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可放心,奴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皇上想要撤了這起居室的住處,奴才絕無二話!彼χ渥,蘇瑾瑜回答的冰冷,眼中透著滿是疏離。
“蘇瑾瑜,你能別用這語氣和朕說話么?”白玄胤收起臉上的笑容,肅著臉,很是不滿。
人迅速轉(zhuǎn)變的表情蘇瑾瑜看在眼底,勾了笑,走至人面前,“皇上不喜歡,奴才便改,畢竟這是奴才的職責(zé)!
“蘇瑾瑜!”握著人搭上的右手,白玄胤的表情黑的可怕。
“怎么,皇上忍不住了?不知道奴才要承受的是打是罵還是其他?”
白玄胤的反應(yīng)蘇瑾瑜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忍住喉間讓人難受的哽咽感,蘇瑾瑜抬眸望了人,“只是皇上莫忘了留奴才一口氣,今天奴才的活還沒干完,可不能因此失了職!
“”白玄胤松開了人的手,就連方才抑制不住的怒火也消失殆盡,垂著頭,有氣無力道,“朕只是來告訴你,起居室的東西朕已經(jīng)派人送往牡丹園了,往后你便住那。”
人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獨留蘇瑾瑜一人站在起居室門外凝思。
真如人所說,蘇瑾瑜推開起居室門的時候里頭只剩下幾張舊家具。那些日常用品都已經(jīng)被搬空,就連屋外自己曬著的藥材都不見了影子。
難道人只是想告訴自己這些?
蘇瑾瑜彎腰撿起地上一縷扎帶,四下看了看空蕩的房屋,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想起方才白玄胤問自己住處的時候臉上所帶的表情,有些像個犯錯事急切想要補救的孩子,微蹙的眉眼中似乎是有些擔(dān)心。蘇瑾瑜沉沉地嘆了口氣,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何在人出現(xiàn)的時候會束起渾身的倒刺,那般敵意地對人?
就算是以前那個總是被折磨的自己,也沒有這般,像極了炸毛的刺猬。
他是在排斥白玄胤么?蘇瑾瑜搖了搖頭,立馬就否定了這個理由。人是做了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但蘇瑾瑜知道那件事給自己心理刻下的是并不是排斥。
因為他知道這個男子最初的本性是什么,他也知道按自己的性格終究無法丟下白玄胤一個人,無論人是否對他做過那些事。因此,蘇瑾瑜只會去告訴人“我恨你”而不是,“我要離開你”。
那么,自己又是為何會有那般想法呢?
蘇瑾瑜一個人站在起居室里靜靜想著,突然,他好似明白了什么,晃著腦袋自嘲地笑了。
原來白玄胤早就把一些話深深地刻進了蘇瑾瑜的骨子里,那便是所謂的‘君奴’。
在這兩年的時間里,蘇瑾瑜被一步步從光拖向影。雖然他的意識里告訴自己要留有自己堅持的,要去追尋自己向往的那道光。
但是,一次次的妥協(xié)改變已經(jīng)讓他下意識地將自己歸到影的一面,是自己對自己的定義產(chǎn)生了扭曲。
“原來,我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奴隸”蘇瑾瑜這般喃喃自道著,手中緊握的扎帶也被一陣風(fēng)吹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