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女皇召見柳如煙,忐忑
雪一片一片飄落,一陣風(fēng)吹來,樹上的樹嘩啦啦落了下來,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柳如煙望著滿園的雪景,一絲凄涼之感涌上心頭,她并非怕死之人,只是臨死前芷兒大仇未報,金王還沒有脫離困境。
“陛下,要不要……”不待王嬤嬤將話說完,瑾帝擺擺手,說:“不要驚動她們,立即打探清楚,她們要用神草醫(yī)治誰?”
“老奴遵命,陛下還要不要見小萱姑娘?”
“不用了?!?br/>
在王嬤嬤的攙扶下,瑾帝靜悄悄地來,也悄無聲息地走了,并沒有打擾柳如煙與小萱。
“如煙,你在想什么?”小萱問道。
“我在想,冬天什么時候會過去,春天什么時候會來?!绷鐭熰卣f。
“冬天已經(jīng)到了,春天還會遠嗎?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一定可以醫(yī)好陛下,換取神草來救你?!毙≥姘参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瑾帝坐在火爐旁,看著爐中的火越燒越旺,她沉思著,以至于她的裙擺被火苗點燃竟不自知,還好身邊的宮女及時發(fā)現(xiàn)。
王嬤嬤擔(dān)憂地問:“陛下,您怎么了,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您有心事,要不,老奴把如煙姑娘請來吧,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br/>
瑾帝默默地點頭,王嬤嬤見狀,立即走出了瑾元宮,去找柳如煙了。
柳如煙和小萱都沒有想到,瑾帝會單獨召見柳如煙,小萱不安的望了王嬤嬤一眼,柳如煙握著小萱的手,微微一笑。突然,小萱感覺有什么東西滑進了她的手心,她若無其事的緊緊握著柳如煙遞給她的東西。
通往瑾元宮的那條回廊,柳如煙不知道走過多少遍,即使閉著眼她也能走到瑾元宮門前,但是此刻,這條長長的回廊,讓她感覺陌生和心驚,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邁不動。
王嬤嬤在前面走的很快,漸漸消失在回廊的盡頭,脫離柳如煙的視線,柳如煙慢慢地向前走著。王嬤嬤提前回到瑾元宮向瑾帝復(fù)命,告知柳如煙即刻就到。
半個時辰過去了,柳如煙還沒有出現(xiàn),王嬤嬤等的心急,正欲出門尋柳如煙去,被瑾帝叫住了。
瑾帝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低聲說:“隨朕一同去找如煙,朕在這兒皇宮大院弄丟了她,今天朕要親自把她找回來?!?br/>
長長的回廊里,冰冷的地上,瑾帝看到了暈倒的柳如煙,淚水在那一刻奪眶而出,瑾帝哽咽著說:“如煙,你受苦了?!?br/>
“快把她扶起來,馬上稟報萱樂公主,請公主到瑾元宮?!蓖鯆邒哒f道。
小萱聽說柳如煙暈倒,急忙趕到瑾元宮,進門直接沖進了內(nèi)殿,見到瑾帝也不行禮,而是一把抓住了柳如煙的手。
“公主,陛下在此,怎可如此。。。。。。?!辫劭人砸宦?,王嬤嬤會意,立即收了聲,不再說什么了。
小萱拉著柳如煙的手,挽起袖子一看,胳膊上布滿了黑線,扳過她的頭,看到脖子上也有,由此可見,柳如煙的蜈蚣蠱再次毒發(fā)了。
“請陛下移駕,小萱要為她施針,控制毒性蔓延?!毙≥鎸﹁巯铝酥鹂土?。
“她怎么了?”瑾帝問道。
“她中了蠱毒,情緒過于緊張和激動就容易毒發(fā),還是讓她安靜點兒吧?!毙≥孑p聲說。
柳如煙雖然昏迷,但還有意識,她聽到了小萱與瑾帝對話,小萱對這位女皇并不恭敬。慢慢的地,柳如煙的意識開始模糊,她聽到喊殺聲,接著有一群拿著刀的侍衛(wèi)朝她奔來,她害怕向前奔跑,不停地跑啊跑啊。
前面一道高高宮墻攔住了柳如煙的去路,在這危難時刻,柳如煙耳邊傳來易方舟的聲音,他溫柔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如煙,到這里來,快點兒?!?br/>
柳如煙跑向易方舟,易方舟遞給柳如煙一個吊墜,說:“拿著它,它是你的護身符,能救你的命,記住了,它能救你的命?!?br/>
柳如煙接過吊墜,回頭看那些追趕她的人,已經(jīng)消失的不見蹤影,當(dāng)她轉(zhuǎn)身向易方舟致謝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易方舟也不見了,眼前飄散的一層薄霧,隱隱約約的傳來一聲呼喊,有人在喊柳如煙的名字。
“誰在那兒?是誰在叫我?”柳如煙輕聲的詢問道,卻沒有人回答。
“如煙,如煙,是我在叫你,你醒了嗎?嚇死我了,你又毒發(fā)了?!毙≥嬲f完,輕輕地拔出扎在柳如煙穴位上的銀針。
柳如煙睜開眼,虛弱地笑笑,原來是夢一場,柳如煙感激地說:“小萱,謝謝你,又是你救了我?!?br/>
“你真想謝我,就好好活下去,好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啊?!毙≥嬉残α恕?br/>
柳如煙伸手從脖子上取下吊墜交給小萱,說:“你看看這個吊墜,我懷疑里面暗藏玄機?!?br/>
小萱接過吊墜,認真地看了起來,問了一句:“這東西哪兒來的?”
