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急切想要出去的心情想,還沒到時間,玉朔就看到大家干脆利落地收拾好包袱站了起來。而身旁的凌二卻還瞇著眼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玉朔糾結(jié)著是叫醒他還是不叫醒他。
“師傅,快子時了?!庇袼仿牭街芫竦穆曇簦⑺淖彀臀孀?,動作出賣了她真實的心思,生怕來人吵醒了熟睡的凌二。
捂的同時還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什么時候拜的師,這么快就攀上親戚了啊?!?br/>
內(nèi)心緊張的凌二并沒有睡著,本來周君竹叫他的時候他就想起身,誰知被玉朔鬧上了這么一出,差點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調(diào)整了下表情,才睜開眼說道:“別鬧了?!?br/>
看到凌二起身,玉朔瞪了周君竹一眼,然后諂媚地朝凌二說:“凌二,你還缺不缺徒弟,再收我一個吧?!?br/>
“悍婦!”掙脫玉朔的雙手,周君竹回瞪了玉朔一眼,心想:果真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變臉變得這么快。
“人家是姑娘?!?br/>
“總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悍婦。”
“我要是悍婦,我就嫁給你,攪得你雞犬不寧!”
“大膽?!?br/>
…………
凌二看到這兩人的爭執(zhí),心情反而通暢。在鳳凰城的時候,每次只要他一喝酒,夙玉容和普天就會過來搶酒喝,兩人往往搶著搶著就開始吵架,但每次小容都吵不過普天,然后就耍賴嚷嚷著要打架,著實讓赫伯很傷腦筋。
最終玉朔沖周君竹吼了一句:“好女不和男斗。”然后雄赳赳氣昂昂地轉(zhuǎn)身隨凌二走去。
“好了好了,阿竹,你過來幫老夫提著藥箱。”赫伯頭疼地說道。墨離則在一旁偷笑,要是他們一起到了鳳凰城,那真是讓赫伯夠頭疼的。
玉朔原本看到他們二十個人的大家庭,只剩下了八個人,心中就難過,所以剛才逮著機會就和周君竹吵了一架。現(xiàn)在偷偷看著凌二氣定神閑的樣子,心里暗自許諾: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要和這個人在一起。
子時一到,大部隊就朝地宮前進。走在中間的玉朔不得不再次感慨:看,人家不但隊伍訓(xùn)練的好,連駱駝也訓(xùn)練的好。近十只還能行走的駱駝有條不紊地跟在隊伍后面,樣子和他家主人一樣的氣定神閑。
凌二不敢側(cè)頭看壁畫,所以他行進的很快,一路上也沒有人說話,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就擴展開來,直到大家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連著甬道的地宮被云母石照亮了整個空間,兩座一模一樣的宏偉宮殿矗立在地宮的兩旁,在兩座宮殿的中間是一個傾斜的巨大石盤,上面刻著:為君之道陽剛健,運覆無窮龍御天,萬物始創(chuàng)通且順,問求有利理當(dāng)然。
整個地宮給人壯闊、豪邁的感覺,全然一掃甬道里的壓抑。墨離他們也完全感受不到第一次進入地宮的威脅感,整個人的底氣隨著地宮的氣勢不斷上升。
“主上,這是首乾卦的卦辭詩?!焙詹呓f道。
凌二“恩”了一聲,開口吩咐:“赫伯你隨我來,其他人原地休息?!闭f完,冷視了一眼欲跟上前的玉朔,補充了一句:“不可妄動。”然后往石盤走去。
在靠近石盤的時候,凌二問道:“赫伯,這次我們從鳳凰城出發(fā)前,普天卜的是什么卦象?”
“是乾卦,上九?!焙詹氐?。
“好一個上上卦!”凌二走上前,看著石盤,手上的滅魂劍隨之出鞘,出鞘的一瞬間整個地宮跟著開始震顫,石盤也在剎那間發(fā)出耀眼的藍光。
“赫伯,退!”凌二喝道,隨著石盤的光芒,手中的滅魂開始抖動,凌二驚喜地看著滅魂的變化,這是魂魄劍之間獨有的感應(yīng),這次果真不虛此行。而正當(dāng)凌二伸手去觸碰那片藍光時,石盤突然消失,身邊景象也隨之幻化,霧氣彌漫,藍光縈繞,令人一時無法辨識情況。
赫伯退到墨離身邊的同時,其他人眼睜睜地看著石盤和凌二在面前消失,玉朔心急之下就往前沖去,無奈被周君竹一手又給抄了回來,頓時氣得邊打他邊沖他喊道:“虧你還是人家徒弟呢,你師父不見了,你不去找,還攔著我。”
周君竹攔著懷里的人不肯放手,疾言厲色道:“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改掉你莽撞的毛病,情況不明,你突然跑過去送死也就算了,要是連累到大家,看你怎么辦?!?br/>
玉朔被周君竹的口氣嚇住,停止了掙扎,看著空無一物的地宮中央,她頹敗的低下頭:“對不起。”周君竹見玉朔消停下來,暗自吐了口氣之后放開她:“師父剛才不讓你跟,你就該知道他是不想讓你有危險,玉朔,我們能幫你一次兩次,但是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你,你懂嗎??!?br/>
“恩,我都知道?!庇袼沸÷暤卣f道。
墨離無奈地看了看玉朔,又看了看才被赫伯勸下穩(wěn)住的蘭澤等人,心里莫名的煩躁,這幾年的沙漠行走,普天就卜出這么一個上上卦,結(jié)果卻是麻煩最多的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方能解氣。隨著慢慢鎮(zhèn)靜下來的眾人,地宮也停止了震顫,落入大家眼中的是一片金碧輝煌。
原本還只是灰白的上空和墻壁頓時變得流光溢彩,上面彩繪著各式各樣的圖案,遠看上去就像是立體浮動的真景。沒等大家回神,納蘭就欣喜若狂的往墻邊跑去,嘴里還念叨著:“神跡,這是神跡啊?!?br/>
隨著納蘭的腳步,墨離也往墻邊走去,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墻上的圖案用的并不是彩繪,而是用七彩顏色的琉璃珠鑲嵌而來,所以顯得更加的耀眼奪目,變化瑰麗。
納蘭邊將臉貼在琉璃珠上,邊朝玉朔他們說道:“窮我一生,我終于在沙漠中找到了我佛慈悲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