)念?!绷烊粲兴迹扒拜?,那你是因何不肯散去?!?br/>
“哎?!辈ㄟ藝@了口氣,復雜地說出而來三個字,“蘇海倫?!?br/>
柳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前輩的執(zhí)念又是什么?!?br/>
“我的執(zhí)念,或許說是我的心愿,心愿未了,這抹亡魂不散,既然你們能夠進入到這里,說明對于我的過去有所了解,當年,我被瑤池仙子擊成重傷,狼狽逃回光明寺隱忍苦修,我發(fā)誓要救出蘇海倫,為此,我苦修二十年,那時候,我的腦中已經(jīng)勾勒出了未來的畫面,我要在救出她的時候讓整個城市的人仰首,我要讓所有人見證我們的愛情,于是我決定建造相思橋,雖然成功過的機會不大,但至少我有一顆堅定的心?!?br/>
“但,當我回來時,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走了,當時我萬念俱灰,但完成相思橋的念頭沒有任何動搖,天地無情,讓戀人陰陽相隔,我便奪天地的力量,自己創(chuàng)建相思橋,我要用自己的力量,為天下有"qing?。颍澹睿?chuàng)造一絲希望,讓所有人明白,西漠有真愛,就算是天地也不能分散,而這份真愛,不止是普通人與普通人之間,不止是修者與修者之間,哪怕是普通人與修者,哪怕是仇人,只要相愛,就能在一起。”
“但,相思橋的創(chuàng)建比之想象還要費力,花費了數(shù)百年,最終以我的身體和感情作為橋身,以天地力量作為媒介,才完美地完成了相思橋,甚至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完美,但我也殫精力竭,只剩下最后一抹亡魂,沒辦法帶著蘇海倫上來相思橋,只能在死前將最后一抹亡魂封印在這里。”
波咚的聲音低沉,如歌如泣,柳天做夢也想不到遠古的傳奇也能有如此細膩復雜的感情,
愛,是解藥,還是毒藥,
“前輩那你的心愿是什么。”柳天放松下來,雖然他的身體不聽他使喚,也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但第六感告訴他,他絕對沒有危險,
“我的心愿,是我出關(guān)時的愿望,也是我曾經(jīng)的許諾,我要整個城市的人仰首,見證我和她的愛情?!辈ㄟ说碾p眼依舊透著憧憬,這就是他的遺憾,這就是他萬萬年不遠消散的原因,
“可是”柳天疑惑了,波咚現(xiàn)在只剩下一抹魂,蘇海倫也早已經(jīng)死去,他如何能實現(xiàn)這個承諾,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我現(xiàn)在雖然沒有身體,但你有?!?br/>
“前輩,你的意思是”柳天一顫,似乎明白了波咚的意思,
“對,我的亡魂將占據(jù)你的身體,萬萬年,你是第十個到這里的,但其余九個人都沒能從痛苦中堅持下來,最終我只能放棄,讓他們單獨上去相思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雖然是一抹亡魂,但我也不想再經(jīng)歷千年萬年的等待,等待,是最痛苦的,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海倫當年等我歸來的感受?!辈ㄟ松裆珡碗s,瞳孔閃爍,
“前輩,來吧,我能夠承受?!绷斓男念澏读?,萬萬年的等待就為了曾經(jīng)的心愿,這種毅力,就足以讓他欽佩,
“好,小兄弟,我相信你,若你真的能堅持到最后,我的魂力會對你的身體進行改善,這就當是我給你的報酬?!辈ㄟ说碾p眼忽然射出滔天光芒,“雖是一抹亡魂,但我是波咚,是昔曰的水神波咚,我若發(fā)怒,整個大陸都要顫抖,小兄弟,我來了?!?br/>
下一刻,他感覺一股不可言喻的威壓從他的腦海之中傳來,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吞噬他的靈魂,周圍的黑色霧氣在不停鉆入他的腦袋,
“前輩,還沒有好嗎?!彼ε伦约簣猿植蛔?,不得已詢問出口,
“再忍耐一下,快了,你的毅力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頑強,這么多年,你是第一個能堅持到現(xiàn)在的,或許,你真的能幫我實現(xiàn)萬萬年的遺愿?!辈ㄟ说穆曇袈晕⑵v,卻無比興奮,
……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柳天覺得痛苦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般的緩慢,若不是他的內(nèi)心同樣堅定而頑強,他早已經(jīng)堅持不下來,
終于,他的感官重新恢復了,他的眼前再也不是一片漆黑,他看見的是一口黒木棺材,周圍邱伶兒等人的聲音終于傳進了他的耳朵,
“林娜姐,怎么辦啊,這么久了,前輩依舊沒有尋找到觸發(fā)雙龍出海的陣法,而天哥哥的狀況越來越詭異,怎能辦才好?!?br/>
“別著急,只要還有時間,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未知的?!绷帜劝参?,
“咦,他的身體”老二的驚疑聲忽然傳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棺材旁的柳天,
此時,柳天的身體散發(fā)出了黑色的霧氣,像是影子一般纏繞著他的身體,
他身處在氣體最中間,像是魔子降臨,
下一刻,他睜開了雙眼,兩道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射天際,
“呀,天哥哥,你醒了?!鼻窳鎯阂娝犻_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氣,
聽見她的聲音,柳天轉(zhuǎn)頭朝她看了一眼,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泛不起絲毫漣漪,空曠而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便移開了目光,似乎邱伶兒是空氣一般,
“天哥哥……”邱伶兒委屈得很,
“好像不對勁?!绷帜劝櫭奸_口,
“恩,的確不對勁,他好像失去了自我意識。”老二也點了點頭,
“失去了自我意識?!鼻窳鎯阂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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