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進廳的武者依次選擇好中乘武學的秘笈后,便退出了大廳,第二批的八人聽從傳喚進了去。
庭院的筵席這會兒已經(jīng)自由了許多,七大宗門的掌門各自與某些地星單獨聊著什么事,其他人或按宗門,或是故舊,聚在一塊說說笑笑,有點類似葉天前生的酒會模式。
見狀,葉天三人便找到邱如白三人那邊,又一同轉(zhuǎn)移到角落處,將剛剛廳內(nèi)的情況說明了一下。
顧琉璃左右觀察一眼,問葉天:“你記下了多少本?”
“勉強算五本吧。最后一本看得太快,不確定有否錯漏,回頭我寫下來你們查驗一下?!?br/>
實際上并非看得太快有錯漏什么的,而是殘章推演要看運氣,推演所得會是怎樣誰都說不準。葉天唯有拿這話來作理由了。
“對了,你們兩個選的武功,我看看?!?br/>
“現(xiàn)在?”
“嗯,我先記下來?!?br/>
“有這必要?秘笈都到手了?!?br/>
“我們長安會這回有六個人得到中乘武學獎勵,這事知道的人太多了,難保會有人鋌而走險?!?br/>
蘇玲瓏惡狠狠的說道:“誰想來送死,盡管來就好!”
“要是遇到上三品高手聯(lián)手呢?人心叵測??!為免發(fā)生意外,我們還是上個雙保險好些?!?br/>
這話是老成之言了,兩女聽了沒再多說,都把自己挑選的武學秘笈交給了葉天。
“你慢點看,這會兒沒人限制時間。”顧琉璃見葉天看個十息不到就翻頁,連忙出聲提醒。
葉天頭也不抬,隨口應道:“不礙事?!?br/>
想想這家伙的本事,當初李正明送來大幾十門武功秘籍都被他記住了,確實無需為一兩門太緊張。哪怕是中乘武學,保持平常心就是了。于是也不再勸他。
兩門秘笈都看完,葉天交回給二女,對邱如白、陳靜秋、葉思御三人說道:“你們記住我看過的武功名稱,到你們選的時候要是碰見了好避開。”
三人均是點點頭,認真默背。
完了葉天提出自己的疑惑:“無定雷鳴訣包含有暗器、拳腳幾門外功,為何我看武盟給出的中乘武學卻區(qū)分得這么清楚?”
這回顧琉璃、蘇玲瓏和邱如白均是流露出狐疑。
“怎么了?我說錯了嗎?”
蘇玲瓏問道:“有的中乘武學是幾門外功融合成一門,有的是依主次分別記載獨立的數(shù)門,像我選的這本就屬于前者。你翻閱的時候沒看到?”
顧琉璃接話道:“我那本則屬于后者,里面還記載了一門掌法?!?br/>
葉天一拍腦袋:自己看秘笈都不用理會上面究竟寫了啥,學的時候也是直接通過系統(tǒng),慢慢便養(yǎng)成了習慣。在廳內(nèi)是趕時間根本沒察覺,剛才習慣性的也忽略了。
“我沒留心內(nèi)容?!?br/>
蘇玲瓏懷疑道:“你這樣還能確保過目不忘?真的假的?”
