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御魂器的血煉終于完成了。
對神魂方面的防御和攻擊,暫時沒有直觀的體驗和感受,倒是隨心所欲出現(xiàn)顯化在周身范圍為一個護盾,卻是一個不錯的用途。
反正以御魂器的堅硬,不管是刀兵還是法術,抵擋下應該都沒有問題,稍有點遺憾的是在體外顯化時,御魂器有點小了,不然作為一個大盾擋在身前,與人對敵基本上可以立于不敗了。
對于劉陸這幾天的欣喜得意,仙乙卻是及時潑了兩盆冷水,告誡劉陸最好不要把御魂器輕易示人,太荒古器可是足以讓任何人眼饞的寶貝,就是他也不能例外,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就別想安生了。
仙乙沒有說出口的是,對御魂器他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思,而之所以沒有據(jù)為己有,不是因為他仁慈善良,而是出于忌憚,根本不敢太過欺負劉陸,原因就在那個木雕像上。
那個東西,越是境界高的人,看出它的秘密后,可是越忌諱,對此仙乙可是有苦不能說,偏偏劉陸這個當事人是一點覺悟也沒有。
對于仙乙的告誡,劉陸并沒有不當一回事,而是認真記下了,小孩子都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很多無端禍事,都是因為懷壁其罪。
所以劉陸已經(jīng)下定決心,非救命的關鍵時刻,一般不會輕易祭出御魂器作為護盾。
經(jīng)過十多天的路程,劉陸早已出了金昌國的地界,進入了那茫茫大草原,風狐草原。
風狐草原橫亙在東西邊之間,可說是廣袤無邊,據(jù)傳聞,比昭明國和金昌國兩國加起來還要大,是一片水草豐茂的地方。
劉陸進入風狐草原已經(jīng)好幾天了,空曠無際,沒有遇到過什么人跡,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劉陸很喜歡這種感覺,一個人迎著春風,聞著青草香,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心境不由的曠達平和。
草原上沒有人煙,不代表死寂一片,而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頭頂上的蒼鷹,草地上的牛羊,還有躲在地下的鼠兔,飛禽猛獸,不一而足,反倒是以風狐草原得名的風狐,劉陸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過。
風狐草原并不是沒有人類生存,相反,這樣一個肥沃的土地上,可是生活著不少的人類,都是以游牧為主的部族群落。
因為太過廣闊的原因,所以才會感覺遇不到人類,可就在劉陸繼續(xù)往東行進了兩天后,終于碰到了一個小部族的聚集地。
只不過這個部族的人好像對外來人員非常戒備,還沒有等劉陸靠近,就被人擋住了去路,讓他盡快離開。
要不是看劉陸腰間掛著劍,恐怕說不定會被當成心有異詭之人給當場射殺,直接留下了尸體。
好長時間沒見到人類了,劉陸原本是想著補充一點給養(yǎng)的,但小部落的人好像不歡迎他,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就只能離開了,反正草原上不愁找不到吃的東西。
又是半個多月后,劉陸也算是深入了風狐草原,途中遇到了幾個其他的部族人員。
多數(shù)部族對外來人員都很排斥,更有甚者會不由分說地出手殺人,讓劉陸頗多無奈,但也毫無辦法,只能盡量低調(diào)著少惹麻煩了,他也能理解這種世代群居在一起的部族,是很難相信外族之人的。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部族都一樣,一些大部族,不知是因為底氣很足的原因,還是本就熱情開放,還是很好客的。
劉陸當下就在一個足有數(shù)千人的部族休整,除了給養(yǎng)補充之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了解風狐草原的情況,畢竟這么大的地方,不說地形復雜,就是盤踞其間的各部族,也不可小覷輕視,不然很容易陰溝里翻船的。
而且對于去往東甌國的方向,他也只知道個大概,要真一個人憑盲人模象般探索風狐草原,那得到什么年月去,不說費時費力了,路途還很危險。
別看草原表面上一片平和,但劉陸可不會天真地認為風狐草原就是一塊天藍草青的世外之地。
這一路行來,途中的見聞,都讓他明白,風狐草原上人類之間的競爭,和草原上生存著的其他動物一樣殘酷。
