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以為蘇微暖是想開了,所以想要見他讓她見的人。
這件事其實早就注定了會相間的,就是時間的問題,正好那邊也覺得家里子女不多,見到她之后,說不定會一高興,就給他更多錢作為回報。
心里有了這樣的如意算盤,蘇澤臉上的笑跟炸開的爆米花一樣,又是在給蘇微暖拿水果,又是給她搬凳子坐。
蘇微暖欣然接受,但她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知道蘇澤的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小暖啊,我就說嘛,你現(xiàn)在長大了,爸爸說的話你也都能聽進去了,這是好事啊,爸爸其實挺高興的?!?br/>
蘇澤在一邊說著,蘇染染則站在另一邊嘲諷的笑起來,“哎呦,爸爸你還真是搞笑,干嗎對蘇微暖那么好?她也不是你的上司,也不是什么有錢人,你對她好能有什么好處?”
“閉嘴吧你,怎么哪里都有你?還不快點去找你哥,看看他出去一趟怎么還沒回來?”
蘇澤給蘇染染使眼色,雖然蘇染染很不情愿出去,不過她知道蘇澤是有事要讓蘇微暖做的,她就識趣的離開了。
蘇染染一走,蘇澤將病房的門關上,現(xiàn)在病房中也只有她和蘇澤兩個人。
“小暖啊,其實爸爸有好多話想對你說的,但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了?!?br/>
蘇澤邊說邊擺弄著手指,蘇微暖看到他的手指有幾根都被切斷了,對他是有點憐憫,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那種憐憫心也就沒那么強烈了。
“你有什么就直說好了,我不太喜歡拐彎抹角?!?br/>
“好,既然小暖都這樣說了,那爸爸就將那些話說了??!”
蘇澤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像是在想事情,又用紙巾擦了下頭頂上的汗,看樣子還是有些緊張的,也不知道她要說的是什么。
“小暖啊……其實吧,你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br/>
蘇澤在說這話的時候,蘇微暖臉上波瀾不驚,甚至也沒說什么,而是等他繼續(xù)把話說完。
“??!可能在說這話的時候你也許不會相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也在你五歲的時候我才知道的……其實你是你媽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這件事我也是被瞞了五年,后來才知道的?!?br/>
一開始蘇微暖以為蘇澤是在開玩笑,想要劃清和她的界限才會這樣理由說的,知道蘇澤又說了往后的話,她才意識到,這些話好像都是真的。
蘇微暖垂下眸,回想在她五歲的時候,爸媽吵架時,那時候都說她是野種,別人的孩子,當時她還不懂,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她媽媽溫晴和別的男人生下了她,才會被蘇澤拋棄的。
有一瞬間,蘇微暖的心里很疼,她還那么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卻還是要遭受爸媽對她的傷害。
她的爸媽怎么忍心這樣對她?
不對,現(xiàn)在應該說,是她的媽媽怎么忍心這樣對她?就算蘇澤不是她親生爸爸,但媽媽溫晴卻是,她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照顧她這個女兒?
蘇澤看蘇微暖低下頭,還以為她哭了,他想上前過去勸她,又不知道怎么勸好,就在一邊嘆氣的說:“哎呦,你看看我這張嘴啊,本來是不該說出來了的,這一輩子都爛在肚子里才好的,怎么偏偏要說出來呢?”
他邊說,邊看向蘇微暖,像是這話就是沖著蘇微暖說的一樣。
“好了,你要說的話說完了嗎?”
蘇微暖咬了咬牙,抬起頭時,臉上是不冷不熱的笑容,看蘇澤的眼神也清冷了許多。
蘇澤意識到有些情況不好,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xù)說:“你看啊,這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誰也沒辦法改變了。爸爸就是想著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親生爸爸?他一定也很想見你的?!?br/>
“親生爸爸?如果我有親生爸爸,那么你算個什么?是我的叔叔?好像我們也沒什么血緣關系吧?蘇澤……”
蘇微暖起身,整理下衣褲,看蘇澤的眼神中更冷漠了許多,“所以請你以后說話做事都給我注意點,更別想將主意打在我身上,因為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也沒義務對你同情心泛濫,在幫你任何忙?!?br/>
他將拿來的早餐只留下一份,剩下的提走,“哦!等下要是嘉良回來了,麻煩你告訴他,這早餐是我賣給他的,謝謝了蘇澤!”
“小暖……哎!小暖你聽爸爸說幾句,小暖……”
蘇澤沒等追出去,蘇微暖已經(jīng)離開了。
只是他沒有看到,蘇微暖在進電梯里,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眼眶還是禁不住酸了。
原來這就是她五歲時,爸媽離婚,拋棄她的原因?
可她還那么小,她知道什么?蘇澤和溫晴還有沒有人性,對一個毫無自保和辨別能力的小女兒做出這些殘忍的事?
她揚起頭,讓眼淚吞進眼眶,她恨蘇澤,恨溫晴,無關其他,只因為在她懂事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是她的親生父母,可最后帶給她的卻還是殘忍和痛苦。
電梯這時候到了一樓。
電梯門開的一剎那,蘇微暖雙眼紅著,神色有些空洞的往外走,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整個人狼狽的跌倒在地上。
她試著從地上爬了兩下,還是沒辦法站起。
明明沒有受傷,為什么她會這樣?難道就因為蘇澤不是她親生爸爸的事實她就打擊成這樣?
她不該難受,不該的,這些人不是也不曾陪著她成長,給她該有的父愛嗎?
深吸一口氣,蘇微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困擾,沒了精神,以后她應該學的堅強才對。
“蘇微暖,你這一見了我就要行此大禮,我真是有些受不了了,不好意思啊,你真是太尊重我了。”
“對你行此大禮?我怕你確實受不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死了需要叩拜呢!”
蘇微暖沒有抬頭看她反駁一句,從地上爬起后,拍了下衣褲就往前走。
擋在她身邊的女人,今天她從她身邊要擦身而過,將腿伸了出去,拿出手機,等下可會有好玩的事發(fā)生,她要所有人都看看,其實蘇微暖才是最狼狽最可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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