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麗失落的點頭，良久過后才說道：我明白你的苦心，也謝謝你能成為我的朋友，但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因為現(xiàn)在死對我來說是唯一的解脫。也許在男人沒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死了……

    陳進點了點頭，出人意料的沒有說任何話。這次布局牽涉到了十六州，王強，還有就是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的苦讀資料，然后完善艷麗的故事。然而艷麗的一句話，已經(jīng)將他所有的希望封死。但他卻能離開的如此坦然，甚至沒有一句廢話。

    艷麗忽然哭著喊道：謝謝你相信你那個朋友。

    陳進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接著走出了牢房……

    一路上，開車的汪清都沒有說話，她紅著眼，似乎依舊沉浸在故事之中。

    在過了許久后，汪清忽然說道：你相信嗎？

    陳進做了很多功課，他問出了艷麗的故事，但卻依舊一無所獲，因為無論是故事還是理解，都挽救不了一個一心求死的女人。也許汪清心中有惋惜，也許汪清對陳進能從容的離開有一絲疑惑，但她第一個問出的問題卻是艷麗剛剛問陳進的問題。

    好像她在代替艷麗問這個問題，也好像在替自己。

    陳進閉上眼睛，神情疲憊的說道：我相信。

    為什么？感情上，汪清的確愿意相信。但她是一名警察，警察不會相信，那個男人為了一個僅僅見過一次的女人，為了她不再受到任何委屈，就毫不猶豫的殺了三個人。

    你還記得黛絲琪床頭上的油畫嗎？他就是艷麗口中的男子。

    什么？一陣急促的剎車，恰如此刻汪清的心情。

    當車子再次啟動后，汪清已經(jīng)漸漸消化了剛剛的驚詫。她喃喃道：陸優(yōu)又和油畫上的男子有著什么樣的關(guān)聯(lián)那？

    你還記得他曾經(jīng)跳過樓嗎？

    汪清皺了眉，關(guān)于陸優(yōu)曾經(jīng)為情自殺的資料是從她手中給陳進的。但她實在想不出，陸優(yōu)的自殺和油畫上的男子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陳進嘆了一口氣：那個送陸優(yōu)去醫(yī)院的人就是他。

    可是事情過去這么久了……

    陳進笑了一下：有的人，只要一輩子被人見到一次，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所以接待陸優(yōu)的那個護士至今還記得……

    想到了艷麗，汪清似乎有些理解了。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那？汪清喃喃說道。從小對男人就欠缺好奇心的汪清，第一次主動生出想見一個男人的想法。

    不是一個瘋子，就是一個有足夠能量漠視規(guī)則的人。

    于敖今年三十八了吧？

    陳進暗自點頭，能這么快從男人帶給她的震驚中走出，并提出疑問，足見汪清的能力。就在汪清習慣性的等待陳進的答案時，陳進卻笑著說道：你猜。

    在撅著小嘴，氣憤了一小下后，汪清明白了陳進的苦心?？粗愡M那詭異的眼神，汪清道：于敖受過男子的大恩，所以心甘情愿的當男子的小弟。

    陳進點頭道：歲數(shù)大的人，不一定就是大哥。他既然能幫助陸優(yōu)、艷麗，為什么不能幫助于敖那？

    汪清喃喃道：你說他為什么失約了那？

    陳進沒有回答汪清的問題，而是突然說道：他們約定見面的日期你聽到了吧？我要那天奉天市所有男性死者的資料。無論他們的死因是什么，哪怕他是喝水被嗆死的，你也給我找出來。

    汪清點了點頭。

    陳進嘆了口氣道：我們就從那天的節(jié)點開始，一天天的往前找，希望時間能趕得上吧。

    你懷疑男人死了？

    陳進嘆息道：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為什么？汪清毫不猶豫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她的語氣已經(jīng)不再是請教，而是強烈的質(zhì)疑。一種充滿女人神經(jīng)質(zhì)般的質(zhì)疑。汪清很少對陳進的推論表現(xiàn)出疑問，但這次卻是例外。這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即便是知道男人是個殺人犯，汪清還是不能自已的對男人產(chǎn)生好感。如果說剛剛知道男人失約時，汪清有一絲痛恨的話，那么現(xiàn)在汪清寧愿相信男人是有某些事情處理，而忘記了赴約。哪怕是他的事情是躺在某個女人的床上。

    陳進搖了搖頭，這就是女人的局限性，一旦對某個男人產(chǎn)生了好感，就會直接影響她對事情的判斷。

    其實艷麗只是當局者迷罷了。讓她相信男人失約的，是她的身份。她怕眾人對她的言論影響了男人對她的看法。當她患得患失的發(fā)現(xiàn)男人失約時，她的信念就徹底崩潰了。因為她堅信，男人因為她是**拋棄了她，違背了她們之間的誓言。說道這里，陳進已有了惋惜之情：如果艷麗被男人救的時候，她還是處女，那么等到男人失約的那一天，她就明白了。

    處女和明白有什么關(guān)系？

    因為那個時候的艷麗高傲且自信，而這些來源于她是處女的身份，因為無論別人怎么評論她，她處女的這個身份足夠說明一切，她要的不多，一個男人懂她足以。

    汪清恨恨的說道：可惜她所托非人。

    陳進傷感的說道：那個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她的丈夫，她怎么能向男人證明她不是**那？所以她只能相信，相信男人因為她是**而違背了他們的誓言。殊不知，這樣的奇男子，怎么會相信這些流言蜚語那。而能讓這樣的男子失約的理由只有一個

    死。

    汪清疑惑的說道：既然你知道男人死了，你為什么剛剛不告訴艷麗？

    陳進嘆氣道：如果我說他死了，你相信嗎？

    汪清愕然。

    陳進搖頭苦笑：即便我，都不相信。

    陳進似乎被這個男子所感染，一改往日的少言寡語繼續(xù)說道：不過這卻是事實。因為男人的死還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推論出來。那就是黛絲琪被強奸。

    汪清慘笑著點頭，雖然她不愿意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不錯，如果男人還活在，的確不可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說，強奸黛絲琪的高樂還是死了。

    陳進冷冷的說道：高樂的死說明什么？

    汪清嘆息道：說明男人死了，不但死了，他生前的勢力似乎也煙消云散。

    陳進臉上已有了笑意：為什么？

    汪清不緊不慢的說道：于敖應該是男人的外圍勢力。從黛絲琪住院，到于敖出現(xiàn)，并沒有人來看過黛絲琪。這是其一。還有，就是高樂死的時機不對，如果男人的勢力還在的話，高樂不可能死在強奸黛絲琪之后。

    陳進點了點頭：雖然男人或者他的勢力和這起命案的關(guān)聯(lián)不大，但我真想知道，他是誰。

    汪清咬著嘴唇：他生前的勢力一定很大是嗎？

    一定。

    陳進的語氣雖然肯定，但卻有著無盡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