“一個朋友臨死前交給我的,我做了一個夢,那個朋友說,這個吊墜能救我的命?!绷鐭熣f道。
“是嗎?我看看?!毙≥婵粗鯄嬌系膱D案,朝花心輕輕一按,只聽“?!钡囊宦曧?,吊墜居然開了,里面有一包藥。
“除了藥,你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柳如煙輕聲說。
“你知道里面有藥?”小萱有些意外。
“我曾經(jīng)打開過,里面除了有一小包藥,并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東西。”柳如煙說道。
“沒有了,除了這包藥,我也沒看見別的東西,小紙條,地圖,或者字什么的,都沒有,要不,我研究一下這包藥的成份?!毙≥媸轻t(yī)生,她能想到的就是查查藥的成份。
聽到里面的談話,王嬤嬤知道柳如煙已經(jīng)醒了,便攜同瑾帝一起走了進去。
“如果沒有看錯,那吊墜是易方舟臨死前給你的吧?”瑾帝冷冷地說。
“陛下,我………”柳如煙想解釋什么,但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萱兒,這包藥很可能是朕的解藥,你好好看看。”瑾帝嘆了一口氣,當(dāng)她得知自己中毒開始,就一直懷疑這毒是柳如煙下的。
柳如煙為了給柳氏一族報仇,聽從瑾帝的命令毒死了李澤儒,然后用同樣的方式結(jié)束瑾帝的性命,一直以來,瑾帝都是這么認為的?,F(xiàn)如今看來,瑾帝是錯怪柳如煙了,如果這包藥果真是解藥,那么一定是易方舟下的毒。
“陛下,這些藥已經(jīng)磨成了粉末,加之,它是由幾十種藥材混合而成,小萱才疏學(xué)淺,一時很難查出藥的成份。不過,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在陛下指尖采幾滴血,加入少許藥末調(diào)和,果真是解藥,馬上就能看出來。”小萱說道。
“那就事不宜遲,馬上為朕采血試藥?!辫圻B死都不怕了,采幾滴血對她來說算不了什么。
“會有一點點疼?!毙≥胬痂鄣氖郑冕槼鄣闹讣廨p輕一扎,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小碗,接了幾滴血,瑾帝的血濃稠暗黑,看到自己血是這種顏色,瑾帝自己也嚇了一跳。
小萱將藥末撒在瑾帝的血上,順時針攪動,一個時辰之后,碗里的血分成了兩部分,表面浮著一層黑色的不明物,用銀針輕輕撥開黑色濃液,底下的血液非常鮮紅。
小萱高興地說:“試藥成功,由此可以斷定,這就是解藥,恭喜陛下,賀喜陛下?!?br/>
“太好了?!绷鐭熂拥卣f。
“那就事不宜遲,立即給朕服藥?!辫壅f道。
第二天大清早,太醫(yī)苑的胡太醫(yī)就被請到了瑾元宮,瑾帝端坐著,一言不發(fā),胡太醫(yī)跪在門口不敢起來。
胡太醫(yī)不斷地給王嬤嬤使眼色,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冬天天冷,他跪在冰涼的地板上,早已經(jīng)腿腳發(fā)麻了。
王嬤嬤朝里望了一眼,瑾帝依然端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宮女站在她身后幫她捶背。王嬤嬤知道,瑾帝絕不是忘記胡太醫(yī)跪在門口,肯定有什么事,看在胡太醫(yī)向她求助的份上,她決定幫他問問。
“陛下,胡太醫(yī)在門外等候多時了,是不是召他進來?”王嬤嬤小心翼翼地說。
“進來可以,讓他把東西交出來?!辫酃室馓岣咭袅空f道。
“什么東西?請陛下明示。”王嬤嬤問道。
“朕身中慢性毒藥,需要什么東西他心里有數(shù)?!辫壅f完睜開眼,隔著簾子朝門口看了一眼,胡太醫(yī)臉色蒼白,身體僵硬。
“請陛下明查,臣確實沒有解藥。”胡太醫(yī)試圖隱瞞擁有神草的事。
“要嘛你主動獻給朕,要嘛朕命人給你抄家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神草找出來?!辫蹏绤柕卣f。
“求陛下開恩,臣這就回去找?!焙t(yī)急忙說。
“王嬤嬤………”
“奴婢在。”
“你與萱樂公主陪胡太醫(yī)走一趟,朕怕他拿錯了?!?br/>
“奴婢遵旨?!?br/>
王嬤嬤帶著胡太醫(yī)來找小萱,說是去拿神草,小萱和柳如煙都吃了一驚,她們并沒有向瑾帝求賞,沒想到瑾帝真的找胡太醫(yī)要了。
“是給你的嗎?”小萱問道。
“不知道,你先跟他們?nèi)グ?,回來就知道了?!绷鐭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