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內(nèi),他被按在門板上,不由分說的,眼前露出兩顆尖銳獠牙的嘴猛地就咬向他的頸動脈!
如此危急時刻,他不僅臨危不懼,更是連動都不曾動一下,一雙如深潭般的黑色眼眸在黑暗中發(fā)微微發(fā)著光。
下一刻,那張落下的嘴突然收起鋒利獠牙,轉(zhuǎn)而在他耳邊勾起一抹笑,低聲說了一句:“主人,我好想你?!?br/>
啪地一聲,燈被打開,房間內(nèi)頃刻間亮了起來,那昏黃的燈光下,一張極好看的容顏就這么印入柯冕的眼簾里。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像從畫里面走出來的人”,大概就是形容他這種長相。珍珠色的皮膚上沒有一點瑕疵,白凈秀麗,一雙飛也似的鳳眼能勾人。
對,能勾人,就好像現(xiàn)在吧,他手就壓在柯冕臉側(cè)的門板上,那楊柳似的細腰從側(cè)面看是一種極優(yōu)美的弧度,而他的上身幾乎就要貼著柯冕,美眸含情,好不風(fēng)流。
“楚堯?!?br/>
柯冕靠著門和眼前的人對視著,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他的表情在略顯昏暗的燈光映襯之下讓人看不出陰晴,這時他的大手慢慢撫上對方的腰身,突然,幽深的眼眸一瞇,一個轉(zhuǎn)身直接反把纖細的對方壓到門板上,“你怎么會在這里?”
位置倒轉(zhuǎn)了過來,楚堯被籠罩在這個高大男人的陰影之下,對于這種狀態(tài)他似乎很享受,笑得格外魅惑,伸手環(huán)住男人的脖子:“想你了,來找你啊。”
柯冕看起來并不是很相信:“說實話?!?br/>
不高興地努了努嘴,楚堯說了:“找了您這么多年,結(jié)果一來就質(zhì)問我,主人是不是一點都不想我?”
柯冕看著他,不動聲色就把問題拋了回去:“你說呢?”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仿佛輕而易舉就能激蕩起任何人的心池,楚堯抬頭看他的眼睛,顯得有些癡迷。
彼此就這么對視了半晌,突然楚堯展顏一笑,傾身上前一把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聲音有些激動:“想!你想我的對不對??”
沒有回答,柯冕只是任由他抱著,眼中帶著笑意,甚至有些寵溺的意味。
楚堯的下巴就蹭在他肩膀上,眼睛看著房間內(nèi)某處的一個點,好一會兒突然小聲說了句:“就算這么多年你心里只想過我一秒鐘,我也知足。”
那唏噓的話語聽起來不免令人心酸,柯冕卻只是似是而非地笑了笑,偏頭貼著他的耳朵用性感的嗓音問道:“那你能從我身上下來了么?”
好吧,其實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楚堯那長長的雙腿正夾著柯冕的腰,整個人就像只樹袋熊一樣攀在柯冕身上,何其不堪。
楚堯嘿嘿一笑,聽話地從他身上下來,于是柯冕轉(zhuǎn)身往屋里走,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架起腳,點了根煙:“告訴我怎么回事?!?br/>
楚堯在他眼前的床邊坐下,說:“其實我也是今天剛到,找了您這么多年,沒想到真的會在這遇到您?!?br/>
柯冕問:“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自從您當年離開前下了那道命令,又有那兩位大人在,那些小鬼頭沒人再敢亂來,都安安分分在現(xiàn)世藏起來,后來那兩位大人也相繼失蹤了,跟您一樣沒有一點消息?!?br/>
楚堯伸展著修長的雙腿,手往后撐在柔軟的床上,兩道鎖骨露出性感的姿態(tài),“一直沒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不知不覺都過了這么久了?!?br/>
柯冕坐在窗邊,身后是一覽無遺的江景,他指間夾著一根慢慢燃著的煙,沉默地聽著楚堯繼續(xù)說下去:“直到今天早上接到電話,聽說這里出了這回事,我尋思著這事兒說不定您也會知道,運氣好的話來這里可能有機會能得到您的消息,就過來了。傍晚剛下飛機,特地選了這家酒店,后面的事您都知道了。”
安靜地聽著他把話說完,柯冕抽了口煙,開口了:“那你有什么線索么?”
楚堯抿了抿嘴唇,正色道:“我前幾年聽說,有巫師在圈養(yǎng)僵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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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紀冉是被該死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極端粗暴地從被窩里伸出手拿過手機,看都不看就按下接聽鍵:“喂!”
