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密室里,兩人像死尸一樣沉沉躺著。
祁杏兒嘴唇皸裂,不斷給自己暗示。
雖然出不去,但是這里沒有四腳蟲。
這里沒有大蟒蛇,雖然這里出不去。
雖然出不去,但是這里沒有食人魚。
……
“你有辦法了嗎?”
祁杏兒被困在這里第三天了,也是整整三天都聯(lián)系不上帝歌。
最關(guān)鍵的是這里面一個靈體都沒有,就像是和上面的萬人墳隔絕出了兩個世界,一個滿員,一個空城。
“有啊。”祁杏兒兩眼一閉:“乖乖等死。”
進來的第一天,他們兩人就已經(jīng)將這里里里外外摸了個透,沒有絲毫保留,也沒有任何收獲。
花冠玉本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像是從陰間走出來的一樣。
他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折在這里,還是和一個鄉(xiāng)村野丫頭。
“噗”幽閉的空間讓這聲清脆的屁響不斷回放,連帶著“噗噗噗”的繼續(xù)。
花冠玉頓時睜開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和嫌棄。
祁杏兒也是著實沒想到,都過了這么多天,藥效居然還沒退啊!
本欲開頭狡辯一下,奈何鼻子輕嗅,頓時惡心的自己一陣干嘔。
這味道極其正宗,像是塵封了數(shù)千年的“寶物”,一下子釋放了出來。
這下兩個人都躺不下去了,本來已經(jīng)有了放棄了念頭,卻也不愿死之前還細聞著這發(fā)酵的屁味。
令人窒息。
花冠玉嫌棄的從地上彈跳起來,離祁杏兒幾尺遠。
祁杏兒翻了個白眼,剛欲起身,只覺股間突然一頂,被什么東西硌到了。
她翻了個身,趴在地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來什么異樣,但是手指尖的觸感,還是能感覺到這里有不同。
她眼珠子輕轉(zhuǎn),狡黠的道:“你快過來,這里有問題?!?br/>
花冠玉嗖的一聲飛身上前,不同于祁杏兒的瞎,在這樣漆黑的環(huán)境,他一下子捕捉到了地板上的一處突起。
頓時覺得自己太陽穴也是突突的:“你躺的地方?怎么才發(fā)現(xiàn)?”
這感覺就是答案近在咫尺,猜題人卻沒有四肢。
“皮糙肉厚,沒啥感覺。”祁杏兒理直氣壯。
“我們在這里困了三天,你居然”
花冠玉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祁杏兒的腳踝處。
她的腳和小腿密密麻麻的咬傷,上面已經(jīng)結(jié)了血痂,腿上流淌著黑褐色的血痕。
她的腿整個都麻掉,的確感覺不到什么。
花冠玉冷哼一聲,氣消了一點,見死不救的女人,活該!
他蹲下身子,準(zhǔn)確的按在地上突起的位置,兩個人頓時消失在原地。
厚重的石頭撞擊聲響起,密室地上的門再次被關(guān)閉。
祁杏兒之所以叫花冠玉過來就是為了防止有陷阱,可以拉一個人探探路。
她小算盤精打細算,卻沒料到居然打開了一個通往下面的樓梯,兩個人瞬間踩空。
好在,雖然高空墜落,但是她并不覺得痛。
祁杏兒從花冠玉的身上爬起來,無視他震驚的樣子,輕描淡寫的抹了一把嘴巴。
看來,還不算太失敗,至少摔疼的不是她。
她心里平衡了一點。
祁杏兒剛挺直了腰板,頓時一陣勁風(fēng)襲來,鋪面而來兩個飛刃直直的戳向她的眼睛。
花冠玉一個撲身,將祁杏兒撲倒在地,飛刃擦肩而過。
一瞬間,像是施了咒,石室飛速的變化,腳下粗糙的石粒變成了光滑的世面,周圍光芒四射。
祁杏兒瞇了迷眼,本想一腳將壓在自己身上的花冠玉踢飛出去,他已經(jīng)迅速地跳遠了好一段距離。
祁杏兒從地板上坐起身,眼前的屋子金碧輝煌,一連串的夜明珠將暗無天日的石室照的如同白晝。
花冠玉站在正中間,一個巨大的石碑直沖云霄,四個挺立的石柱子上面盤旋著金色的龍,千姿百態(tài)。
他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發(fā)著異樣的光芒,閃爍著不可思議。
【諸敢發(fā)我丘者,令絕毋戶后?!?br/>
祁杏兒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花冠玉的身后,看到石碑上的字,余光瞥見花冠玉的神色,大為詫異:“這是個墓?”
“……”花冠玉心情頗好:“你一路走來的都是這個大墓的石室,我們現(xiàn)在才算是真正進來了,雖然不知道剛才為什么突然進來了。”
祁杏兒看向了鼎的位置,那里雖然已經(jīng)空空如也,但她敢確信剛才一瞬的身影,就是那條大蟒蛇。
只是那條蟒蛇為什么在她生命危急的時候出手?又為什么將她帶到這里來?
她細細的品了一下石碑上的字,小嘴叭叭咂了下:“斷子絕孫,真狠啊。”
花冠玉顯然對這詛咒不放在眼里,直接向內(nèi)室里飛去。
祁杏兒沒有輕功,看著嗖一下不見的人影,低聲咒罵了幾聲,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她進去時,正瞅見花冠玉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木匣子,珊瑚樣式的玉石上,一顆通體赤紅的琉璃球,向木匣子飛去。
見祁杏兒進來,花冠玉迅速的將木匣子蓋上,塞進懷里。
琉璃球消失后,周圍瞬間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
花冠玉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扭頭,就看到祁杏兒瞇著眼,笑得賤兮兮的樣子。
“干嘛?”他提高警惕,渾身緊繃的看著祁杏兒。
祁杏兒知道他的顧慮,笑得更加和藹可親
“不用怕我搶你那玩意,我不感興趣,只不過我這窮的家徒四壁,剩下的東西給我不過分吧?”
花冠玉上下打量著祁杏兒,奈何她笑得太過人畜無害,他便放松了警惕。
從鼻息間輕哼了一聲,以示對這等掉進錢眼的人的鄙夷。
“只要你有命能出去的話,這些都是你的?!?br/>
祁杏兒無視他的冷嘲熱諷,悄咪咪的走到一個角落,一小會便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花冠玉見祁杏兒兩手空空,不禁感到詫異,但畢竟跟自己不相關(guān),便也沒有多說什么。
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么出去了?
花冠玉粉雕玉琢的臉看向祁杏兒:“你是怎么進來的?”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