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比尸心中清楚。
雖然這次的任務(wù)看起來很容易,但其難度恐怕不小。
仙墓之主的敵人毫不遮掩,敢將代行者暴露在外,這兩人身上定然是有后手的。
甚至說,那個勢力可能就是在引誘他們上鉤。
但奢比尸仍愿意冒這個風(fēng)險。
對他來說,千年壽元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更何況,目標只是兩個金丹修士,這種境界的,連大能戰(zhàn)斗的余波都承受不住,很容易死的。
就算其身上有后手,或者有強者在暗中護道。
奢比尸自信,以自己的修為,趁其不備將兩人擊殺,而后脫身,應(yīng)該還是能做到的。
“由奢比尸完成此次任務(wù),你們的意見如何?”
玄冥征詢眾人的想法。
句芒:“讓了讓了,本座正是春秋鼎盛之年,還不差這千年壽元。”
后土:“我人在中州,趕去東海路途頗遠,就不參與了?!?br/>
翕茲:“真的嘛?后土姐姐,我也在西漠欸,要不咱倆見上一面?”
后土:“大夏皇城,來不來?我設(shè)宴請你,喝到一半翕茲妹妹摔下杯子,就有五百名修士上來表演節(jié)目。”
翕茲:“……”
燭龍:“我上次剛出過任務(wù),連獎勵都沒撈到,這次就不去了?!?br/>
其余人也都紛紛表態(tài),將這次任務(wù)讓給了奢比尸。
仙墓之主的不世大敵留下后手,建立敵對組織。
對于對方的勢力,目前尚不清楚。
所以眾人心里都有讓奢比尸出手,試探深淺的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帝江忽然開口:
“先不忙著行動,具體的計劃,我們下次再商議確定,我個人的建議是,等新的共工出現(xiàn)之后,你們一起行動?!?br/>
場中十一人同時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個原本屬于共工的空位。
他們知道帝江的意思。
這是為了防止內(nèi)鬼。
場中的十一人,連同死去的共工,都是一起出現(xiàn)在仙墓空間里的。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磨合,相互試探摸底,就目前來說,眾人之間還能保持一定的信任。
但當開始有新人涌入的時候,就要提防一下了。
句芒的話不無道理,關(guān)于內(nèi)鬼的事情,不能大意。
帝江提議新人和奢比尸一起行動,也是為了讓奢比尸監(jiān)督試探一下,新出現(xiàn)的“共工”到底能不能信任。
奢比尸聞言,沉默一陣:
“可以,但我要先將這道法旨接下來,至于共工需要的東西,我會補償給那位新人?!?br/>
他對壽元的需求迫切,哪怕和人合作,也不能將此法旨讓給對方。
天吳點頭:
“若新人不同意一起行動,我們可行使投票之權(quán),將其驅(qū)逐出去,而后提請仙墓空間,擊殺這名叛徒?!?br/>
場中眾人的行事,都在仙墓空間的框架范圍內(nèi)。
對新人進行信任考核,屬于合理的事情,這是仙墓空間所允許的。
至于把新人當成韭菜來割,來一個驅(qū)逐一個,再領(lǐng)取擊殺叛徒的任務(wù)以獲得獎勵,這就屬于鉆漏洞的行為,仙墓空間不允許。
“諸位如何看待天吳的提議?”
帝江沉吟一陣后道。
“同意?!?br/>
玄冥率先表態(tài)。
“同意。”
“同意?!?br/>
“……”
于是場中十一人的意見達成一致,從今天起,凡是有新人進來,都要先由老人帶著執(zhí)行一次任務(wù),算是一種考察。
奢比尸抬起手,那張法旨便飛了過來,沒入了他的體內(nèi)。
“好了,現(xiàn)在散會?!?br/>
玄冥開口,眾人心念一動,青銅燈盞熄滅,他們的身形消失不見。
………………
滄元界。
深山之內(nèi),一處草廬中。
回歸現(xiàn)實世界的燭龍睜開了雙眼。
“這該怎么辦???”
身體被黑色斗笠籠罩的男子搓了搓臉,眉頭擰成了疙瘩。
“特奶奶的,這群人的行動力未免也太強了點,商量完之后馬上就干。
燭龍自言自語。
“再有下次會議,奢比尸就要帶著新共工行動了?!?br/>
燭龍摸摸自己的下巴,“難道真要動用祖師爺留下的那件東西?”
他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根青色的蓍草。
蓍草是綠色,看起來很新鮮,想是剛摘下來。
但燭龍知道,這根蓍草從祖師爺手里傳下來,已經(jīng)過去好幾千年了。
祖師爺一共留下了三根蓍草,這三根蓍草,各有功效。
第一根,名喚【斬盡因果】,被祖師爺?shù)耐降芙o用掉了。
斬的是祖師爺和他們這一脈之間的聯(lián)系。
第二根,名叫【天機難測】,燭龍燃燒此草,便是仙墓空間,都無法知曉他的根腳。
第三根,則能加強因果,點燃這根蓍草,就能強行建立一種因果聯(lián)系。
當然,至于因果聯(lián)系是好是壞,就不是使用者能夠控制的了,被因果害死也不奇怪。
“祖師爺一共就留下來三根,被我用了兩根,嘶……有點崽賣爺田不心疼的感覺啊?!?br/>
燭龍很有自知之明。
“但現(xiàn)在不用也不行了,我現(xiàn)在的處境已經(jīng)很危險了,決計不能親自出面,讓我想想該怎么辦……”
燭龍思索一陣,忽然間,腦海中有一道靈光閃過。
“要不……讓那個新共工來?”
燭龍眨了眨眼。
似乎可行。
于是他連忙跑到草廬后方,在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祭壇。
燭龍對著祭壇行禮,而后上前一步,將蓍草點燃,放置在上面。
他心中想象著目標,有奇異的經(jīng)文從口中誦念出來。
一盞茶的時間后。
蓍草化作青煙,消失在了天地間,燭龍則是長嘆了一口氣。
“仙墓之主……這才哪到哪啊?!?br/>
燭龍搖頭,“仙墓、彼岸、不老山……還有……唉,這破世界遲早要完?!?br/>
當然,這事情些他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他們這一脈對因果的忌諱更大,就連當謎語人隱晦表達都不行。
“算了算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只是一個普通算道修士罷了?!?br/>
燭龍想著自己當年拜師的經(jīng)歷,疑心自己是被師父給算計了,才進的這個門,承擔(dān)了很多責(zé)任。
………………
此時此刻。
東荒,執(zhí)歲殿內(nèi)。
執(zhí)歲殿圣女南宮萱躺在床上,忽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