而后,聽筒那邊就傳來一個悅耳活潑的女聲:“紀冉!”
聽那聲音有點陌生,紀冉隨意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哪位?”
“是我,柯靈!”
“……什么林?”
一個小時后,一臉起床氣還沒清破罐子破摔連頭盔都沒戴的紀大帥哥開著他那輛破相了的悲催黑色機車來到某大學(xué)門口,而穿著T恤短裙耐克鞋的小美女柯靈,就站在那等著他。
見他來了,柯靈二話不說就跨上車坐上后座,特別不客氣地伸手抱住他的腰,而后笑嘻嘻在他耳邊說:“往里面開?!?br/>
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很熟?
雖然忍不住在心里這么吐槽,但紀冉還是直接擰動油門,照著她的指示把車子開進校園。
今天是周末,學(xué)生不是很多,但這樣機車帥哥美女的組合還是賺足了眼球,雖然這位帥哥臉色確實不是很好看。
他們一路繞過教學(xué)樓群,開過一條通往校園深處的林蔭小道,經(jīng)過一排露天運動場,最后在宿舍樓底下停了下來,下了車。
紀冉抬頭看著宿舍樓從下到上一個個陽臺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女生內(nèi)衣褲,就像多國旗幟在風(fēng)中飄揚,他問柯靈:“這是要上去?”
柯靈拆了顆棒棒糖咬嘴里,用力點了點頭:“沒錯。”
冷酷無情地拒絕了柯靈非常熱情遞過來的草莓味棒棒糖,紀冉點了根煙,說:“先說怎么回事。”
“我一個同學(xué)見鬼了?!?br/>
柯靈那小翹臀一下靠在他的愛車旁,模特般的細長雙腿交疊伸展著,而那口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還不錯”。
這個女孩子是神經(jīng)大條還是怎么樣,一般人談到鬼怪是用這種口氣的么?
紀冉這么琢磨著,從嘴里吐出一團煙霾,看著宿舍樓大門口進進出出的女學(xué)生們,享受了大半根煙,才對柯靈說:“詳細情況說來聽一下?!?br/>
柯靈把臉邊的頭發(fā)塞到耳后,用講鬼故事的口氣說:“上個月啊,我們這有個同學(xué)半夜夢游從八樓掉下來死了!最近因為快考試,她隔壁宿舍有個女孩子每天去圖書館去到很晚才回來,這幾天那女孩子經(jīng)??吹讲缓玫臇|西。”
紀冉問:“就她一個人看到?”
柯靈想了想,說:“別人我倒是沒聽說,反正她現(xiàn)在被弄得晚上都不敢出門,估計這次考試要掛科了?!?br/>
把煙頭踩滅,紀冉說:“帶我去看一下出事的地方。”
兩人一男一女進宿舍大門的時候,舍管阿姨非常敏感地從小窗口探出頭來:“干什么的?”
柯靈一把挽住紀冉的手臂,對她笑嘻嘻說:“阿姨,這是我哥,上去幫我搬東西,馬上就走?!?br/>
阿姨三上路下三路地打量了紀大帥哥一會兒,疑惑地說:“我怎么記得你哥不長這樣???”
柯靈走近阿姨壓低了聲線,在她耳邊說:“阿姨,我跟你說,其實那是我嫂子?!?br/>
阿姨極力抑制住內(nèi)心的震驚,又打量了那邊的紀冉幾眼,在紀冉不滿地回望她后,她颼地一下收回了視線,小聲說:“你嫂子……還挺有男子氣概?!?br/>
柯靈正色道:“所以他不讓我叫他嫂子,被他聽到該不高興的,不高興了回去,我哥就吃不了兜著走,要跪一晚上玻璃碎的。阿姨,你懂的。”
“我懂我懂?!卑⒁探o了柯靈一個活像知心大媽的關(guān)懷眼神,隨后對那邊滿心莫名其妙一臉面癱的紀冉說,“那個...她..她哥!過來簽個名吧!”
后來一直到安全過關(guān)上了樓梯,柯靈還特別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終于紀冉說:“差不多行了啊?!?br/>
柯靈不單置若未聞,反而挽得更緊,八卦地問他:“喂,你有女朋友么?”
紀冉挑了挑眉:“打聽這個干嘛?”
柯靈也不回答他的問題,自顧道:“沒有?我哥也沒有?!?br/>
紀冉愣是頓了一秒鐘,然后給了她一個堪稱無懈可擊的回答:“哦?!?br/>
可惜柯靈對他的態(tài)度是一點都不在意的,于是又說了一句令人噴飯的:“那男朋友呢?我覺得那個可以有?!?br/>
紀冉:“……”
見他不說話,柯靈反倒一臉高興:“也沒有?太好了,我哥也沒有!”
