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詞,當龍淵攀過一座高山后,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碧天清遠,萬里無云。
龍淵極目遠望,遠處半空中似乎有兩個小點,視線聚焦后,他發(fā)現(xiàn)半空中似乎有兩個人在對戰(zhàn)。
“好像是武人?!饼垳Y說道。他還從來沒見過武人凌虛御空,一時好奇,他便向兩人所在的方向奔去。
待到距離近些,龍淵才發(fā)現(xiàn)半空中的兩人其中之一是個女子,女子身著粉衣,停滯半空,遠遠望去像一片桃花瓣一樣。而另外一人,則是一身玄色長袍,面容被黑布遮去,不過察其體形與服飾,不難發(fā)現(xiàn)他是個男子。
半空中的兩人戰(zhàn)斗多時,此時都有了一些疲態(tài),均是呼吸沉重。
只見粉衣女子兩手纖指劃動,拇指與食指伸出,搭成一個三角形,遙遙對著長袍男子。
女子雙手之上頓時泛射出強烈刺目的金光,煌煌燁燁,同時還有一種極其強大的波動以她的雙手為核心,向周圍六方排散開來。
長袍男子見狀目光一凝,沉聲道:“想要畢其功于一役嗎?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你陽間判的手不該伸那么遠!”長袍男子哼了一聲后雙拳緊握,澎湃的真氣頓時爆發(fā)而出,使得他的渾身都呈現(xiàn)出火紅的光芒。
“兵神敗天!”
一聲暴喝,長袍男子雙拳擊出,兩股狂暴的赤紅真氣迅速向粉衣女子席卷而去。
粉衣女子雙手間的金光強盛到了極點,不過她卻還沒有施展的意思。
“還差一點,如果我找到靈犀之心……”粉衣女子蹙著小月眉,她與長袍男子的修為差了一個小境界,如今她的心臟又出現(xiàn)了問題,局勢非常的不利。
“不行,不能讓他跑了,我們追尋了數(shù)十年,這么珍貴的線索絕對不能斷了。”粉衣女子閃若銀星的美目中浮現(xiàn)了一絲決絕的意味。
“天煞孤星鎖,解!”一聲嬌喝后,粉衣女子的兩只眼睛登時變成了一黑一白,完全沒有了人類眼睛的樣子。
女子雙手之間熾盛的金光強烈得讓人不可逼視,下一瞬一道三角柱狀的金光遽然暴射而出。
“什么!”長袍男子驚叫一聲,他感受到在方才的那一霎,粉衣女子的氣息陡然拔高到一種可怕的地步。
轟!
真氣與金光對轟在一處,半空中爆發(fā)出了強烈的爆炸,引發(fā)的震波四散開來,使得地上的砂石土木向八面崩濺。
龍淵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一時看得呆了,直到震波波及而來,他才反應過來。
龍淵抱著頭向前撲倒,趴在地上來躲避爆破引起的震波。
“噗?!遍L袍男子沒想到他全力施展的兵神敗天竟然沒有拼過對方,被那道金光覆蓋后,他渾身衣物焦黑襤褸,冒著絲絲的黑煙。
一口鮮血噴出后,長袍男子從半空中墜下,跌落在地面上。
而粉衣少女嘴角也是溢出了鮮血,此時她的雙眸已經(jīng)恢復正常,不過剛才的這一擊已經(jīng)完全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沒有了真氣的支持,又被爆炸波及,粉衣女子也從半空中往下墜落。
龍淵抬頭見到粉衣女子墜落,沒多想便起身伸臂將其接下。
粉衣女子感到背上一軟,扭頭便看到了龍淵略顯稚嫩的臉。
愣了愣,粉衣女子說道:“小孩,你找死啊?!?br/>
龍淵本來是出于善心,沒想到卻挨了這個女子的罵,索性將雙手一收,將粉衣女子撂在了地上。
“哎呦,這是誰家的小孩,知不知道尊重老人啊?!狈垡屡釉诘厣先碌?。
龍淵聽了這話,眼神奇怪地打量了下粉衣女子,這個女子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怎么說話跟一個老媽子似的。
另一邊的長袍男子在地上又吐了幾口鮮血后,以雙手撐地,吃力地爬起。他看到龍淵的時候也愣了一下,這個少年才氣元境的修為怎么敢出現(xiàn)在這里。他與粉衣女子這個層級的對戰(zhàn)別說是氣元境,就是氣焰境氣魄境的武人也會有多遠跑多遠。
長袍少年與粉衣女子心神一直在對方身上,加上龍淵的修為也著實過低,堪堪氣元境初臻,因此二人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龍淵的存在。
也難怪粉衣女子說龍淵找死,桎梏境的強者在上方戰(zhàn)斗,修為在氣元境初臻還敢在下面觀看的,龍淵估計是千古第一人。
氣元境與桎梏境之間可是足足差了七層境界:化器境,氣焰四境——氣焰一疊、二疊、三疊、臻至,氣魄境,平等境,之后才是桎梏三境——生死、輪回、造化桎梏。
不過愣神歸愣神,長袍男子可對眼前的這個螻蟻沒什么興趣,他盤坐在地,運轉真氣療傷。時間緊迫,他與他身后組織的存在絕對不能讓過多的人發(fā)現(xiàn),如果不是現(xiàn)在手上一點力量都沒有,他在方才回過神之后就會第一時間將龍淵格殺。
粉衣女子見長袍男子開始療傷,急忙指著長袍男子對龍淵道:“小伙子,快去殺了他,他現(xiàn)在對你沒有威脅。”
“為什么?”龍淵問道。
“他是壞人?!狈垡屡右婟垳Y臉上還有些稚氣,稍顯呆蠢,便隨意說了一個簡單的理由。
龍淵搖了搖頭,道:“大師兄囑咐過我不要隨意相信別人的話,師父也這樣告誡我。”
長袍男子聽罷哈哈一笑,他雖然絲毫不怕眼前的這個螻蟻般的存在,但如果他被打斷療傷的話,就大為不妙了。他道:“你師父說的對,如果你對我動手,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屠盡你師門!”
