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嗚~~滴~嗚~~滴~嗚~~
喧鬧的公路上,刺耳的警笛在擁擠的路上切出一條小道,警車在藍與紅的微弱光亮交錯下前行。
“你不用太緊張的,小兄弟”留著蘑菇頭有些顯老氣的警員一邊駕駛著汽車,一邊安慰副駕駛低頭沉默不語的中學(xué)生“只是按照慣例讓你還有兩位老師跟我們會警局錄口供,而且你闖進女廁所救人啊,這可是見義勇為的好事。”
“謝謝警察大叔”這位警員并不知道,他一直沉默不言并不是懼怕逸敏的死牽扯到自己。
“大、大叔?”警員一臉衰相的指著自己臉“就是長的成熟點而已,我才二十歲啊?!?br/>
但看起來真的很像三十多歲的。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不可愛!”警員嘟囔著嘴,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逸敏被鬼殺死的,身上絕不可能留下關(guān)于他的犯罪證據(jù),因為他根本沒犯罪。
真正讓他陷入沉默的是楚人美,作為他上輩子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恐怖片,楊少龍上輩子看這部電影時也在思考,怎么樣才能解決這女鬼,但最后也只能得出結(jié)論,不喝潭水就不會中招。
在只有楚人美的世界,沒有道法高深的大師,也沒有驅(qū)鬼秘術(shù),天兵天將,所以才使她的能力看起來無解。
放在這個恐怖片集結(jié)的世界,殺過六十六人,怨氣沖天的女鬼根本算不得什么。
至少絕比不上他們要去的警察局總部地下鎮(zhèn)壓的日本鬼子可怕,真正讓他頭疼的是自己無法對楚人美造成傷害。
在女廁與楚人美交鋒時,并非他道術(shù)有多厲害,他能感覺到道術(shù)透過那藍色的長袍,擊打在空氣中。
她只是一縷怨氣,根本殺不死。
楚人美之所以離開,有可能是楊少龍沒喝過沾滿怨氣的潭水,她也無法動手殺死楊少龍,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康森貴與何敏兩人跑來,將她“嚇”跑了。
到了警局,下車后楊少龍見到了何敏和康森貴,為了避免串供,他這位第一目擊證人被單獨護送。
緊跟著下車的還有擔(dān)架上逸敏的尸體。
本該在學(xué)校繼續(xù)的查案,因為圣育強中學(xué)非同凡響,警局也不敢讓大批警察進入,只能連目擊者帶尸體一起被拉回了警局。
白布蓋著尸體,絲絲怨氣從尸體上飄起。
她死的并不甘心,按照這情況發(fā)展下去,逸敏哪怕不會變成怨鬼,也不會到陰間投胎轉(zhuǎn)世。
“楊同學(xué),我是金麥基”一小眼睛的二十多歲警察手拿筆記本,帶著楊少龍進了單獨的隔間“你同學(xué)的尸體我們會讓專門的法.醫(yī)驗證,除了心臟.病突發(fā)外不排除謀殺的可能?!?br/>
說到謀殺,警員的小眼睛如刀般削向楊少龍。
意有所指的眼神,似乎在說我早已經(jīng)知道,兇手就是你!
“所以,麻煩你把事情經(jīng)過說一遍吧”
楊少龍沒有被嚇到,長時間與鬼斗,人的眼神能比鬼還可怕嗎?
他很平淡的搖頭“金sir,我說的話你可能不會相信”
“你不說又怎么知道我不信?”金麥基得意背靠在椅子上,他有八成的把握,女學(xué)生的死和眼前的男生有關(guān),看對方吞吞吐吐的樣子,顯然在為了擺脫嫌疑找借口。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說!”他得意一笑,心中越發(fā)堅定眼前男生心里有鬼。
“sir,殺死班長的不是人,也不是心臟.病……”
“你別告訴我是鬼哦”金麥基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以為我還是躲在媽媽懷里喊害怕的小寶寶??!趕快給我說實話!”
他抬手使勁拍著桌面,發(fā)出“哐哐”的響聲,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大多數(shù)人是無法接受世界上有鬼這個事實的,如果知道世界上有鬼,除了怕陽光外,可以隨意害人,不吃東西也餓不死,恐怕世界上會出現(xiàn)一大批“自殺者”。
世界經(jīng)濟體系會崩壞,所有人都會搶著賺冥幣而不再努力工作,什么國家戰(zhàn)爭?恐怕都會被丟到一邊。
所以,楊少龍搖了搖頭,去掉了關(guān)于鬼的存在,安靜的將自己親身所見敘述出來“我沖到女廁所門口,呼喊逸敏同學(xué),但她并沒有回應(yīng)我,所以我沖進女廁所,挨個隔間敲門。
等我確定她位置,并砸破隔間門時,她已經(jīng)停止呼吸?!?br/>
“漏洞百出啊楊同學(xué)!”筆蓋使勁的敲打著桌子,
發(fā)出急促的響聲。
“你為什么要沖向女廁所?是不是心中有歹心?!”