整個風狐草原,是被四大王系分裂統(tǒng)治,分別是西邊的慶南王系,東邊的白狼王系,北邊的薩摩王系,南邊的鷹庭王系。
所謂的各大王系,也都是由大部族聯(lián)盟而成。
而他當下所處的地界,正是在慶南王系的地盤上,算起來,這也算是四大王系中,內(nèi)部相對平和一些的王系了。
在風狐草原上,四大王系之間可說是沒有過平和的時期,基本上一月一小仗,三月一大仗,每天都在為爭奪草場地盤,和牛羊牲畜而打仗,就連冬日大雪封山的時候,也不曾全面消停。
四大王系之間戰(zhàn)爭不止,各王系內(nèi)部也不是平和一片。
草原上的各部族,因為生活上的習性,基本都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族群,不像昭明國和金昌國那樣的守著田地的世代農(nóng)耕生活,所以四大王系對其境內(nèi)的管轄相對來說要松散很多,也就導致在王系內(nèi),各部族之間也會為了草場和牛羊等資源爭奪而起紛爭,并不是相融一片的環(huán)境。
除了四大王系之外,在風狐草原的中央地帶,還有一座超然世外的,地位凌駕于四大王系的地方,就是圣照之山。
用部族牧民的話來說,圣照之山,是風狐草原上山最高,雪最白,水最清,草最茂盛的地方。
居住在里面的,并不是某一部族,或者某一王系的人,而是被圣光選中的神的侍從,他們行走草原之上,有一個讓敬畏的稱呼,靈修者。
聽到靈修者的時候,劉陸就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應該是風狐草原上的修仙者一類。
這才合乎情理嗎,不管是昭明國還是金昌國,都有凌駕其上的修仙勢力,風狐草原這么大的一個地方,不可能沒有修仙者的存在。
劉陸倒是有些好奇那圣照之山是什么樣一個地方了,那里面的靈修者,修煉風格和實力都是什么樣的。
就在劉陸有此心思的時候,部族牧民也不是出于榮耀,還是炫耀,告訴劉陸,在他們部族內(nèi),如今就供奉著一位靈修者。
因此,劉陸也才知道,稍微有點規(guī)模的部族,都會供奉靈修者,這倒是和流云宗與金庭洞天遠離俗世的作風不太一樣。
風狐草原的靈修者,會主動融入了凡俗之中,而且圣照之山也允許風狐草原上的所有生靈前去朝拜祈神。
當劉陸表示想見見那個靈修者的時候,卻把接待他的牧民嚇了一跳,嚴肅的告誡劉陸,靈修者在部族內(nèi)身份崇高,除了族長,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何況劉陸還是一個外人,與此同時有牧民對劉陸也多了幾分戒備,以為劉陸是一個目的不純,有著什么歹異心思的人。
在劉陸好說歹說的請求下,并同時贈送給牧民一把從金昌國帶出來的精煉短刀后,牧民終于答應幫忙替劉陸通傳一聲,表示能不能成功,就看劉陸的造化了。
劉陸也是在接觸了幾個部族之后才發(fā)現(xiàn),因為風狐草原部族生活的習性,缺少冶煉鑄造之術,所以兵器是非常值錢的,就拿他從金昌國帶來的那些兵器,價格直接能翻好幾倍。
為此劉陸多少有些后悔沒有多帶一些過來。
當然他也沒有急于把那些兵器早早脫手,因為眼前的這個部族,在他看來還給不起他想要的價錢。
多少出乎劉陸的意料,那個靈修者居然愿意接見他。
所謂的靈修者,長袖寬袍,披散著頭發(fā),初看之下,除了衣飾之外,和普通的牧民沒什么不同,還有就是那雙眼睛比較亮,一看就是大毅力之人。
“遠方來的朋友,我叫嘉木,很高興能在這里遇見你?!?br/>
“幸會,我叫劉陸,是從金昌國來的?!?br/>
劉陸笑了笑,眼前的靈修者嘉木,煉氣期初期的境界,并不是很高,但比他稍微要強一些。
“哦,那是一個遙遠的地方,我聽說過。那里也有一個很厲害的地方,叫金庭洞天,你是從那里來的嗎?”
劉陸有些意外,眼前這人居然連金庭洞天都知道,還真不簡單,要明白,在金昌國,知道金庭洞天的人也不是很多。
“不是,倒是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br/>
劉陸問:“道友你是,是來自那圣照之山嗎?”
“遠方的朋友,你也知道圣照之山?”
“大名鼎鼎,在這風狐草原恐怕沒人會不知道的?!?br/>
之后兩人的交談,看似融洽,但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東西。
劉陸好奇的圣照之山,嘉木一直有意無意的避而不談,反倒是對風狐草原的情況,從嘉木那里了解了很多。
畢竟之前的牧民,身份地位擺在那里,一生看似走了不少路,但接觸的東西著實有限,多數(shù)也是道聽途說來的,遠沒有嘉木這個靈修者知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