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你看到的,這是一只小狐貍,嗯,三只尾巴估計也就是個六百年左右的修為,如果算上它的天賦……”唐謙隨意的又一次提起店小二,他雖然看起來很輕松,但是唐謙腳下的地面已經(jīng)輕微的陷入地里,不管那個店小二如何的胡亂動彈,唐謙的腳很穩(wěn):“我掂量了一下他的天分根骨,估計實(shí)際年齡也就三百歲出頭,已經(jīng)算是妖怪里面天分不錯的了?!碧浦t幾乎只是幾個動作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只三尾狐貍的全部跟腳,這一點(diǎn)卻一點(diǎn)都沒有讓夏語冰吃驚。
她只是感嘆,竟然已經(jīng)三百歲了啊。
唐謙又一次把三尾狐貍?cè)映鋈?,這一次直接扔進(jìn)了客棧里,塵土飛揚(yáng),看得出來,這個店小二很不稱職,基本上也不會去打掃。三尾狐滾了兩滾,撞到了客棧里的柜臺,唐謙也拎著周生,帶著夏語冰走進(jìn)了這家店。
柜臺上坐著一個人。
夏語冰知道了店小二是一只狐妖之后,也不是很肯定這個是不是一個人了,因為她也很漂亮。
這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慵懶的坐在柜臺上,身上的袍子很樸素,就和這一地的灰塵一樣風(fēng)格,但是她的臉卻好像和這個又臟又亂又破的客棧格格不入,精致,貌美,甚至是無瑕,這個女子的面容就連夏語冰看到之后都會有些臉紅,可能是當(dāng)女人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反而不會有那么大的影響,夏語冰沒有被迷住,可是還是有些自慚形穢,低下頭反而不愿意看這個女人了。
“這也是一只狐貍,只不過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幾只狐貍之一。”唐謙竟然出人意料的淡定,夏語冰甚至懷疑,要是這家客棧真的來了客人,男子要是見了這個女人,會無法自拔,根本移不開半步。
“也不算太厲害,現(xiàn)在這客棧里我也不是最厲害的。”女子的聲音糯糯的,很好聽,媚眼如絲,全天下可能都沒有如此完美的女人了,夏語冰卻能看到這女人眼底的無情,她的所有感情,好像都只是留存在她的臉上,而不是心里。
“這也是一層偽裝,如果讓別人以為她是一個無情的人,應(yīng)付起來用了錯誤的辦法,自然也會得到一個讓她高興的結(jié)果。”唐謙笑著說道,他好像還是能夠看到夏語冰所想的,唐謙每次都是解釋,夏語冰實(shí)在是太好猜了,夏語冰最后也就不問了。
女子挑了挑眉。
唐謙把周生扔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灰塵揚(yáng)起,嗆人,但是唐謙管都沒管,坐在了一條長凳上,夏語冰沒有坐下,因為唐謙的衣服很臟,她卻感覺讓自己坐在那么臟的凳子上,不如去死。
唐謙又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自己的破劍,放在桌上,他看著那個女子,女子眉頭皺起。
唐謙不禁舉起了手:“好吧好吧,我就是防范一手,”他又拿出來了一根鐵條,竟然也是一把破鐵片子劍,幾乎和剛剛那一柄一模一樣,甚至夏語冰都不確定,平時看唐謙總是拿出來的那把劍,到底是哪一個,唐謙接著說道:“我可沒有自信能夠殺死一個把自己分成八份的女人。更不想惹怒一只把自己分成八只都有著八條尾巴的狐貍?!碧浦t說這句話的時候,第二把破劍剛剛放下,其實(shí)他還是握著的,甚至手握得還很緊。
“想知道什么?”女子聽到自己的底細(xì)被知道了,竟然很放松,甚至連殺意都沒有,問了一句,在夏語冰聽來這把自己分成八份豈不是一種活命的辦法,一般人怎么可能一口氣殺死八個自己,那這樣的事情照理說不應(yīng)該被知道才對,被唐謙說破照理說也應(yīng)該暴起傷人,不管怎么說也應(yīng)該有些反應(yīng),不管是驚訝還是奇怪,可是女子只是平靜的在等待唐謙的問題。
“這是什么?”唐謙拿出來了那個銅壺,注入靈氣,銅壺運(yùn)轉(zhuǎn),又開始指明那個方向,然后他又拿出來了一個罐子。
唐謙有很多罐子,他總說這些都是他的寶貝。
“壺就是壺,重要的是壺里是什么?!迸悠届o的說道,甚至連笑一笑都懶得做,表情很淡然。
唐謙竟然二話不說,推給了女子一個罐子,女子把罐子隨手拋給了一邊還在揉著自己屁股的店小二。
那狐耳少年很狗腿的就接了過來,然后兀自的去打開罐子,然后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女子一眼都不看他,依然是一臉的平靜,淡然。
“這是去哪?”唐謙松開了手,把銅壺推到了女子面前,唐謙剛剛注入的靈氣還沒有完全消散女子就已經(jīng)接了過來,本來銅壺散發(fā)的是一種柔和的,近乎沒有顏色的靈氣,現(xiàn)在一到了女子手中,竟然變成了深深的紫色,一種近乎是墨一樣的紫。
銅壺指向的依然是一個方向,這個方向還一樣,女子看了銅壺許久:“這是向著一個活人不能去的地方?!彼@個時候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很空靈,她像是在夢囈:“是一座城……酆都?!迸营q豫再三,終于說出了這兩個字。
鬼城。
唐謙竟然苦笑:“我以為司馬他說了自己研究明白了就是真的研究明白了。”
司馬曾經(jīng)說,他們已經(jīng)能夠進(jìn)入酆都,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竟然是要自己去找酆都。
女子一言不發(fā)。
唐謙卻已經(jīng)明白,趕忙又拿出了一個罐子,這一回直接塞給了狐耳少年。
“你知道司馬?”唐謙問道。
“司馬只是他的名字之一,整個云州最強(qiáng)的修士中的一位,而且屬于最為詭異的一位,出名之處不在于殺力強(qiáng)大,也不是修為高深,更多的是手段層出不窮,他是云州‘壺米行’的一員,到底在其中是什么級別,什么職位,我也不知道?!?br/>
唐謙又拋給少年一個罐子:“他要我去酆都做什么?”
“要你去酆都,可能是要你去死。”女子直接說道。
“那不太可能,他說要我做一件事的?!?br/>
“那就只能到了酆都才能知道了。”女子想了想補(bǔ)充道:“很可能是云州數(shù)千年來最大的謎題。”
唐謙沒有接著問,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問了女子也不會說,他于是又拿出了一個罐子,這是這個問題的報酬。
沒想到女子竟然說道:“剛剛的問題,算兩個?!?br/>
唐謙只好又拿出來了一個罐子。
等唐謙走出來的時候,連夏語冰都在為他打抱不平,就算她完全不知道唐謙付出的幾個罐子價值幾何:“真是一個貪心的女人?!?br/>
唐謙不禁感嘆,這大概就是所謂女人對漂亮女人的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