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這是酒啊,這是人喝的嗎?我的酒呢?”楊洛裝模作樣的端起水杯清了清嘴巴。
要知道他喝的是三千多一瓶的高檔茅臺,平時段晨這些人喝的也不過如此了。
就見幾個服務(wù)員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瓶酒走了進(jìn)來。
那分明就是一瓶人頭馬路易十三,而且還是原產(chǎn)地的真貨。
江召南這些人還是見過世面的,這種酒最便宜起碼五位數(shù)!
“給他們倒酒,這是我一個朋友送的,也不貴,二十萬左右?!睏盥宕笫忠粨]服務(wù)員就上前給眾人倒酒。
二十萬的人頭馬,乖乖,這何止是奢侈啊。
這瓶酒是楊洛從朱萬春的酒莊里順來的。
楊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滿意的哼了一聲。
“嗯,味道真不錯啊?!?br/>
這B裝的實在是太特么囂張了。
喝完酒楊洛又拿起了筷子,他掃了一眼桌面,問:“這濱海有什么好吃的嗎?”
段晨趕緊介紹起來:“就你面前的紅燒蹄膀?!?br/>
“那我得試試了。”
楊洛吃了一口,嚼了兩下側(cè)頭就吐了。
“這什么東西啊,這是喂豬吧?這能吃?”楊洛一臉的不爽,大手一揮,道:“換了換了,上我自己的菜?!?br/>
服務(wù)員上前將所有菜都撤了下去,然后開始上菜,所有的菜都出自江北四季酒店。
自從李麗娜掌控四季酒店以后四季酒店里里外外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請的都是國際級的大廚,現(xiàn)在的四季酒店絕對是江北酒店業(yè)的翹楚。
比起四星級的濱海酒店不知道強(qiáng)出多少倍。
上來的菜自然也是高大上。
無論是酒還是菜,其實大家今天來就不是為吃飯而來的,楊洛故意打這些人的臉就是要給他們臉色看。
“好了,都下去吧,沒我的招呼都不要進(jìn)來了?!睏盥鍞[了擺手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包間里恢復(fù)了安靜。
“都別愣著了吃飯。”楊洛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哼,你到底想干嘛?”坐在楊洛對面的一個瘦子重重的敲了桌子一下。
“吃飯啊,怎么了?你可以走啊,還有,你誰啊?”
瘦子坐直身體提高了聲調(diào),道:“民政廳副廳長王國維,怎么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睏盥迓冻隽朔浅3泽@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我勸你最好收起你那一套。”王國維擺起了架子。
“您不就是國學(xué)大師嘛,您死了這么多年怎么詐尸了?”楊洛吃著東西臉上掛著不溫不火的笑容,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你說什么?”王國維站了起來。
“我說你怎么了?你咬我?”
“你別張狂,以后有你求人的時候?!?br/>
“別以后,我現(xiàn)在就在你面前,有什么招數(shù)套路盡管使出來,對了,王副廳長您在平川金鉤溪的別墅不錯啊,值不少錢吧?用你小姨子的名義買房子絕不是什么好主意,到時候她不還你看你怎么辦?”
王國維的臉色一沉,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楊洛豎起一根手指,道:“一百萬,五年前您還在國土部門的時候幫助某公司違規(guī)拿地得了一百萬的好處費,我說的對嗎?”
這下王國維是真的有些虛了,這件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沒想到這家伙都知道。
江召南是個明白人,楊洛剛剛把萬寶龍都叫來了,他們要查什么事情查不到?
今天他把所有人叫來恐怕早就把他們查個底兒掉了。
“楊總,你別生氣,我們有話好好說。”江召南站起身端起了杯子,道:“我敬你一杯,先干為敬?!?br/>
說罷江召南一仰頭一飲而盡。
“還是江總是個明白人。”楊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楊總爽快?!苯倌细尚α藘陕暎溃骸皸羁傇蹅兇蜷_天窗說亮話,以前有些事情呢是我們考慮的不周到,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啊。”
“哦,是嘛,江總幫我介紹介紹,我不認(rèn)識他們?!?br/>
江召南愣了下,楊洛肯定認(rèn)識這些人,真分明就是在刁難他。
“不必了!”段晨發(fā)聲了。
他拿起酒瓶子倒了一杯酒,然后走到楊洛面前,道:“我知道我兒子在你手上,有什么事情你沖著我來,這一杯算我賠罪?!?br/>
“小段,你……”江召南要說話楊洛抬起了手,道:“讓他說?!?br/>
江召南心里暗罵段晨是個蠢貨,楊洛這個人根本就不上道,此人從來就不按套路出牌,跟他來直的根本就沒用。
“說吧,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了我兒子?”段晨做事大刀闊斧雷厲風(fēng)行,他就想三板斧解決問題。
楊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笑道:“你誰啊?你兒子和我什么關(guān)系?我不過是來應(yīng)酬罷了,還有我不喝酒?!?br/>
段晨一咬牙,又道:“別打啞謎了,直接一點,現(xiàn)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要怎么樣,直說。”
“我要怎么樣?我想問問你想怎么樣?你們想怎么樣?跑去安全局抓我,派人在我家門口盯著,在媒體上大肆的宣傳說我殺人,你們想干嘛?。俊?br/>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的臉色都不好看。
“都是我干的,有什么事情你沖我來!”段晨道。
“張書記也是你殺的?”