“我的同事趕到現(xiàn)場時,死者面部驚恐,像是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是不是你施暴未遂,反手將她殺死?!”
“現(xiàn)場找到了廁所隔間的門,明顯被人暴力拆破,我們有理由相信,是死者躲藏在廁所中,你上前逼.迫,并暴力破開廁所門!”
他嘴如連珠炮般一陣狂轟濫炸,可以說現(xiàn)在所有現(xiàn)場存在的證據(jù)都將矛頭指向楊少龍。
但是……
“sir,你想多了”他的語氣仍舊平靜。
“金sir”一個警員拿著驗尸報告來到金麥基身邊,并在他耳邊小聲低語。
聲音雖小卻逃不過楊少龍的耳朵。
死者是心臟.病突發(fā)而亡,且身上根本沒找到絲毫收迫害痕跡,連楊少龍的指紋都沒有。
根據(jù)學(xué)校其他同學(xué)所說,楊少龍快速沖進女廁,到老師前來也只有十幾秒鐘而已,這段時間殺人是可能的,但更有可能是心臟.病死亡。
金麥基咬牙“我不相信,看尸體根本不像是心臟.病突發(fā),而且死者之前也沒有心臟.病史!”
但這份報告出來,他之前的猜測被推翻,因為他沒證據(jù)證明眼前這異常冷靜的中學(xué)生殺人,反而尸檢結(jié)果能明確洗清他的嫌疑。
心臟.病突發(fā)。
作為警察,他們必須,也一定要相信證據(jù)。
“所以死者并不是死于心臟.病”一個聲音猛的從門口傳來。
“標叔?”
來人正是警局老職業(yè)標叔,這位老警察的出場率可真高。
對老前輩金麥基還是很尊敬的“標叔,你說死者并不是死于心臟.病,那是不是謀殺?”
“呵呵”標叔一笑,三張照片放在金麥基桌前“如果鬼殺人也算謀殺的話,也就是嘍?!?br/>
“鬼?標叔,你別開……”金麥基還想說話,但桌子上的照片卻讓他愣住了。
照片中,一戴眼鏡的男子張大了嘴,雙眼瞪圓,好像看到極其恐怖的場景。
“這是一個月前的案子,當(dāng)時照片中的男子,據(jù)說突然死亡,而他的朋友也一直說是鬼殺了他?!睒耸妩c了點剩下兩張照片“這兩位死者是男女朋友,分別于昨天和前天死亡。
女性死亡地點是公車上,拒目擊證人說,她忽然對著空氣說話,接著死亡?!?br/>
“報警的是她男朋友,在第二天也死了,當(dāng)時他也說自己遇到了鬼。”
標叔瞇著眼笑呵呵的看著金麥基“最重要的是,四個不同時段死亡的人,死后表情,動作,一模一樣!”
如此詭異的情形,使的金麥基所有質(zhì)疑被生生用后槽牙咬住。
是啊,事情太過詭異了。
標叔也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那坐在遠處表情淡定的中學(xué)生,對方是跟著馬九英學(xué)習(xí)的小高手,他更相信只要有楊少龍參加的事情,多半與鬼有關(guān)。
剛才路過偶然見了死者尸體,又聽到和圣育強中學(xué)有關(guān)時,張標就多加注意了一下,讓剛參加工作,一心想辦大案子的金麥基來做口供,好好的目擊者說不定會被他逼成犯罪嫌疑人。
況且張標清楚,這少年可不是一般人,千萬不能得罪啊。
“標叔”楊少龍站起來與他點頭打了招呼,雖說有充分的證據(jù)能捍衛(wèi)他的清白,但標叔能來一趟,也能看出他對自己的袒護和信任。
“你們認識?”輪到金麥基蒙圈了,難不成這位警局的老職員,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到現(xiàn)在卻來做假證?
“這位楊同學(xu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也是高人啊”
“標叔,現(xiàn)在都二十世紀了,迷信不可信啊”
就在兩人爭議時,楊少龍站著看到了桌子上的三張照片,第一張男人的照片他不認識,第二章卻非常熟悉。
不正是番茄和小云嗎?!
沒想到他們兩個也死了,會不會是那天找龍婆時,這四個人喝了潭水?仔細想,也只有這最可能。
喝了潭水是必死的,如果這三人都遭殃,沒理由吹牛王能躲過去!
楊少龍臉色一變,
這時,
“不好了!”顯老警員小跑著沖進來。
“怎么回事?慢慢說!”標叔扶住警員,讓他換兩口氣再說話。
“呼~哈~呼~
圣、育……育強、……中學(xué)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