長袍男子說著目露兇光,想以此震懾龍淵。
龍淵本來對長袍男子沒有惡意,但聽了他的話之后臉色便沉了下去。轉身走到長袍男子身邊,龍淵掄拳砸在了長袍男子的太陽穴上。
長袍男子受傷極重,根本沒有多余的真氣護體,被龍淵千斤重的一拳轟在頭上,登時暈了過去。
“嘴欠!”
粉衣女子本來聽龍淵不愿意動手,心里還在焦急,當看到龍淵一拳將長袍男子打暈后,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龍淵。
老虎已死,余威猶在。況且長袍男子只是一時受傷,離死還遠呢。就這樣直接過去一拳打趴下了?
粉衣女子對著龍淵伸了一個大拇指,這個時候就需要這樣的一個二愣子。
龍淵對生厭的人就喜歡照臉打,他可不管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什么是桎梏境,以他的師門作威脅,就是欠打。
“??!”粉衣女子突然捂住心口,臉色變得一陣慘白。
“你怎么了?”龍淵過去問道。直覺告訴他,這個粉衣女子并不是什么惡人,況且他對長袍男子心生反感,自然站在了粉衣女子這邊。
“小伙子,會認穴打穴嗎?”粉衣女子捂著心口問龍淵。
“會?!?br/>
“那好,你來幫我療傷?!狈垡屡拥馈?br/>
龍淵聞言呆愣了一會兒才道:“姑娘,這不好吧。大師兄給我的《禮記》上教導男女授受不親?!?br/>
粉衣女子聽了后像看呆瓜一樣看著龍淵道:“什么授受不親,人命關天,你剛才不還抱我了嗎?還里脊排骨的,傻了吧唧的。讀書是越讀越精明的,不是越讀越傻的,腦殼有問題?!?br/>
見龍淵面有難色,粉衣女子惱道:“小孩兒,你奶奶我今年六十八歲了,我有丈夫了,我把你當孫子可以了吧!快點,我還趕著救人呢。你也別喊我姑娘了,直接叫我奶奶吧。”說罷便盤坐在了龍淵面前。
龍淵聽了粉衣女子的話后也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粉衣女子蛾眉橫翠,杏眼閃星,粉面生春。冰肌藏玉骨,襯領露酥胸,含笑處櫻桃紅綻,步行時蘭麝香發(fā)。龍淵怎么也想不到她已經(jīng)近七十歲了,不過想了想后他也釋然,武人修煉能夠延年益壽,音容不老也不少見。只不過這個女子的性格哪里像一個古稀之年的奶奶。
龍淵聽粉衣女子說人命關天,也不敢多作猶豫,帶著些許無奈盤坐在女子前面,按照粉衣女子所說的穴位為她療傷。
粉衣女子心口生痛,因此穴位多居于胸口處,龍淵從來不曾在異性身上點摸,不多時便滿頭大汗,手指也有些抖動。
“孫子,眼觀鼻,鼻觀心。讓我丈夫,你的爺爺知道你多碰其他的地方,閹了你?!狈垡屡討蛘f道。
“誰是你孫子?!饼垳Y心里不悅,這叫什么事兒。
收了收心神,他將粉衣女子所報的穴位盡數(shù)點中,最后按照她所說的方法在其后背上運足真氣拍了一掌。
“哇!”
粉衣女子一股黑血噴在了地上,休息片刻后她自行運轉武學收納清氣恢復體內(nèi)的真氣。
“小伙子,奶奶我叫越小蝶,以后誰欺負你了,到陽間判去找你爺爺秦瀾,讓他幫你教訓人。對了,你叫什么名字?”越小蝶問道。
“龍淵?!饼垳Y對眼前的這個“奶奶”老是口頭上賺自己的便宜也有些無言以對,誰讓人家已經(jīng)快七十歲了。
“你一個人來這荒山野嶺干什么?”越小蝶問道。
神州之內(nèi),但凡是《山海經(jīng)》中記載的古山,都不適合人類居住,諸如天山,泰山,常羊山,青丘之山,蒼梧之山等
歷朝歷代管理土地的部門都探索過緣由,但都一無所獲。久而久之,這些古山及其周圍便成了人煙稀少的地域,且常有異獸出沒。
“我出來尋找《山海寶典》?!饼垳Y答道。
“尋找《山海寶典》,你是找死嗎?就憑你這修為?”越小蝶笑道。以氣元境初臻的這種修為也敢去找傳說中的神典?
龍淵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半晌后才道:“我會找到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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