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把唐曉雪送到了學(xué)校,臨下車前,叮囑了一句。
“如果實在缺錢可以找我,我可以幫你安排工作。好好上學(xué),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唐曉雪接過黎川遞過來的名片,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必須搭上,不能錯過。
“謝謝您,黎先生?!?br/>
黎川點點頭,一如往常般冷漠。待唐曉雪下車后,開車離去。
對唐曉雪,救了也是救了,沒多想,就那么一瞬間,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蘇杭的影子。提供工作機會什么的,在他看來并不是難事,他只是不愿看到一個女孩沾染這世間的惡俗。
黎川雖然性格冷淡,可他從不是一個壞人,只有在蘇杭面前,他才樂衷于去扮演一個壞人。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樣一次不經(jīng)意的善舉,竟讓受恩惠的人動了歪心思…
唐曉雪拿著黎川的名片,神氣洋洋的朝教學(xué)樓走去,心里想著的,是怎樣要點功夫,把黎川變成自己的依靠。
……
下午的時候,老劉的車出現(xiàn)在孤兒院門口,蘇杭知道,是黎川的主意。
心里別扭,蘇杭流露拒絕之意,“我晚一點打車回市區(qū),麻煩您了,白跑一趟。”
老劉看起來有些為難,“蘇小姐…黎先生說務(wù)必把您接回別墅,我…我要是接不到您,沒法交差…”
蘇杭本想鐵了心的不回去,只是看著老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她面前請求,著實于心不忍。
“您把我送回市區(qū)吧,我和黎先生說?!?br/>
“黎先生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會,特意囑咐我送小姐您回別墅的…”
黎川是給他下了死命令,不過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也是黎川教他的。他太了解蘇杭,她狠不下心的。
蘇杭苦笑了一下,“好吧,我去收拾一下,馬上過來。”
她實在不愿為難別人,就只得委屈了自己…
本想著到了別墅,再打車離開,可還沒下車,就看到李阿姨和陳嫂在門口候著,她知道這一定是黎川的主意,根本就不給她離開的余地。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與另一個女人濃情愜意,為什么要把她困在這別墅中?
蘇杭已經(jīng)在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可黎川看向那女孩的眼神還是在她腦海里飄了一天,揮之不去…
簡單了吃了一口飯,就上樓休息了,同孩子們玩了一天,也煩心了一天,身心俱疲,泡了熱水澡,頭昏昏沉沉的。
靠在床上,本想著同黎川提自己回市區(qū)的事,卻怎么也沒有勇氣和他聯(lián)系。
她在怕什么?她也想不通…
她怕黎川不接電話;她怕聽到陌生的聲音;她怕事情敗露,連做鴕鳥的選擇都沒有。
苦笑,她痛恨這樣卑微的自己…
昨晚沒睡好,頭疼,今天一天又都在勞心勞神,很快就睡著了,可怎么也睡不踏實,一時間分不清是夢里還是現(xiàn)實,抽泣著,被母親丟在孤兒院門口,眼看著黎川同林星晚訂婚……身邊人一個一個都棄她而去。
“蘇杭!醒醒!蘇杭!”
她聽到有人叫她,緊緊抓住那人的手,聲音支離破碎,似挽留又似祈求,一遍又一遍重復(fù),“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醒醒!快醒醒!”
蘇杭被叫醒,紅著眼睛看著李阿姨正一臉憐惜的看著她,沒從悲傷中緩過來,呼吸有些急促。
李阿姨從蘇杭緊緊抓住的手中脫離出來,把她攬在懷中安撫,“做噩夢了吧?可嚇壞了我了,沒事兒了奧?!?br/>
蘇杭緩過神來,點頭,聲音恢復(fù)正常,“嗯,沒事兒了,阿姨,真不好意思,嚇到您了。”
李阿姨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邊的電話遞給蘇杭,“對了,黎先生來電話,說今晚開會不回來了?!?br/>
說著說著,李阿姨臉上露出疑惑,“哎?他怎么掛了?剛剛明明還接通著……”
蘇杭看著電話出神,笑笑,“沒事兒,應(yīng)該是開會去了?!?br/>
“是,他工作忙?!?br/>
李阿姨溫柔的拍打著蘇杭,“散散汗,一會兒再睡?!?br/>
“好,放心吧,我就是做噩夢了,沒事兒了,您快下去休息吧?!?br/>
“行,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叫我。”李阿姨臨走前幫蘇杭關(guān)好了門,心里想著蘇杭做夢時的樣子,不是滋味。
看了看手中的電話,心想真是個別扭的孩子,明明擔(dān)心人家,卻也不說。李阿姨搖搖頭,只剩下嘆氣。
蘇杭拿起手機,有一條黎川的短信,簡潔明了。
開會。
短信幾分鐘后是兩個未接來電,估計是她沒及時回他,打過來催她。
黎川就是這樣,你跟他說什么,他心情好回你幾個字,心情不好,十天半個月都懶得理你。
但是要是他有消息,蘇杭不回,他就會馬上打電話詢問…
想了想,輸入信息:知道了。
黎川坐在辦公室里,接到了消息,舒了一口氣。
剛剛發(fā)短信告訴她自己開會,就是期待著蘇杭問他什么時候回去。可她一直沒回復(fù)他,耐不下心,打電話給她,又一直不接,就給別墅打了電話過去,李阿姨說她在樓上,不放心讓她去看看。
剛一進門,就聽李阿姨嚷嚷,說她做了噩夢,黎川突然坐不住,心急的叫李阿姨把她叫醒。
她噩夢中一句一句的“別丟下我…”
聽在他耳中,卻鉆進了他心里,打心底里心疼。
確認(rèn)她緩過來以后才稍微安心一點,聽著李阿姨要把電話遞給蘇杭,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慌了神,掛斷了。
以前,兩個人也會吵,大多是黎川鬧,蘇杭忍著,一聲不吭,受不了就直接撲倒,事后黎川心情好了也就不鬧了。倒是蘇杭,委屈都憋在心里了,他就繼續(xù)撲倒她,直到她沒力氣委屈為止。
可現(xiàn)在,兩個人洗盡鉛華,經(jīng)歷了太多,黎川對著她的心思也小心了起來。怕自己控制不好說錯話,怕蘇杭誤會,怕自己回不去的時間里她胡思亂想,怕她又做噩夢傷了自己…
他們好像從來沒有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溝通,大抵他們的愛情就是這樣,不知道如何面對彼此,不知道怎么去表達別扭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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