“我一直都這樣,別擔心,你們還信不過我?”葉天打了個哈哈。
顧琉璃笑道:“信不信得過也沒法改變什么,我們才懶得考慮這些?!?br/>
幾人在這邊說說笑笑,忽的看到兩人朝他們走過來,連忙收斂笑容,鄭重的問好。
“易家主,花坊主?!?br/>
來人正是易家和映月坊兩個宗門各自的主事人,易山河與花無垢。
“長安會橫空出世,于此屆論武大會一舉斬獲地榜六個星席,天下震驚,老夫深表佩服?!币咨胶诱f道。
他看起來不下于花甲之齡,須發(fā)夾霜,臉上皺紋分明,但虎目炯炯,身高將有八尺,體型魁梧挺拔,站在葉天幾個面前,猶如一堵高墻。
易家最擅鍛造兵器,連大華兵部都不時要請易家協(xié)助鍛造刀槍。而易山河更是世間屈指可數(shù)的宗匠之一,曾鑄有寶刀三口,一口存于易家,一口藏于皇宮,一口被鎮(zhèn)北軍主將求去,皆削鐵如泥,殺人不沾血。
至于修為上,易山河是十大宗門掌門人里,唯一未有一品的,僅在二品之列。倒是比他小幾歲的胞弟易海天,為江湖上有數(shù)的絕世高手。
葉天笑道:“易家主謬贊了,晚輩使了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有辱武人風度?!?br/>
易山河搖頭道:“非也,使些無傷大雅的手段,尚需有一定的實力支撐方能成事。而要是以為有足夠的實力便看不起謀略,那只不過是蠻夫罷了。”
“多謝易家主教誨。”
花無垢咯咯笑道:“別說什么多謝,易家主過來可是有求于你的?!?br/>
“哦?”葉天問道:“不知易家主有何吩咐?”
“說不得吩咐,就是想問問你與曉筠對決時,最后所使用的是什么武功,方便告知來處否?”
居然是問這個。葉天與顧琉璃幾人對視一眼,想了想,歉然道:“那套刀劍之術喚《三才三玄勢》,來處的話,晚輩不能說,還望易家主恕罪?!?br/>
易山河朗聲笑道:“葉掌門客氣了,是老夫冒昧才對?!?br/>
葉天說道:“易家主若是看得上這門武學,我們不妨做個交易?!?br/>
易山河問道:“如何交易法?”
“一本下乘武學約能賣個三千錢。我以《三才三玄勢》與易家換兩柄赤雁翎可好?”
赤雁翎是易家專為女子弟定制的利刃,市面上很難尋得類似品質(zhì)的雁翎刀。而在長安會中,蘇玲瓏與鐘臨風兵器武學學的都是刀法,有必要為她們各配置一口。
蘇玲瓏一聽葉天這話就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頗為受用。
“《三才三玄勢》于別人或許僅是一門刀劍雙修的,十分優(yōu)異的下乘武學,于我易家卻還存在借鑒的價值,無疑要優(yōu)異許多。葉掌門這買賣有些虧了?!币咨胶赢斎~天要討好自己,難免有些不以為意。
葉天笑道:“赤雁翎于易家或許僅是族內(nèi)女弟子都能配備的利刃,于別人卻難得一求。我長安會蘇長老及其弟子正缺乏這一種類的兵器,算是各取所需,不賺不虧。”
他學易山河說話,語氣也不卑不亢,顯然是真將彼此看作身份對等的交易雙方。易山河聽得懂他話外之音,偏偏還覺得有點意思。
“若是如此,倒也未為不可?!?br/>
“那就多謝易家主了?!?br/>
“好,老夫稍后修書一封回家,派人送兩口赤雁翎到長安會,到時葉掌門再拿《三才三玄勢》交易便好?!?br/>
一家三流宗門的掌門有膽量與十大宗門之一的易家家主談買賣,并且寥寥幾句就敲定,這事還真是頭一回聽聞。花無垢等兩人說完,這才出聲道:“葉掌門,妾身過來是想請顧長老和陳教習移步說話,不知可否?”
映月坊是女子宗門,宗門內(nèi)的三絕之一又是脫胎于傳統(tǒng)劍法的劍舞,花無垢想找顧琉璃和陳靜秋聊什么,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個七八分。
顧琉璃葉天不擔心,陳靜秋的話……她當初還受過映月坊一外門長老的恩惠,花無垢想挖她過去,還真沒誰敢保證陳靜秋會不動心。
葉天對花無垢此舉有些反感,只是難道自己還能拒絕她們私聊?
“花坊主,有什么事情,其實在這說也一樣。”
幾人扭頭看去,說話的不是陳靜秋又是誰?
只聽她略帶緊張,又強鼓勇氣的說道:“晚輩不想讓掌門、三位長老和葉教習有誤會。還望花坊主見諒?!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