紀冉說:“是,太好了。”
“我跟你說,我哥他長得特別帥!”
這就是一棟普通的宿舍樓,長走廊一邊是一個個寢室,而另一邊就是一道一米多高的護欄,一個月前出事的地點是八樓走廊的最后一間寢室的門口。
因為周末的關(guān)系很多同學(xué)都出門逛街去了,這樣更方便一點。
其實女生宿舍是大量陰氣聚集的地方,鬧鬼并不奇怪,特別是八樓這么高,不接地氣,一不小心就無依無靠。幸好這棟樓風(fēng)水還不錯,坐北朝南,后面有座靠山,旁邊有一條小河呈環(huán)抱狀。雖然紀冉嚴重懷疑那條河是人工河,不過風(fēng)水這玩意兒只要能做出來做得好,也沒差。
柯靈抱著臂好奇地站在墻邊看著他,嘴里的棒棒糖咬地啪啪響,見他拿出一瓶類似保濕噴霧的東西往出事的地上噴了幾下,便低頭凝神細看。
如果有靈體近期出現(xiàn)過在這里的證明,被噴灑過的地面會出現(xiàn)痕跡,無所遁形,這是靈體是否出現(xiàn)過最簡單直接的驗證方法。
然而,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這就是紀冉首先的發(fā)現(xiàn)。
他并不死心,又用了其它方法驗證,求證再三無果后,他終于回頭問柯靈:“你確定是這里?”
柯靈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確定?!?br/>
見紀冉輕蹙眉頭,她又問:“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
紀冉?jīng)]正面回答,想了想說:“你帶我見一見那個女孩子?!?br/>
聞言,柯靈悄悄地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寢室門:“她最近都不敢出門?!?br/>
10分鐘后,在女生寢室內(nèi)紀冉見到了那個女孩子,這是間四人寢室,當時剛好就她一個人在。
她長相一般,背靠書桌坐著,穿著一套睡衣,神色有些不安,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袖。
柯靈靠著她對面的書桌站著,眼神有些說不清的冷。
眼尖的紀冉發(fā)現(xiàn),這女孩子右手食指的指甲上,有一條豎向的棕色線。
拉了個椅子坐她眼前,紀冉笑得像個和氣的大哥哥:“同學(xué),你能跟我講講最近發(fā)生的那件事情嗎?”
那女孩子渾身抖了抖,抬起頭用一種迫切的害怕紀冉不相信的口吻道:“是小燕!她陰魂不散!還留在學(xué)校里!”
“別害怕,我是來幫助你的?!奔o冉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說,“聽說你都是每天晚上很晚才回來?”
見女孩子點了點頭,又怕重復(fù)點了點頭,紀冉說:“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錯了?”
聽到紀冉不相信自己的話,那女孩突然激動了起來:“沒有看錯!真的!她就在我面前!透明的!穿著白衣服!從她們寢室的門里爬出來!一直爬上護欄然后從八樓掉下去!我見過好幾次!沒騙你!”
“別急,我相信你,剛才就是假設(shè)一下可能性。啊,同學(xué),你的手怎么了?食指那里?!奔o冉指了指她食指的指甲,特別不經(jīng)意地問她。
她低頭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想了想才說:“去年我和男朋友去約會的時候,不小心被他的車門夾到了?!?br/>
紀冉看著她:“哦~這么不小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呵呵,是啊,可把他心疼壞了,從那以后他都不肯讓我自己關(guān)車門,怕我又迷迷糊糊再被夾一次。”
紀冉笑了笑,突然問:“小燕是個怎么樣的人?”
“我們關(guān)系很好,是特別好的朋友,她家里不是很有錢,也沒有男朋友,有時候我和男朋友約會的時候會帶上她,帶她去吃好吃的……”
那女孩子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關(guān)系很好?!?br/>
紀冉微笑著:“哦?那帶著個電燈泡不會打擾到你和男朋友約會嗎?這都不介意,看樣子你們關(guān)系真的很好。”
那女孩子攤了攤手:“也沒什么,我反正是經(jīng)常時不時去我男朋友的別墅小住,我們多的是時間見面,就是他還嫌不夠,經(jīng)常叫我搬過去。不過我想啊,又沒結(jié)婚,不著急,就一直沒答應(yīng)他,呵呵?!?br/>
紀冉點了點頭,他明明笑得晴空萬里,可眼中卻不帶一絲笑意:“有個這么好的男朋友,同學(xué)們肯定很羨慕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