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深夜,漆黑的夜空當(dāng)中只有寥寥幾顆星星在有氣無力的閃爍著,在云層間仿似有七彩華光從遠(yuǎn)處的天際飛掠而來,遠(yuǎn)看就像是流星一樣。
那是一條有三十余丈長的七彩龍舟!
龍舟通體好像紫玉雕成一般,通體散發(fā)著柔和的紫色光澤,船首最前的龍頭口中嵌著一顆偌大的紅色寶珠,而船身之上也鑲嵌了各色寶石,那些七彩花光就是這些寶石發(fā)出來的!
絢麗至極的七彩龍舟破空而行,完全沒有白天所見的那種樸實(shí)模樣。
林傅與申屠荔、葉飄飄一同居住在一個房間之中,靜怡的房間內(nèi)并沒有多少煩雜的聲音,申屠荔更是早早就入定,這些日子以來,他可謂是受益良多,以前修煉上的困擾許久的問題在那次峰演的時候都盡數(shù)被落云峰峰主解答,現(xiàn)在的他正處于一個瘋狂萃取的階段。
葉飄飄卻是到頭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地玄之上的修為。
可林傅看過去的時候,倒是驚奇的發(fā)現(xiàn)胖子隨著他深沉的一呼一吸間那朦朦朧朧的靈氣就在身上一張一合,仿若有所感應(yīng)的心有靈犀般。
那胖子是天生的修煉人才。黃泉適時出聲解答了林傅的疑惑,這是一種罕見的天體,修行者擁有這身體,即便是不用入定都能吸收靈氣,且一直都能保持最佳的狀態(tài)。
還有這么強(qiáng)大的天體?
林傅微微錯愣,再次看了看胖子。這時的葉飄飄很沒形象的兩腿一張,肥胖的身體一陣顛簸,突然有一只蚊蟲飛了過去,然而還沒抵達(dá)到他身上,胖子就是胖手一揮,直接就將蚊蟲給拍死,血與肉都給揉-搓到了一起。將蚊蟲拍死之后,胖子大大的喘了口氣,繼續(xù)呼呼大睡。
這死胖子,睡覺也這么不老實(shí)。林傅看的一陣無語,微微搖頭也沒再去看他,稍即盤膝于床榻上,緩緩進(jìn)入了冥想狀態(tài)。
接下來想必會是又有一番艱難的歷程,他得好好為此做著準(zhǔn)備。
而在這時,眾人所要抵達(dá)的巫山之上卻上演著一出別樣的光景。
天干無神智,僅憑自身意識而行動。若非有人操控,它們將如惡鬼般殘暴,見活物便生食之。
然而,在這片寧靜的夜色之下,天干卻是巍然不動,皆是朝最頂端的位置默默觀望。
突然傳來幾聲嘎嘎的刺耳怪笑聲,山頂凝聚了一個六角星芒圖,圖陣上的陣文散發(fā)著鮮紅如血的詭異光澤,有那么一個渾身裹著黑袍的人從中浮現(xiàn)。
惡鬼真是窩囊,就這樣被人干掉了?
這個穿著與瞎子老人遭遇的黑袍人一模一樣的黑袍人再次發(fā)出難聽的怪笑聲,裹著大半張的慘白臉上卻不難看出那嘲諷的意味。
隨著他這么一句話的后邊,有人接口道,只能說惡鬼運(yùn)氣太背,遇到誰不好,偏偏遇上了劍魁。
那是一個身著錦衣的俊秀公子哥,手中折扇一扣,臉上那溫和的笑意悄然浮現(xiàn)出一種陰寒。
是太過自大了吧?莫非是那消減了大半威力的滅魔陣就能天下無敵了?可笑。
黑袍人的冷嘲熱諷若非惡鬼已死,不然真得跳出來與他口-唇舌戰(zhàn)一番。可惜入土的人不能復(fù)生,更何況,他們也只能稱作半個人不是?
俊秀公子哥如玉的膚色在籠罩了一抹淡淡金光的禁制陣法下顯得更加透白,他臉上笑意不減,然而話語卻是陰寒不已。
只怕這滿山的天干是不能用了,可惜那一萬多的男童鮮血。不過,也不能讓對方這么容易就過了不是?他呵呵一笑,目光瞥了瞥那個六角星芒圖,稍即擺手道,走啦,厲鬼。這里已經(jīng)無用,可惜我一直感覺這里有一種詭異的氣息,若非被人發(fā)現(xiàn),我還真得好好查探一番。
那被換做厲鬼的黑袍人顯然就是那次出現(xiàn)在林天衣大殿之中的男人無疑,他僵硬的擺動了下手腳,緊隨在俊秀公子哥身后。
莫無名所布下的禁制,竟然是在那俊秀公子哥行走之間就直接穿透而去,厲鬼顯然沒這么好過,他渾身泛起深深的死氣,強(qiáng)力沖破了一個偌大的缺口出來。
待厲鬼走出去之后,那俊秀公子哥嘖嘖出聲,手中折扇一擺,旋即破開缺口的禁制就恢復(fù)原樣。
走吧。
是!厲鬼微微躬身,與俊秀公子哥一同破空而去。
而就在這一人與一個不算完整的人離開之后,那個六角星芒圖驟然紅光大漲,帶著血腥殘忍的暴虐氣息。
一聲嘶吼,一個偌大猩紅的血球在陣中悄然出現(xiàn),詭異至極。
這時,巫山那成千上萬天干皆是不約而同地低下頭顱,仿似表現(xiàn)自己的臣服。
很快的,一絲光明劃破了寂寥的夜晚。
七彩龍舟沖破天際,緩緩抵達(dá)于破敗的龍淵城上空。
突然有人從龍舟之上躍了下來,在他身后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怒喊聲,申屠荔,我跟你沒完??!
