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廣播員:大家好!歡迎來到阿江tv廣播電視臺。我是阿江。讓我們回顧一下上段情節(jié):奈嵐和白衣神秘狐貍因一頓午飯鬧不和大打出手,現(xiàn)在正處于白熱化時期。出手的首先是1號選手奈嵐同志,他用一根黑底銀紋的長槍攻擊2號選手白衣人的腹部。白衣選手一個后空翻,掄起長刀砍奈嵐選手的頭。奈嵐選手用長槍擋在頭頂,現(xiàn)在二者正在相持,大火向整個山腳蔓延。政府出資調(diào)來一輛1988年版灑水機(jī)隨時在外聽候調(diào)動滅火。本節(jié)目由阿江贊助播出,阿江的口號是:和諧社會,防止暴力,哦耶!
“你是誰?”
她喘口氣,向后跳躍三四米,提起長刀插在黃泥地里。
奈嵐竟然環(huán)抱著雙手在她面前大唱,“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xiāng)在遠(yuǎn)方——”
你的歌聲……狐貍不敢恭維。“只問你是誰!我才不管你從哪里死過來的!”
“啊,怎么說呢?!彼Φ糜悬c(diǎn)不好意思,“我就是上次把妖王一不小心給弄死的那個……”
她愣愣的站著,隨后,搖頭。
“沒聽說過就算了,我叫奈嵐?!彼斐鍪?,對著幾乎癱瘓在地上的狐貍。白衣人往后縮了縮。
“我又不會吃你?!彼傲藥撞健?br/>
狐貍的身子頓時膨脹,變成一只比人還高的巨型狐貍,一個翻身逃回深山里去了。
“啊!是它!”金老頭面色蒼白?!拔乙娺^它!”
回到金老頭的屋里后,他拍了拍全是灰塵的黑袍,然后就是——睡覺。
天殺的,那要飯的又追著他跑。
“我真的不是來要錢的!”那要飯的邊追邊喊。
“不要錢你追我趕嘛!”
“那你跑什么!”
“是你先追我!”
“是你先跑!
……
兩人的無聊對白自動過濾。
為什么!來這個破農(nóng)村后,連做個夢都不安生!為什么!
他瞇了瞇眼,打個哈欠。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金老頭坐在椅子上,用一塊藍(lán)毛布擦一支老式獵槍。
“現(xiàn)在禁獵?!彼麖街弊哌^去,搶過槍,把弄在手里玩。
“我爹的遺物,所以要好好保管?!?br/>
奈嵐把槍撥了撥,最后把手指扣在扳機(jī)上。
“不要!就一顆子彈了!”金老頭撲上去,奪過槍,抱在懷里。
“切,和平年代,還要什么子彈?!彼恍嫉刈诟轮懙闹褚紊希N著二郎腿,“其實(shí),把后山留下,那狐貍就不鬧了,唉,多好的狐貍啊,鬧了半天連個人都沒殺掉……”
“怎么沒殺!我爹就死在他手里!”
“你老爹,呵,別開玩笑,難不成你爹從墳里爬出來讓他殺一遍?”
“真的!那是……”
一個干部從門外闖進(jìn)來,“老!老金!出事了!東頭地主家的寶貝兒子……死啦!”
“狐貍!”老頭子恨恨地念,“一定是狐貍!還說不殺人!”
他跟著那干部匆匆地去了,奈嵐看了看他塞在抽屜里的獵槍。他本想把那枚子彈拆了扔掉,但回想過去他這個破壞狂拆的東西沒有一樣裝的好,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久之后回想起來,他還是比較感謝這枚子彈。
“就這村里的事多?!彼г沟?。他出過不少任務(wù),都是噼里啪啦打完收工,這次卻不情愿下毒手了。閑在屋里并無事可干,走到街上,打聽了東頭地主家的方向,也準(zhǔn)備去湊湊熱鬧。
有什么東西貼在他屁股上。“媽的,變態(tài)——”
和上次一樣,他一個轉(zhuǎn)身一個飛身踢,又是什么都沒踢著。
這次他很有經(jīng)驗(yàn)地往底下一看,果真又是那個小孩,被他嚇癱在地上。
是誰家養(yǎng)的這么變態(tài)的小孩??!是誰??!
“你好?!毙睦锪R著,臉上還是蕩起笑意。
“那個,姐姐,我娘想見見你?!?br/>
等等,你覺得頭發(fā)長的都該叫姐姐是嗎?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他忍著想扁這個小孩一頓的沖動,用手把肩上的頭發(fā)撩到背后去。
小孩把一個婦女拉到他面前?!斑@是我娘?!?br/>
女人才二十多歲的樣子,農(nóng)村的女人結(jié)婚這早啊。
“謝謝你給我兒子這筆錢……”她兩手不安的擰著衣角,“是來償還我丈夫的埋葬費(fèi)的……”
“你丈夫——死了?”
“半個月前死的,這筆埋葬費(fèi)一直還不清,債主又催得急,所以我兒子才……望不要見怪……”
女人感人的戲還沒唱完,奈嵐很掃氣氛地大喊一聲“站住!”
婦女嚇得愣在那里。
“聽見沒有!叫你站住!”他扔下婦人,沖到山腳下,去追那一團(tuán)白的幾乎透明的影子。
他變化出那支長槍,朝前面投過去,把那團(tuán)白色貫穿,戳在某戶人家的墻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團(tuán)白色竟然在慘叫。
“叫什么叫!”他給了那團(tuán)白色一個腦門栗子,在把槍拔下來,“誰告訴你見了我就要跑的!”
那團(tuán)白色漸漸拉長,變出雙腳站在地上,成了一個耳朵尖尖的白色透明人種。
“精靈族第三十七代守護(hù)靈乙屬多爾附族第十九代子民拜見界王大人。”他一口氣報完一長串名字,把右手握拳貼在左胸上向奈嵐行禮。
“怎么,精靈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嗎?”奈嵐看了看他的臉色不怎么好。
“大人關(guān)心,真是不好意思呢?!本`的嘴角勾出淺淺的笑?!霸谙轮皇窍腚x開這里,回泠湖。”
“倒也是,林子都被破壞掉了——你原本住哪里?”
“就在那棵樹上?!?br/>
精靈用手指了指,就是后山那棵雪白的樹。
奈嵐愣住了。那棵樹,那顆雪白的樹,樹葉竟然泛黃卷曲。
“它……”
“很奇怪,是吧?其實(shí)這棵樹五十多年前壽命已盡,是九夜大人把我從原來住的地方扯出來,硬是把我塞在這棵樹里。這棵樹就是借助我的靈力存活,卻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樹葉也就成了毫無生命意義的白色?!?br/>
“是么,真是只暴力的狐貍啊。那你知道樹下的墳里埋的是誰么?”
“不清楚呢,在我進(jìn)去之前就有了。大人也不告訴我,我當(dāng)然也不敢問?!?br/>
“那行了,你走吧?!?br/>
精靈很高興地對他一鞠躬,“謝大人,還愿大人不要把我的去向告訴九夜大人,她一定會把我揪出來揍一頓的。”
說罷,變成透明的影子飛走了。
呃,你在偷逃是嗎?
這么狼狽的精靈,奈嵐還是第一次見。真丟精靈一族的臉啊……
奈嵐放棄先去東頭的念頭,往后上山走過去,機(jī)器轟鳴不斷。
“喂,兄弟,你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