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歌的問話,宮九搖搖頭,卻沒繼續(xù)說話,身體里的規(guī)則一直在和他較勁,大概想把他的人設(shè)更改回去好叫他別崩了。
他知道他一旦說話,絕對又是口不由心。
他要掙扎反抗,他是絕對不會乖乖回去批試卷的,他要和自家小歌看電影,要和自家小歌在電影院里做羞羞的事情。
他現(xiàn)在咬牙切齒著,強烈反抗著要崩人設(shè)!
他還就不信,他連位面都能崩掉,他連男女主都能崩掉,怎么就崩不掉自己了。
宮九記得,這個位面里自家小歌是非常喜歡看電影的。
不管什么樣的電影,都能抱著爆米花的筒子樂滋滋的坐在電影院里瞧。
可是上一世,他一直都沒有耐性和她來電影院,就是來,也是帶著蘇暖的那個拖油瓶,所以每一次看電影幾乎都會出現(xiàn)各種突發(fā)狀況。
他默默的想,那時候的小歌心底應(yīng)該是很崩潰的。
可是他就是一個圣父,那時候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很包容她,卻一點都不能理解她。
這一世重來,他這次一定要好好的陪自家小歌看電影。
宮離不說話,楚歌才懶得追問,她扭頭去買了爆米花,又買了這兩日熱映的電影票。
宮九看著她手里捧這么多東西,張口要幫她拿呢,出口的卻是,“都是些垃圾食品?!?br/>
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位面里嘴特賤。
真的,太賤了。
每每說一句話,他自己都想自己,估摸著別人更想揍他。
楚歌也不生氣,實在是,她這人就算生氣,也是在心底記一筆,她不介意慢慢算賬。
“宮老師原來不愛吃零食啊?!背璩粤艘豢诒谆ㄖ蟛怕掏痰恼f:“宮老師你這樣子,你未婚妻一定會嫌棄你的?!?br/>
宮九不想自家小歌嫌棄,他默默的伸手想去幫楚歌拿偌大的爆米花筒。
楚歌以為這家伙是搶他的爆米花吃,立刻把爆米花移在另一只手上并拿遠,“宮老師,垃圾食品,你還是別嘗試著吃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吃這種東西會讓你死得快?!?br/>
冷漠臉的宮九淚流滿面,癡迷他的小歌竟然詛咒他死得快,可以想象他在自家小歌面前有多作死。
他也算是作死小能手了。
楚歌買的票已經(jīng)開場了。
兩個人進入的時候電影的開頭曲剛播完,因為電影開場,所以場中的燈光都滅了。
好在楚歌買的座位是在最后一排,他們兩個人直接摸到最后一排入座。
宮九見楚歌不問,他也沒說話。
他說話太費力氣不說,而且說出的話總和他自己想的不一樣,感覺太傷氛圍。
大概是周六日的緣故,電影院里的人挺多,前幾排人都坐滿了,但最后幾排卻零零散散沒幾個人。
估摸著是因為買票的時間比較晚,宮九發(fā)覺他和自家小歌是在電影院的倒數(shù)一排。
這可真是一個黃金位置啊。
宮九心底真是竊喜。
坐在這種地方,他和自家小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簡直不能更好。
電影沒幾分鐘就開場了,宮九時不時的就扭頭望著楚歌,自家小歌吃爆米花看電影這表情真是可愛到爆表。
又可愛又萌萌噠。
啊,這么個黃金位置,左右沒有人,最適合做一些羞羞羞的事情。
可是自家小歌臉皮薄薄的,肯定是不愿意的。
遺憾之余,宮九喜滋滋的又想,能這樣看著自家小歌也不錯。
就這樣看著楚歌,看著她好好的,看著她快快樂樂的,他也覺得很滿足。
前面突然傳來低低的嗯嗯聲。
這是女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實在熟悉的很。
前面屬于倒數(shù)第三排,稀奇的是,倒數(shù)第二排和倒數(shù)第三排倒數(shù)第四排都是一整排沒人。
明明楚歌買票的時候,窗口那邊的工作人員說這些座位的票已賣完。
不過看到前排一男一女那么親密的黏在一起,聽著女人這壓抑不住的低低的嗯嗯聲,宮九立刻就明白為什么票已經(jīng)賣完但是這三排只有這兩人的緣故了。
他心底雖然略羨慕這一對野鴛鴦,可身體卻緊繃住,有種驚恐的失落與疑惑自心底蔓延在身體每一個地方。
因為這個嗯嗯嗯的女聲實在太熟悉了。
這是他的未婚妻蘇暖的聲音。
蘇暖竟然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和楚墨染建立了肉體關(guān)系?
連宮九都無比驚訝。
驚訝之余,又覺得心頭無比氣悶,宮九的手無知無覺的握成了的一個拳頭,隨著那個聲音被確認,他拳頭上青筋畢露。
一直坐在楚墨染身上面對著電影大屏幕的蘇暖大概是受不了楚墨染的進攻了,扭頭抱住楚墨染的脖子嚶嚶嚶低聲哭。
淚眼婆娑的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直勾勾盯著她的宮九。
哪怕隔了一排座位,哪怕并不是直線,可此刻還是很輕易的四目相對了。
蘇暖渾身一個激靈,身體某處抽搐著。
楚墨染立刻伸手拍了一把她,“想夾死我嗎,松點?!?br/>
蘇暖伸手去推楚墨染抱在她腰上的手,她力氣大,而且又極力掙扎,楚墨染不設(shè)防被她這么一推,沒能將她抱住。
腿軟了軟,及時被楚墨染扶了住,蘇暖卻沒有給楚墨染解釋。
她一邊提好裙子下面的短褲,一邊淚眼嘩嘩的無聲流下,一雙眼睛淚汪汪的望著宮九欲言又止。
楚墨染扭頭,順著蘇暖的目光看到了宮九,也看到了他的妹妹。
被自己妹妹瞧到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楚墨染不動聲色的將自己褲子鏈子拉好。雖然他和宮九沒見過面,但得知蘇暖有個未婚夫的時候,他還是搜過關(guān)于宮九的信息。
對這個男人印象深刻,他只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蘇暖的未婚夫。
見蘇暖都快要把唇咬破了,目光可憐巴巴的瞅著宮九,楚墨染心疼之余又氣恨這女人拔吊無情,這么一轉(zhuǎn)眼竟然就又開始對舊情人深情無限了。
他伸手一把攬過蘇暖的腰,將蘇暖攬在他懷里,然后半推半扶著蘇暖朝走廊那邊走去。
這是沒有半點要和自己的妹妹以及情敵打招呼的意思。
楚歌真是佩服他的厚臉皮。
當(dāng)然,也佩服蘇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