段晨沒敢再應(yīng),這件事情哪怕不是他干的,但他作為知情者卻隱瞞不報,本身就已經(jīng)犯罪了,更何況還是他的兄弟為了幫他才殺了張中華。
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段晨別說爬上去,這個位子還能不能坐得住都是問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倍纬坎簧?,這件事情打死他都不能承認(rèn)。
楊洛也不想和他廢話,拿出手機(jī)再次將段晨和祁連的對話當(dāng)眾播放。
現(xiàn)場鴉雀無聲,錄音非常的清晰。
緊接著楊洛又播了一段,這是一段在張中華出事前祁宏的和段晨的對話。
“老大,既然張中華是你的眼中釘你干嘛不除了他?”
“別,要是他死了我會很麻煩,我們正在搜集他們的證據(jù),到時候有江召南幫忙不怕搞不定他,放心吧,他撲騰不來多久了,這副省長的位置非我莫屬?!?br/>
“那是,老大你什么時候輸過?”
“哈哈哈,和我段晨作對的絕沒有好下場,張中華他是自不量力,不識抬舉就別怪我心狠手辣?!?br/>
錄音非常的清楚,在場的人聽的真真切切。
江召南的面如死灰,額頭上慢慢的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大家都不說話了,大氣都不敢喘,剛剛的驕橫再也提不起來了,一個個的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知道要怎么辦?
段晨全身都在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只要這兩份錄音拿出去,或者公之于眾,他們將有大麻煩。
“來,你們給解釋解釋,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感覺像是偽造的,你們說是不是?”楊洛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
誰也沒去爭論錄音的真實性,大家都是明白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你們或許已經(jīng)猜出來了我掌握了你們很多事情,事實上也是如此,只要我不高興了在座的誰都別想安生,現(xiàn)在他都死了你們還在暗中調(diào)查他,企圖潑臟水,處心積慮的和我過不去,不就是想讓我當(dāng)替死鬼嗎?你們真是可以啊,我突然很欣賞你們了,江總,你說呢?”
楊洛的語氣是那么的鄙夷,神情是那么的怨恨。
“老弟,我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苯倌吓阈Φ?。
“有話好說?我和你們可沒法有話好說,知道嗎,一開始我真想把你們幾個都送進(jìn)去,張書記是個好人,他做錯了什么要遭此橫禍,他的死你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別跟我說這件事情不是你們干的,段晨你說呢?”
楊洛死死的盯著段晨的眼睛。
段晨心如亂麻心氣兒徹底沒了。
面前的這個男人完全主宰了他的一切,拿捏住了他的生死。
大家算是明白了楊洛為什么要如此明目張膽的大家吃飯了,原來他早就抓住了他們的軟肋,他完全有把握控制大家。
“我……我……”一向果斷的段晨這會兒也猶豫了,雖然這事情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但他還是不敢承認(rèn),又不敢再否認(rèn)。
如果不是因為他張中華絕不會死。
而且他死了他們的確還在調(diào)查他的黑資料。
“別我我我了,你這個樣子讓老子很失望,我不是針對你,在我看來在座的都是垃圾,你們有什么意見嗎?”
要是以前這些人高高在上誰敢這么和他們說話一個個的早就炸毛了。
可現(xiàn)在他們只能忍著,而且毫無脾氣。
“我楊洛無心攪合進(jìn)來,對官場也毫無興趣,但我這個人還是有原則的,你們幾個雖然以前都有過黑歷史,但瑕不掩瑜,你們的口碑都還不錯,尤其是段晨,當(dāng)然姓王的除外,仗勢欺人的狗官一個?!?br/>
王國維撇了撇嘴不敢說話。
“是是是,你說的對?!苯倌馅s緊打圓場,他對這位爺是真的怕了,今天把他們真是折騰慘了,這段時間他們幾個都沒過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這一切都是拜楊洛所賜,聽他的口氣是準(zhǔn)備放過他們了,只要他愿意翻篇他們什么事情都好說。
原本是主角的段晨徹底淪為了配角,在楊洛面前他的鋒利直接絲毫沒有作用,人家根本就不給你面子,你再有性格都沒有任何意義。
“沙齊力祁宏都死了,我想張書記應(yīng)該能夠瞑目了,你們幾個該怎么撫恤照顧他的家人就不要我說了吧?十天之內(nèi)捐出兩個億給兒童基金會,有些事情該查的查,不該查的別亂查?!?br/>
楊洛心里明白張中華這件事情最后會不了了之,真相會成為一個永久的秘密。
或許會弄出一個根本不是真相的真相來糊弄。
“兩個億,是不是太多了?”王國維問。
“那就五個億,反正你們有錢。”楊洛想都不想立刻加碼。
“你這簡直就是洗劫!”
“十個億。”
這下江召南急了,趕緊一口應(yīng)了下來,道:“五個億就五個億,說定了?!?br/>
楊洛指著王國維,道:“我要他的別墅,一個月之內(nèi)賣了捐出去,如果不捐我就送你進(jìn)監(jiān)獄?!?br/>
王國維看著楊洛恨不得把他活吞了,這也太狠毒了,他的別墅價值不菲,幾乎是他的全部家底了,狠,太狠了。
可這會兒他也不敢再吱聲,江召南不停的咳嗽就差沒給王國維跪下了。
親爹,你可以別說話了,別墅沒了我給你買就是,別再得罪這位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