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形的折磨比任何對我肉體的摧殘還要更殘酷,如果有一天若男知道了真相,她會怎么看我?我又該以何種面目面對她?所以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币构略抡Z氣兇狠的說道,“曾經有段時間,每當我機會見到長相酷似若男或是這丫頭的人時,我總是忍不住出手將其格殺,后來竟是落下了個‘**’的罵名?!?br/>
“噗,這倒是很有意思。那你在這段時間瘋狂的招兵買馬,就是想增加你乾坤教的實力妄圖要推翻靈皇?”嘯天試探性的問道。
“對,不過我擴充乾坤教并非是想直接推翻靈皇,而是另有目的,”言及于此,夜孤月的眼神中留露出一股可怕的瘋狂,“偶然有一次,我無意間從靈皇那兒發(fā)現(xiàn)了一份奇特的古卷并將其偷了回來,上頭記載了上古時期一種威力無窮的可怕陣法——血祭鴻蒙陣,自從那時候起,我便開始著手我的計劃了?!?br/>
“我今天似乎很不幸的知道了你的故事以及一部分計劃,相信雖然意外但我應該也被你算計進去了吧?”嘯天變了變語調,故意一副陰陽怪氣的口氣說道,“既然我都知道這么多了,應該也不介意讓我多知道一點吧?”
“哼哼,讓你知道也無妨,血祭鴻蒙陣其威力確實強大,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這個陣法最大的缺點就是需要八百名童男童女的全部精血煉制成血池,以此為媒介構畫陣法;使用這種方法也就是需要殺害整整八百名童男童女,陣法構成天怒人怨,所產生的威力更是難以想象以致驚天動地,屠盡全城,易如反掌,所以……”
“難怪到現(xiàn)在都沒看見你這乾坤教的弟子,看來都已經翹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殉道吧,聽你的描述你是打算拉整個云來城陪葬?”嘯天一針見血道,“但你沒考慮過你們的任教主,她要怎么活下去?”
“這個,我自有考慮,血祭鴻蒙陣的陣眼是若男的一滴精血,只要有這滴精血在,若男便不會有分毫損傷。”夜孤月自信道。
“你誤會了,我不是在意她會不會在陣法中活下去,”嘯天擺了擺手說道,“按我的推測,如果她真的一個人在陣法中活下去了,可以想象之后她清醒后會怎么做……”嘯天伸手抹了抹脖子,暗示任若男一定會自殺的。
“呵呵,我知道的,但是我還是希望她能自己活下去,只要她能活下去就好……”夜孤月苦笑一聲后自欺欺人道。
“怎么這個時候你就這么笨呢?你應該比我要了解你的教主吧?她會怎么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現(xiàn)在你還是考慮一下到下面的時候該怎么跟她解釋吧,”嘯天搖頭晃腦道,“她的女兒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死了她卻活了啊?要不我給你們倆一個痛快的吧,你們趁現(xiàn)在留兩句遺言算了?!?br/>
“不行,你不能傷害她……”聞言,夜孤月雙目陡然睜大,身體卻無力挪動分毫。
“那就是能傷害你了?然后等她恢復意識了找我拼命,我再送她下去?太麻煩了,還是直接點好,一了百了。”嘯天搖了搖頭說道。
“你……”
“唉,本來我是已經起了殺心,但不知怎么現(xiàn)在我不太想拆散你們兩個,所以我打算充當一回英雄的角色,告訴我你那血祭鴻蒙陣的位置。”
“你想破壞陣法?不可能的,現(xiàn)在陣法已經催動了,并且我將陣法構畫于地底密室中,入口我也已經徹底封死,你想從地面破壞陣法絕對是……”
“你也想活下去吧?也想像故事中那些幸福的男男女女們和你的教主一起白頭到老吧?雖然我知道你應該沒多久好活了,但總有那么點時間夠你們生活了,去嘗試那種相守相依、不離不棄的滋味,我不信你連一點期許都沒有,”嘯天認真的說道,“雖說現(xiàn)在你因為一時的糊涂與瘋狂可能會導致可怕的后果,但現(xiàn)在知道這事的只有你我,能阻止這事的應該也就只有我了,如何?要不要賭一把?”
