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白瀟,沈錯做這些事情,你一點都不知道嗎?”面對白瀟的沉默,時淺淺似乎敏感地覺察到了什么,她輕嘆一聲,望望白瀟,又望望天,“唉,不早了呦,我們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白瀟你明天還要拍戲呢?!?br/>
她說著,轉(zhuǎn)過身,當先邁起活潑的步子往酒店走去。
時淺淺自己都沒想到,確定了白瀟與沈錯當真沒什么關系后,她更多的不是失望,卻是松了一口氣。電玩城的偶遇讓她對白瀟產(chǎn)生了很大的好感,能拋開那些算計和利用,單純的做普通朋友,不是很好嗎?至于老爹交代的任務,就讓它見鬼去吧!反正這一時半會的,時家又垮不了。時淺淺已經(jīng)開始很不負責任地計劃起了明天要逼著時宇陪自己去哪些地方玩……
白瀟搖搖頭,也輕輕嘆息,大步跟上了時淺淺。
沈錯怎么樣,又跟她有什么關系?不管他是寒微還是富貴,不論他是梟雄還是慈善家,有那一次輸血,他當ri危險之時執(zhí)著要保護她的恩情她也算是還了。如果還不夠,她也只有記著,畢竟他們的世界隔得太遙遠,她根本就沒有能力也沒有必要為沈錯做什么。
牢牢記著恩怨分明的準則,白瀟便不再去想沈錯,那畢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此后幾天的拍攝都相對平靜順利。白瀟雖然無法對陳表現(xiàn)了。
可就在拍攝漸入佳境之時,一個新的問題卻如一座望不到頂?shù)母呱綑M亙在了白瀟面前。
安華生雖然不知道這一關對白瀟而言有多難以渡過,但一個鏡頭拍了大半天還在持續(xù)ng中,也足夠讓他煩躁不已了。
“白瀟,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安華生煩躁地差點沒自己也一頭沖到青牛溪里去,“你自己想想你這個鏡頭浪費了多少時間和膠片,好,你自己喜歡在溪水里泡著你就繼續(xù)泡吧,最好能把你腦袋泡清醒一點!”
也不能怪安華生態(tài)度惡劣,任哪個導演看著手下一個鏡頭拍了大半天還不成的,估計態(tài)度也都好不到哪里去。何況安華生好言勸也勸了,溫言誘導也誘導了,白瀟總是配合不起來,他還能怎么辦?
這一段,拍的是曇花仙子因動了凡心,仙力漸失,而落入弱水末流,動彈不得,直至韋馱來救她的那一幕。十來分鐘的場景里,前后都還好,只是中間有一個鏡頭,讓白瀟卡住了。
那是韋馱躍入弱水,游至曇花仙子身邊之時,一時情動,輕輕吻了她紅唇一下的鏡頭。
弱水,天下最弱之水,鵝毛不浮,飛鳥不度。弱水三千,蓋出于佛家之三千大世界。
《論語·雍也》: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br/>
紅樓夢中寶玉向黛玉信誓:“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從此“弱水三千只一瓢”就成了男女專一用情的代語。
《白曇花》的編劇作出曇花仙子跌入弱水的這一段,也算是煞費苦心了??上У搅税诪t這里,所有的苦心卻全不對了味,她做不到?。?br/>
劇本的設定是這樣的:因為曇花乃是鴻蒙初判之時天地清氣而生,所以仙力雖失,人卻落弱水而能不沉??身f馱只是一介凡人啊,他自己跳入弱水之中,又憑什么不沉?
凡人是天地濁骨,韋馱見過鵝毛被弱水吞噬的場景,也知道弱水碰不得,可當曇花仙子被困在末流,進退不得的時候,他還是義無返顧地跳了下去!
韋馱不沉,靠的卻是一顆只為救人,全無雜質(zhì)的心!因為有了純凈的心,因為有了執(zhí)著的心,所以弱水可渡,所以天威難擋!
就在韋馱游到曇花仙子身邊的時候,他醉了,曇花仙子也醉了,所以這一吻,實在是情之所致,水到渠成。這蜻蜓點水的一觸吻,灼熱又含蓄,完全不需有任何旖旎心思,這就是最原始感情最質(zhì)樸的表達!
但是白瀟做不到!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安華生就疑惑了,陳chao。
尤其對陳就是這么一副表情。
“安叔叔,要不這個鏡頭就用替身吧!”時淺淺一轉(zhuǎn)念,說這話時表情又頗為雀躍了,那神態(tài),顯然她是很樂意來做這一回“唇替”加“吻替”的。
反正這個鏡頭剪切出來之后就只有紅唇相觸的那一部分了,表情和眼神交給白瀟,而吻戲交給替身,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白瀟泡在翠微峰的青牛溪中有大半天了,她臉se不太好,這個鏡頭也讓她jing神萬分疲憊??墒沁@個時候時淺淺那能讓她擺脫這尷尬境地的提議一出,她卻沉默了。不是她有決心能在陳r/>“胡鬧!胡鬧!”安華生卻當場跳腳,粗陋的眉毛狠狠糾結(jié)了起來,“什么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那是三千繁華也不能轉(zhuǎn)移的專一啊!找了替身,吻了另一個人,那還叫什么弱水三千只一瓢?絕對不行!絕對不行!”
安華生的牛脾氣又犯了,誰都勸不過來??墒前诪t的牛脾氣也大得很,不配合就是不配合,不管前面再怎么入戲,一到了這關鍵時刻,偏偏就清醒了過來。要她被一個男人吻?
哪怕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那也絕對不行!
于是場面僵住了。
這一刻,最尷尬的,反而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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