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剛原父在店里的一番鬧騰, 咖啡店已經閉門謝客, 這會原父跟蘇教授坐在客座, 原母站在他旁邊,其他人則遠離他們竊竊私語。
“叮當”一聲,門突然被推開, 進來黑壓壓一群人。
原遙走在最前面, 她身后跟了四個保鏢, 可這黑壓壓的保鏢也壓不住原遙的墨鏡。
她身材高挑, 今天又特意打扮出盛世凌人的樣子, 看上去非常奪目。
原父驚的手里的煙差點哆嗦掉, 他是真一下子沒認出來原遙,前妻說他女兒發(fā)達他本來不信,可看看她現在的樣子, 這何止發(fā)達了?
站在一旁的原母趕緊推前夫胳膊一下, 讓他起身迎接。
看在錢的面子上,原父就算再不樂意也得跟女兒搞好關系, 他站起來準備喊聲原遙。對方卻直接過來,摘下墨鏡“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然后點頭示意保鏢把一個黑色箱子放在臺子上。
蘇教授還沒搞清楚狀況:“原小姐, 你這態(tài)度不對, 怎么能跟父親這樣呢?”
原父見有人替他說話,趕緊打蛇上棍:“原遙, 你這是干什么?見到爸爸不先打聲招呼嗎?”
原遙這時已經坐下, 反而這對“夫妻”站著, 她勾著眼看著自己所謂的父親:“說吧,多少錢我能搞定你?!?br/>
原父一陣語塞,他看看蘇教授,掂量要不要保全面子。又覺得面子哪有錢那么重要,看原遙樣子好像是要用錢打發(fā)他,有錢人嘛,他理解。
有這個打算,原父也不客氣了,怡怡然坐下:“以前你還沒長大是我養(yǎng)你,你現在都能雇保鏢了,我也不要多的贍養(yǎng)費,就給你弟弟要給個首付錢,一百萬。”
原遙隨口嗯一聲,讓保鏢打開黑色皮箱,一百萬紅艷艷的鈔票一疊一疊的壘著,塞滿了整整一個箱子。
原父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大一筆現金,喜形于色:“這個真還給我?”
原遙:“當然?!?br/>
那邊,蘇教授才堪堪反應過來這場家庭大戲,他看著一箱子錢心里頓時著急,趕緊站起來擋在原父面前:“原先生,你是原遙的父親,怎么能這么找女兒要錢呢?”
原父一把推開他:“你們這些知識分子懂什么,這是家務事,你憑什么插手?”
蘇教授被推的眼鏡差點掉下來,他一邊起身重新站直一邊匆忙扶眼睛:“這雖然是家務事,但我跟原遙是朋友……“
原遙打斷他的話:“蘇教授,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家務事,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br/>
朋友變成外人,蘇教授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再想想自己的命運還捏在景先生手里,頓時咬著牙坐下不說話。
那邊,原父卻很得意,他一笑露出鑲金的牙齒來:“都說生女兒好,真的好啊,你看我上哪找這么孝順的女兒去,說要一百萬就給一百萬,下次要五百萬你這孝順女兒還得當啊。”
原遙勾著唇笑:“那當然。”
原父大樂,原母還在拉拉扯扯說自己的三十萬怎么辦,原父哪里是管她的人?一揮手推開老婆子:“找你那個死鬼老公要去,逢年過節(jié)給他多燒點紙錢,保佑你癆女兒多活一天!”
他說完,就要背信棄義撈箱子,結果染上老人斑的手伸過去,被保鏢狠狠的抓住。
空間安靜。
原父知道這筆錢不如他想象中好拿,他也不是傻子,原遙帶四個保鏢來他根本碰到這女人的一根頭發(fā)絲,他腆著臉沖原遙笑:“乖女兒,怎么了?”
原遙笑瞇瞇的,她讓保鏢放開原父的手,然后把箱子轉向面對自己,從里面丟出一萬塊“啪”的打在桌上:“我現在錢是多,100萬對我不算什么。但你也知道錢不是那么好掙的,我也沒有過分的要求,剛剛你怎么打我的人,你就怎么扇自己一巴掌,一巴掌一萬塊?!?br/>
原父:“你!”
原遙挑眉:“我?這筆買賣還不劃算?想想你自己在外邊欠的那些債,就一巴掌而已,還打不下去?”
“再說了,你今天既然來我的地盤,我就沒想過讓你完完整整的出去,自己動手好歹能拿點錢回去,你說是不是?”
原父盯著原遙:“你到底從哪弄來這么多錢?”
原遙一笑:“你說呢?”