“我……”夜孤月直愣愣地盯著嘯天看了很久,最終頹然的低下了頭,“密室……就在院子的中央,如果你真能打穿地面的話……就能破壞陣法……”
“我明白了,”來到院子中央四下看了看,嘯天嘗試著來到他認為的院子正中央,剛想動手時他才發(fā)覺碧水吟還緊緊蜷縮在他懷中,稍早之前小丫頭就醒了,關于她身世的全部秘密也都被她清清楚楚的聽了去;如今她緊緊地抓著嘯天的衣服,努力的克制使自己的淚水不要落下來:
“既然醒了就自己下來走,我還有正事要辦呢,抱著你可不方便呢,”嘯天輕晃了晃她,不過碧水吟卻依舊死死窩在前者懷中,嬌小的身軀不停地抖動,“現(xiàn)在可不是讓你在這哭的時候,你應該還有很多話要對他們說吧,你再窩在我這的話……”話音未落,碧水吟便直接從嘯天懷中躍下,落地時雖然一陣踉蹌,但還是穩(wěn)住了腳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一邊。輕搖了搖頭,嘯天對著地面掃了一眼,憑他的眼睛確實看不出什么,但他體內卻有一道魔皇伽羅的靈魂存在,對于血祭鴻蒙陣這種邪惡的陣法,自稱魔皇的伽羅自然再敏感不過,嘯天略微掃一眼,伽羅便準確的找出具體的位置:
“……這邊,對,在過去一點……好,就這;不過小子你有把握嗎?破壞陣法倒不難,要打穿地面,這個……”突然,伽羅的語音一滯,眼神正對上嘯天嘴角那一絲神秘的微笑,“你不是要那樣做吧?”
“既然知道了那就安靜的看著?!?br/>
“其實我是覺得吧,你不如就任由這個陣法發(fā)動算了,我可以教你怎么在陣法中來去自如的救人,這樣不是更露臉嗎?你看……”
“時運不濟,這次就是注定我要當一回無名英雄。”嘯天瀟灑的說道。
“哦,好高的境界,好像真的會是個英雄的感覺……”伽羅輕鼓了鼓掌說道,“不過嘛,看你氣質應該更適合當一個亂世梟雄之類的,我上次不是說要找個傳承者嗎?看你骨骼驚奇,資質不俗,便宜你了,只要你……”
“天嘯幫我個忙,我要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了!”嘯天獰笑道。
“樂意之至?!碧靽[亦是摩拳擦掌道。聞言,伽羅急忙閉嘴,深怕這兩人一時沖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自己可耗不過他們。
“呼,突然覺得好爽?!鄙钌钔铝艘豢跉夂?,嘯天再度將目光投向伽羅所指示的地方,那一片土地下已經開始若有若無的冒出一絲腥紅的血光,顯得邪惡而猙獰;緩緩伸開了雙臂,一股古老的赤紅氣勁漸漸出現(xiàn),開始在嘯天的周身飄蕩、涌動。
“雖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但是我還是要多說一句,真的要動用那一招的后果,你考慮清楚了嗎?”天嘯有些擔心的說道。
“有句話怎么說的?英雄者,縱萬死,亦不辭,更何況要做一個無名英雄呢?”周身的赤紅氣勁再度洶涌而起,此時的天空風云變色,原本的晴空萬里頓時被層層來歷不明的詭異云層所取代,云層呈現(xiàn)淡淡的紫紅之色,不時有閃電驚雷劃破云層而出;而同時嘯天周身的赤紅氣勁則是已經擴展成了一片占據數十里地的赤色海洋,只有隱隱約約的人影從這片“赤?!敝懈‖F(xiàn)。此時有兩道劇烈的光芒在“赤?!敝虚W現(xiàn),源頭是一赤一金兩顆有籃球大小的光球,兩顆光球緩緩的旋轉著,可怕驚人的威力從中釋放而出。
狂風呼嘯,驚雷肆虐,蒼茫大地上的一片赤色海洋中,兩顆光球顯得如此顯眼,下一刻,一道足有火車頭那么大的龍形氣勁從赤色海洋中,破浪而出;龍形氣勁中包裹著那兩顆蘊含驚天威能的光球,龍形氣勁直逼蒼穹而去,生生撕開了云層,詭異的淡紫色云層被破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露出了云層后的蔚藍色天空,不久,一道光芒從空洞中傾瀉而下,光芒逐步擴大,連云層的空洞也被撐大了近一倍?!昂稹?,一道蒼茫雄渾的龍吟之聲驟然響徹大地,巨大的龍形氣勁伴隨著一聲斷喝朝著地面狠狠地沖撞而去:
“龍吟天沖!”“轟”,驚天的爆炸聲撼世震宇,驚天動地,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光彩奪目有如旭日東升,爆炸所產生的巨大沖擊波與氣浪夾雜著火焰與煙塵激蕩而出,猶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澎湃呼嘯而去,頓時,整個云來城的三分之二被煙塵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