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領(lǐng)死?”
顧辰神情淡漠,像是在看一具尸體。
見狀,胡漢康心里一下就毛了,要是換做別人,他堂堂總是強者,說一句“讓你領(lǐng)死是看得起你”,也不為過,可偏偏此人是顧辰。
那就是再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在李家倉庫的時候,他可是切身體會過顧辰的心狠手辣,關(guān)鍵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脫,進退兩難。
何家誤我!
胡漢康內(nèi)心瘋狂咆哮,卻不敢有絲毫動作,只能小心翼翼道:“顧先生,您不記得我了?我是胡漢康啊,我們在安省打過交道的?!?br/>
“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特意跑到臨安來送死?”顧辰當然認出了他,不過那又如何,完全不為所動。
胡漢康嚇得三魂當場沒了七魄,哭喪著臉道:“誤會啊,顧先生,我真不知道何家得罪的是您!”
“何家?”
顧辰瞇了瞇眼:“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反倒得寸進尺了,果然,做人不能太善良。”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古人誠不欺我!
“沒錯,顧先生,您說的簡直太對了,不過,何家還不配您親自出手,不如由我替您效勞吧。”胡漢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賣好。
顧辰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何家暫且放在一邊,先說眼前的事吧?!?br/>
這是要收拾自己啊,胡漢康頓覺頭皮發(fā)麻。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把門恢復原樣。”顧辰冷冷的吩咐道。
三秒?
胡漢康一秒也不敢耽擱,調(diào)動渾厚的內(nèi)力,風卷殘云般,拾起門板裝了回去。
同時暗自慶幸,剛才幸虧是一掌拍飛,而不是一腳踢爛,要不然還真不知怎么辦是好。
“顧先生,門裝好了,您還有什么吩咐?”胡漢康討好道。
顧辰也不說話,淡淡的沖他招了招手。
胡漢康懷疑有詐,一時竟不敢上前。
“怎么?需要我開口請你?”顧辰挑眉道。
“不……不需要?!焙鷿h康嘴角抽搐,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短短幾步的距離,他卻像上斷頭臺似的,一步一磕絆,同時暗自提防,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勁,立馬扭頭就跑。
然而他千防萬防,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反應能力。
“砰!”
顧辰一掌拍出,胡漢康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的砸在剛剛裝好的門上。
“轟!”
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轟然倒下,正正好好壓在胡漢康身上。
“這就是你說的裝好了?你在糊弄我還是糊弄你自己?”顧辰淡淡的說道。
胡漢康不傻,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就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從門板下伸出腦袋道:“顧先生息怒,我這就重新裝好?!?br/>
等他裝好,顧辰再次招了招手。
這回,胡漢康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覺得剛才一定是大意了,不然同為宗師,就算他不是顧辰的對手,也不該連格擋的機會也沒有。
事實上。
他連顧辰怎么出手都沒看清,就又被一掌拍飛。
一瞬間,胡漢康心底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就是這個猜測,卻讓他背后汗毛直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想到這,不等顧辰開口,胡漢康十分自覺的把門裝好,像條討主人歡心的老狗一般,屁顛屁顛的跑到顧辰面前,準備迎接他下一次攻擊。
“反正也不會死,頂多挨幾下打,不虧!”胡漢康心底這般想著。
這是學會搶答了?
顧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反倒沒再動手,指著門口道:“滾出去站著。”
“是?!?br/>
胡漢康不敢有異議,像風一般跑了出去。
就在顧辰換衣服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道女聲:“請問,屋里住的是誰?”
這是陳雨薇的聲音?
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顧辰連忙加快穿衣速度。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躲躲藏藏反倒顯得心虛,倒不如坦誠相見。
卻在這時,聽見胡漢康怒斥道:“去去去,沒事少打聽,我家主人何等尊貴,也是你這種凡女可以惦記的?雖然你的頗有幾分姿色,但也不夠格!”
“你……”
陳雨薇氣的轉(zhuǎn)身就走,這老頭好沒禮貌,自己不過是以為碰到熟人,問問而已,他卻拿話羞辱自己,簡直過分。
仆人都這樣,主人的人品可想而知。
陳雨薇一邊往回走,一邊氣呼呼的想著,她只是在屋里,聽見外面有人喊顧辰的名字,才好奇的出來看看,沒想到就受了這種冤枉氣。
不過很快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顧辰好端端的怎么會住賓館?
其實,也不怪胡漢康誤會,她如今頹廢的樣子根本找不出臨安金花的影子,只能依稀分辨是個長得不錯的女人。
如果是她原本的模樣,胡漢康一定樂意回答,可這般模樣……
還是不要嚇著顧先生的好!
孰不知,陳雨薇確實和顧辰認識,倒是讓他弄巧成拙了。
房間里。
顧辰將邁出去的腳,默默的收了回來,這樣也好,省得彼此見面尷尬,隨即沖門外喊道:“滾進來吧。”
胡漢康忙不迭的跑了進來:“顧先生,您還有什么吩咐?”
“你剛才在外面喊我什么?”顧辰問道。
“主人??!”
胡漢康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丟人,腆著臉道:“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您最忠實的仆人,唯您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從心底萌生那個大膽的猜測時,他就有了這個想法,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就被顧辰趕了出去。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自救之法,上次僥幸被饒了一命,同樣的事,不敢再奢望發(fā)生第二次,必須自救。
“堂堂宗師,要給我做仆人,我怕是無福消受啊。”顧辰勾起一抹冷笑。
胡漢康心里一沉,沒料到他會這么說,但能明顯的感覺到,他身上沒什么殺意,心思百轉(zhuǎn),躬身道:“懇請顧先生指一條活路?!?br/>
“換作是你,你會留一個隱患在身邊嗎?”顧辰說著,緩緩掏出一個小玉瓶放在了床邊。
看著那個玉瓶,胡漢康表情僵住,心頭狂跳不止。
哪怕不知道,其中具體裝的什么,但可以肯定是用來控制他的。
一旦服下,就等于將性命交給了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