原父早年當過流氓,他見過來錢最快就是黃賭毒,原遙又沒什么特殊技能,再加上居然放狠話,他腦子就歪到一邊去。而他雖然性格比較暴躁,但其實骨子里又非常沒種,要不然也不會混成打女人,背后罵人的孬樣。
他想,就扇十下,扇十下就能拿到十萬,還能從這里逃出去,還不爽?
有了錢,他兒子還會找他吵架?還有誰敢看不起他?
原遙看著他眼神飄忽,心里嗤笑一聲,又低頭拿起自己墨鏡慢慢擦一遍:“你好好考慮,我這人從不食言,說給你就絕對一萬一個耳光,不過我先說好,這耳光輕了我可不付賬,你怎么打的我的人還記得吧?”
原父當然記得。
蘇教授也記得,但是當時他以為原父就是心急而已,所以心里不喜歡他的做法,可還是原諒了他??涩F在原遙讓一個大男人扇自己耳光?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多事,但蘇教授真的忍不住看向原父。
原母倒是冷笑一聲,眼里全是等著看好戲,要不是怕原父動手打人,她肯定下場煽風點火。
原遙手里拿著墨鏡鏡架把玩:“打不打?”
“啪”的一聲,震天響聲,原父是真扇自己,而且扇出了力度,扇出了風采。
原遙身體前傾,眨巴眨巴眼睛:“這才一萬?!?br/>
“啪”的第二聲。
躲在一邊的服務員都被嚇得發(fā)抖。
原遙卻笑著從黑箱子勾出一疊子紅鈔票扔在桌上:“兩萬,這樣下去要賺多長時間啊?我可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
這次,原父真是手起刀落,給自己左右開弓四個巴掌,因為眼冒金星一時沒站穩(wěn),他還趔趄一下,蘇教授趕忙去扶。
原遙瞟一眼蘇教授,從黑箱子丟出四萬塊:“六萬了,離十萬就差一點點,一點點?!?br/>
原父又給自己一巴掌。
原遙笑瞇瞇的,每次原父要停下來,她就會又開導又安慰,甚至讓人拿冷毛巾給原父敷臉,讓他休息一會再來。這事本來應該讓人討厭的,可原遙眸子里沒有負面情緒,連唇角都是笑瞇瞇的,看上去還有點小可愛。
打足足一下午,原父居然賺了78萬巨款,只是臉已經腫成豬頭,甚至可能有腦震蕩威脅。
原遙也不玩了,她笑瞇瞇把箱子推出去:“看在你這么敬業(yè)的份上,這里面剩下的也全給你了,就當我做女兒的孝順你老人家?!?br/>
這么便宜他?
原父眼睛冒著綠光,他這會已經快不行了,幾乎是撲過去把所有鈔票掃進箱子里,然后走路搖晃,打橫抱著箱子要離開。
可因為太匆忙拉鏈沒拉好,箱子里錢被擠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原父趕緊彎腰去撿,沒想到那邊原母看見了,突然動手推他一把。
整個錢箱掉在地上,里面現金散落一地,原母趕緊搶了幾堆藏進懷里,死活不放開。
“臭婆娘!”原父捏住她的頭發(fā)撕,原母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專門找原父臉上的傷下手,兩人一時扭打成一團,把地上成捆的錢全部揉散,滾出錢的海洋。
原遙眼里帶著笑意,看他倆撕x看的開心死啦。
蘇教授卻已經嚇呆了,他難以目睹小市民的形象,扭過頭看原遙又心里發(fā)涼,突然一屁.股坐下。
兩眼發(fā)直,像是最后大徹大悟的孔乙己。
男人跟女人體力較量,當然是原父占高峰,他收拾完女人后,把她搶藏在衣服里面的一百塊都搜走,又在她全身摸索,直到確認這個女人沒占到一分錢便宜,才蹲跪在地上收拾滿地的鈔票。
原遙居高臨下看著他,她被四個保鏢攔在身后,只露出一點點屬于女人的唇角來:“你也別撿了?!?br/>
原父一頓,趕緊加快速度滿屋子掃錢,跟瘋子一樣。
原遙:“本來作為女兒一百萬孝順你也沒什么問題,但是當年奶奶過世前,我跑著找你要一千塊送到她去醫(yī)院,你只給了我2塊錢,讓我搭公交車回去,你還記得嗎?”
“所以,這筆錢就當你遲到的孝順了?!?br/>
原父一愣,突然站起來往原遙沖,被四個保鏢攔住,原遙挑眉往后一步,免得還真給他發(fā)瘋掙破。
原父撞幾次沒撞過去,氣紅眼睛:“原遙你個婊.子,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告訴你……”
一聽這話,跌坐在地上的原母一驚,趕緊爬起來拉扯男人:“你胡說什么!怎么能罵自己女兒是婊.子,你瘋了嗎?”
景先生進門,便看到這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