隨后那尚未落到地面上的申屠荔空中一個華麗的轉(zhuǎn)身,做著可惡的鬼臉對那憤怒得抑不可止的落云峰大師姐蔣蕓哈哈大笑道。夠膽你就追上來啊——
然而他這話音未落,卻見刺耳的陽光突然受了阻隔,申屠荔甚至是還沒看清來物是什么,便聽砰的一聲悶響。
那個從蔣蕓手中拋出的拳頭大硬物直接與申屠荔的腦袋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啊——
申屠荔一聲慘叫之后,又是砰的一聲,他的身體失去控制,從而砸在地面上四腳朝天。
于煙塵滾滾間,只聽見悲催的申屠荔的咒罵聲。
我靠。這句從林傅口中學(xué)來的話語在此刻被他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沒有多久,龍舟便緩緩落定與龍淵城外的空地之上,然后便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從上面走了下來。
早早就砸落在地面上的申屠荔按住腦袋上的那腫起來的大包,咬牙切齒的看著蔣蕓在李嫣然的陪同下下了龍舟。
西皮娘的,這悍婦也忒狠了。
當(dāng)然,蔣蕓是沒聽見這么一句話語的,現(xiàn)在的她倒是美滋滋的下了船。自從申屠荔去了落云峰之后,她與他的糾葛就是一天都沒理清過,雖說蔣蕓修為高過申屠荔,可她委實(shí)是沒能勝過一次,這下拿了一些甜頭,夠她好好的開心一陣子了。
林傅與葉飄飄兩人相繼下了船,葉飄飄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林傅也在胖子的那繪聲繪色的演講下也明白到底是有什么糾葛。
所以見申屠荔頭上的偌大膿包,他倆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是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起來。
這下,申屠荔怒了,當(dāng)即道,惱火,滾開點(diǎn)。大爺我不認(rèn)識你倆!
別呀。林傅憋著笑走上前去,說道。你這演出實(shí)在是華麗,我跟胖子還得好好觀摩著呢。
另一邊的葉飄飄不迭點(diǎn)頭,表現(xiàn)出十分期待的樣子。
靠。申屠荔對林傅兩人豎起中指。
當(dāng)然,這也是跟林傅學(xué)來的。
這時,那領(lǐng)隊(duì)的清遠(yuǎn)師兄已然從船上走了下來,他啞啞嗓子,旋即道,大家準(zhǔn)備一番,中午時分便往巫山進(jìn)發(fā)!
眾人相繼應(yīng)了好,稍即或坐或站的停留原地,磨刀霍霍。
有人張狂笑道,那凝神地元丹,必然有我的一份!
切,得了吧。就你那修為,上了山別給禍害了才是。一個瘦小的男子冷嘲熱諷道。
這瘦小男子的話一出,那張狂男子登時就怒了,蒜苗,你丫說啥呢。我看是你到時別躲在我背后才好。
這兩人明顯是相識的,張狂男子直接把瘦小男子的小名喊了出來,瘦小男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喊他小名了,當(dāng)即漲紅了臉道。娘西皮的,狗蛋。又喊我小名,找打是不?
想打就來,誰怕誰??!被喊做狗蛋的張狂男子自然是不甘示弱。
就當(dāng)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身高有一米九的白起突然走過,那兩人當(dāng)即不敢出聲。
白起無疑是這次招募的新人王,實(shí)力深不可測,即便是早了兩年入門的他們,也得退避三舍!
白起腰間斜跨著一把大刀,這把被申屠荔稱作七大名刀之一的秋道落蟬通體發(fā)紅,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把精致的紅玉一般,可是沒有人會去懷疑這把刀的鋒利程度。
申屠荔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白起的身影,雙眼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他道,那把刀,是我的!
林傅一直很奇怪申屠荔為什么苦苦執(zhí)著于那莫須有的七大名刀,不過他也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掩埋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他自己有,申屠荔自然也有。
葉飄飄在旁悄然出聲道,那家伙好像很強(qiáng)的樣子,據(jù)說前半個月就已經(jīng)突破到了天人八重!
這么厲害?林傅有些吃驚的反問一聲。
申屠荔臉色驀地深沉,旋即卻是少有的殘忍笑了起來。
八重又如何?遲早我會將他擊敗的!
仿似作了一個重重的誓言,申屠荔雙手都握的緊緊的,指節(jié)發(f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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