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隱隱作痛,視線一片漆黑,這是莫聆所感受到的。
哈,自己似乎正閉著眼睛啊,視線自然是漆黑的。如果想要視物,睜開眼不就可以了?
...?
睜開!
自己難道不是已經(jīng)死去?
莫聆試著睜開眼,眼睛十分自然的睜開了,毫無阻礙。
眼前――
尸體。
賓館房間。
天色依舊。
莫聆愣愣看著,自己身前的尸體,自己的指尖還觸及尸體的眉心。
尸體是少年的尸體。一頭白發(fā),閉著眼睛,表情自然,如同睡著了一般。渾身染血,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這自然這是一具尸體。
自己的尸體。
眼前是自己的尸體,那么自己現(xiàn)在是誰?
心中似乎已經(jīng)有了答案。
身體跪坐在地上,身穿純黑的哥特裙,雙馬尾發(fā)式,皮膚白皙,胸前一貧如洗。
他變成了一個女孩,而且正是之前殺死自己的兇手。
少年尸體上涌出的鮮血緩緩擴散著,浸透了哥特裙的裙邊。莫聆空洞的雙眼落在自己的尸體上。
莫聆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死,還變成了少女。
但他知道,從他變成她的那刻――
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和親人想認的權利。與之同時失去的,還有自己的作為男人的身份,以及作為人類存在的身份。
成為注定只能用虛假身份,非人之軀存于世間之物。
低垂下頭,望著自己發(fā)顫的手掌。鮮紅的血液在她稚嫩的臉龐格外妖異,莫聆嘴角漸漸勾起一個異樣弧度。
但是。
纖細的手指緩緩的握緊,沒有一絲顫抖。
――她得到了力量。
――――――――――――
隨著臉上的血跡被逐漸擦去,露出了原本稚嫩又精致的臉。不過莫聆卻知道張臉外,有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遮擋著更加絕美的面容。
雖然有些些許雀斑卻依舊很美的臉,仿佛閃爍著星光的眼眸,柔順烏亮的雙馬尾。如果不是身上那沾滿血液的哥特裙,此時的莫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名學校?;ā?br/>
撫摸著自己臉上薄薄的面具,莫聆不禁想道:如果自己不將自己地球上,身為世界級心理學微表情大師的記憶,通過自我催眠遺忘,也許就不會卷入這樣的事件里了。
想著也是隨之一笑,通過四年的時間將那段記憶,自我催眠遺忘的人,可不正是自己嗎!現(xiàn)在又能埋怨誰呢?
手掌微微張開,心中一動,一團紅色的虛影浮現(xiàn)在她手心。
這是屬于夢魘的能量,也是屬于自己的能量。
雖然莫聆在不久前還是一名徹徹底底的人類,但腦中屬于夏煌的記憶,讓自己仿佛天生便是夢魘一般,能將體內的能量操控得如臂驅使。
自己現(xiàn)在最需要考慮的是那個叫做婁離的男子,雖然他現(xiàn)在不見人影。但莫聆知道,自己一旦走出這個房間,便會被那個婁離纏上。
從夏煌記憶中可以得知,只要實力達到一定層次,便不會被婁離的讀心術讀取。而自己現(xiàn)在正是無法被讀取的層次,這也是她現(xiàn)在感到慶幸的內容。
而關于婁離為什么會纏著夏煌,莫聆便要暗罵一聲狗血了。
夏煌有一名實力極強的追求者,但夏煌卻對那人毫不感興趣。而婁離便是準備拿著救下她的這份功勞,到夏煌的那名追求者手中要好處。
這個世界的實力大概分為S,A,B,C,D五個級別。完全沒有像其他小說里十個大層次,數(shù)百個小等級的情況。
在夏煌的認知中婁離的等級是A級巔峰,她則是初入A級。如果用上自己的真實實力,她完全可以和婁離打得不落下風。
但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最多也就C級的實力。
這樣的狀態(tài),絕無逃離的可能。雖然莫聆接受了這具身體,但她卻無法將自己當成女孩。
一想到自己被婁離送到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手中,莫聆便是全身發(fā)毛。她絕對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以C級的實力擺脫A級,似乎很麻煩呢。
微微閉眼,隨著一條條信息在自己腦中掠過,莫聆的嘴角露出笑容。
自己真是愈發(fā)的愚鈍了呢。
破局的方法,不是已經(jīng)清晰的擺在自己眼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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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拉開,背靠在走廊墻壁上的婁離,便將目光移了過去,看到的便是一身整潔的哥特裙的少女。
眉毛一挑,雖然少女在自己眼中十分正常,但他的能力卻讓他感覺少女有一絲不對勁。
純黑的眼眸,時刻帶笑的嘴角,精致的面容,雙馬尾似乎散開重新扎起顯得略微蓬松,身上的哥特裙整潔柔順毫無血跡。
婁離絲毫沒有感到少女的魅力,而是不屑一笑。受了如此重的傷勢,還要為了儀表浪費靈力將衣服上的血跡清除,這樣一個未成年的女孩,會有何能力讓自己感到危險?
雖然人類的身體對于夢魘只是容器,人類的身體年齡不代表夢魘的年齡,但是自夢魘誕生于人類自身的欲望之中,容器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夢魘之后的人格。
“誒?婁離閣下在這里等待吾輩,可是想與吾輩共進晚餐?”
雖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莫聆的心里幾乎是崩潰的。但莫聆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正常,至少在婁離眼里十分正常。
“在下只是擔心夏煌殿下遇到危險呢,畢竟殿下現(xiàn)在可是受了重傷。當然,如果夏煌殿下愿意的話,在下倒是十分愿意與殿下共進晚餐呢!”婁離對著莫聆微微一躬身,然后示意莫聆先走。
之前感覺到有什么不對,果然是錯覺嗎?
莫聆知道,不論她愿不愿意,婁離都會黏在她身邊。捋了捋有些遮擋視線的發(fā)絲,邁步向前走去。
旅館的大叔老板一臉驚奇看著從樓上下來的男子與少女,他記得之前上去的是一隊少年少女吧,怎么現(xiàn)在一起的人卻變了。
三人行?
哎現(xiàn)在的男男女女真是世風日下啊,真懷疑少女那么柔弱的身軀是如何承載的。希望房間不要被弄得太糟糕。算了,要是房間被弄得太糟糕的話,就讓那還沒離開的少年多陪點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