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湘趕出門時,秋琳已經(jīng)在街道的對面,掏出電子鎖打開車門,開車走人了。
一般來說,兩條腿是根本沒辦法追上四只輪子的,但南湘可不是什么一般人。她將輕功絕技“無影遁形”運到極致,幾乎以百米飛人的速度,在擁擠的人行道上,上演了一場長途奔襲的好戲。
這樣的速度很明顯引起的眾人的紛紛側(cè)目,尤其是那些與南湘擦肩而過的人,更是報以嫌惡的目光。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是男生的相貌,吸引不了更多人的注意力,否則又得有無數(shù)好事者紛紛掏出手機拍來拍去了。
秋琳的那輛本田最終停在一處寫字樓樓下的停車場里。一般來說,這種寫字樓里會有很多家不同的公司。南湘隨即混進了樓里,一路跟隨秋琳進了電梯。她將外套反穿,刻意低調(diào)地混在人群中,避開秋琳的目光,整個人縮在電梯的角落里。
秋琳在七樓下了電梯,南湘則等了等,一直等到九樓。之后一路飛奔,從安全出口的樓梯下到七樓,推開安全門,富麗堂皇的走廊間就出現(xiàn)在南湘的眼前。
自由河谷。
要不怎么說外企待遇好呢,看看這優(yōu)越的工作環(huán)境,再想想當年自己那個小破私企,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嗨呀,好氣啊#
公司的玻璃門需要權限,南湘沒辦法混進去,只好躲在一旁暗中觀察。
外企在周日的下午一般很少會有人加班,但這家公司似乎有些異常,來來去去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金發(fā)碧眼的老美。英語是南湘一貫的短板,玻璃門開了又關,偶爾傳來一些些嘰里咕嚕的聲音,然而她連一句都聽不懂。
就在南湘覺得今天估計得一無所獲之際,一陣對話突然飄進她的耳朵,頓時讓南湘一陣感激涕零,這尼瑪,還是咱普通話親切??!
“黃律師,蔽公司的事情這次還得指望貴事務所了?!?br/>
“胡先生請放心,這個……既然已經(jīng)……本事務所,就一定………。那些……破產(chǎn),倒閉的倒閉,這個案子他們根本耗不下去,只要貴司注意別…………公安和檢察……”
“是是是,一切聽黃律師您安排!”
說著,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其中一人顯得恭恭敬敬,另一人則戴著副黑框眼鏡,一副衣冠禽獸的人渣宋喆模樣。電梯門正要關閉,南湘卻突然擋住了門。
“等等,等等!”南湘擠了進來,一邊彎腰道歉,“對不住哈兩位,不好意思?!?br/>
電梯里的那兩人見南湘進來,立刻眼觀鼻鼻觀心,一直到下到底層,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黃律師招了一輛出租,徑直走了,南湘自然也有模學樣,打了輛車遠遠跟上。她有信心跑得過一個年紀輕輕的女駕駛員,可要跟開出租的老司機比,她就算再長出兩條腿也追不上的。
半小時后,南湘來到某個律師事務所的樓下,她坐在樓下的花壇邊,思考著下一步行動的策略。
從她聽到的這些只言片語來看,這位黃律師無疑與自由河谷導致的一系列小公司破產(chǎn)的事件有關。不過畢竟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南湘也沒打算指望一天之內(nèi)就調(diào)查出什么線索。剛好自己的變身時間即將過去,她默默記下位置,準備下次有機會時再來調(diào)查。
突然間,她的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身后突然間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小子,偵探???查出什么來沒?”
南湘嚇了一跳,心臟都蹦到嗓子眼兒了?;仡^看去,是個滿臉胡碴的邋遢青年男人。那人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年紀輕輕就出來干這一行?。磕愫慰嗄?,這行可不好干啊?!?br/>
“你有病吧,亂說些什么呢?我聽不懂?!蹦舷媸缚诜裾J。
“別不承認了小兄弟。”那人一臉我都懂的表情,“我從自由河谷就開始跟著你了,怎么,也是查那個金融案子?剛開始查吧?”
“…………”
南湘一時無語,這老哥看起來也是調(diào)查本案的私家偵探,當偵探不都得低調(diào)的嘛,你這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什么情況?
南湘目光閃爍了半天,決定稍微透露一些口風:“最近破產(chǎn)的小公司有點多,那些人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不然怎么會找我這種沒本事的?!?br/>
“你這話就不對了。俗話說螞蟻多了能咬死象,這些小企業(yè)真要是都逼急了,全部聯(lián)合起來咬上一口,自由河谷也未必好受?!蹦侨岁帎艕诺匦χf道,“就好比前段時間那家又做電視又做手機還特么造車的公司,現(xiàn)在整天被一群小供應商圍在樓下要債,那日子,可不好過?!?br/>
“所以,你也是其中一只螞蟻花錢雇來的?”
“沒錯?!蹦侨苏f道,“說實在的,咱們也就是圍著打打游擊,真正干活的,還得看公檢法?!?br/>
“公檢法也下場了?這事兒鬧這么大?。俊蹦舷娌挥傻脟K嘖稱奇。
“你以為呢?”那人哼哼了一聲,“你以為公安不下水,咱們這幫小螞蟻有底氣動?”
南湘還在思索,卻聽那人又喋喋不休起來:“放心吧小子,現(xiàn)在的風向還是偏咱們的,一連破產(chǎn)了這么多家小公司,上頭的人也坐不住,公安也想把這家美國公司坐實詐騙的罪名,正在千方百計搜索證據(jù)呢。唉,不過這種證據(jù)哪是這么好找的?從公安介入到現(xiàn)在也有一個多月了,目前還是沒什么頭緒。要我看,再往后頭,這證據(jù)可就越來越難找了?!?br/>
聽了半天,南湘仍然有些云里霧里,不禁發(fā)問道:“所以說……這次小公司接連破產(chǎn)事件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幫投資公司怎么就突然血本無歸了?”
“嗬,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那人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聊?”
南湘突然一驚,自己今天的變身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幾,這要是聊著聊著突然變成妞了,這還了得!當下擺了擺手:“要不,還是下次吧。今天還有些急事兒。”
“行,那這樣吧,我叫魏茅羨,你留個手機號碼吧,改天有時間再出來聊聊。”
南湘也同樣拿出手機,報了“楊長天”的假名,兩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就此分道揚鑣。
“mmp,這案子鬧得動靜瞧著可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