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靈也趕緊捏錦棠另一個手腕。
確實,脈搏跳動慢了下來。
蘇越之將剛才懷靈說的話,全都記在自己的本子上,又道:“但小主的腦袋里,血塊沒有墜落跡象,看來卡的很頑固,我想,啊不,臣想……”
她看向懷靈。
“臣想下一記猛藥,不知殿下可否同意?!?br/>
“猛藥?”
蘇越之表示,那通血的藥物極其猛烈,基本上有傷口的人,可以達到流血不止的程度。
把這藥用在錦棠的身上,錦棠會頭痛欲裂,甚至會撞墻或者咬舌自盡,但只要疼過那個勁兒,血塊方可消。
懷靈一聽這個,“還撞墻,還咬舌自盡?不行,不行!”
因為錦棠很怕痛,更重要的是,她治好錦棠本意就是為了錦棠不受苦。
如果聽從蘇越之的建議,那不成了先讓錦棠痛苦了嗎?
錦棠聽到這個也搖頭。
“不要不要,如果死掉了,不就沒法陪著殿下了?我不要!”
蘇越之舔了下薄唇。
“疼不了多久,到時候拿繩子捆上小主,不就好了?”
懷靈制止,“不行!”
蘇越之皺了下眉,又道:“可是小主,您不想有孩子嗎?”
“寶寶?嗯……”
錦棠猶豫了。
看得出錦棠非常想。
懷靈趕緊制止了這個話題,她拽著蘇越之的衣領,直接把她提起。
“本公主看出來你是一心求醫(yī),但不要拿錦棠當實驗品。”
“臣沒有……”
懷靈雙眼微瞇,“本公主敬重你,但不是怕你,希望你能珍惜這份敬重,不要試圖在我的底線上踩踏?!?br/>
蘇越之吞了口唾沫。
她再孤高,也知道什么是君,什么是臣。
懷靈公主改變頗多,又認同她的醫(yī)術,已經很好了。
蘇越之抱拳,“那容下官再想別的方法?!?br/>
懷靈松開蘇越之,彈彈她肩膀那不存在的灰。
“這才對,好的醫(yī)者,是要考慮病人情況,對癥下藥的。你說別人挨了一刀,你卻跟人家說,治好需要再挨一刀,那誰愿意?”
“下官謹遵教誨?!?br/>
這之后蘇越之又給了錦棠幾包藥。
懷靈以為就是普通治療瘀傷的藥。
哪料根本不是。
蘇越之說錦棠小主身上那些歡愛后的淤青,不出一日,方可自行消退,因為他體質特殊。
給的藥,是避子丹。
懷靈本來喝了一口茶,想放松下,結果直接噴了出來,噴了蘇越之一臉。
蘇越之臉不變色心不慌,只是抹了下臉上的茶水。
錦棠則過來順懷靈的背。
“殿下……沒事吧?喝水不要分心哦,我來拍拍,來來,拍拍……喉嚨難不難受?”
“喉嚨不難受,腎難受。”
屋子內的男奴女婢都忍著笑。
懷靈咳嗽一聲,“蘇御醫(yī),錦棠身體不適合頻繁同房吧?”
“小主的身子只是容易讓孩子早夭,并不是不適合同房?!?br/>
蘇越之說完這句話,錦棠一雙杏核大眼忽然變亮了,仿佛跌落了星空。
不知是不是懷靈的錯覺。
錦棠本人是覺得寵幸越多,越代表愛,他越有安全感。
但懷靈有著生前的記憶,生前這段時間,錦棠所受寵幸皆為傷害。
懷靈心里上有芥蒂啊。
“蘇御醫(yī),錦棠他……吃多了避子丹不好吧?”
“回公主殿下,臣研究的避子丹,沒有任何副作用,停用后不影響子嗣的到來,臣曾經將避子藥施舍給宮里的婢女,后來婢女年齡到了出宮成親,她和夫婿的老五都會打醬油了。”
“……”
錦棠一聽這個,更是歡喜。
“謝謝蘇御醫(yī)。”
蘇越之向懷靈行禮,表示會把普通的活血化瘀藥方給府邸下人,她要再去研制新的藥了。
這早膳也吃完。
懷靈才想起被吊著的崔若恒。
她讓錦棠在屋里待著,一會兒等她罰完了,錦棠再去感謝。
錦棠很聽話,重重點頭,“好的?!?br/>
懷靈伸手揉了下錦棠的小腦袋,讓一旁男奴給錦棠梳頭。
隨即自己轉了一下小玉扇便去到后花園的大樹下。
崔若恒頭發(fā)散亂,還穿著昨夜進溫泉池的里衣,人都凍得沒什么意識了。
懷靈撿起塊石頭,打在崔若恒的身上。
男人手指動了動,微微睜開雙眼。
見了懷靈,立即哭喊:“我錯了……殿下我錯了!公主殿下,求您饒了我……我干什么都行,我給您當牛做馬,我不當小侍了……”
他說哭就哭,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下來。
懷靈后退一步,都嫌晦氣。
“殿下……我之所以那么想被您破身,是怕、是怕一年半之后,您滿二十,把我送出去!這府邸是我待的最好的地方,有軟乎的床睡,能吃飽飯,我怕出去以后都沒有這種待遇了!”
懷靈當然知道他就是為了錢。
生前也確實如此,沒有犯過什么致命大錯。
而且錦棠缺一個奴才。
一個知根知底的奴才,崔若恒可以利用。
她沉著臉,揮手叫旁邊的人過來。
“把他放下來,關柴房里餓七天七夜?!?br/>
崔若恒一聽這個,更是嚇得大叫。
“公主殿下,奴真的知錯了,求您饒了奴吧,求您!”
他被放下來后,不死心地往前伸手,試圖抓懷靈的腿。
懷靈直接把他的手踢到一邊。
“別碰,本公主嫌臟!按照大蒼律法,小侍給妻主下藥,不管是春藥還是迷藥,都應浸豬籠,本公主關你七天,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七天內你若死,那是你的命,你若還剩一口氣,那也是你的命。”
就這樣,懷靈親眼見著崔若恒被拖走。
然后笑了一聲,回屋告訴錦棠。
“去謝他吧?!?br/>
錦棠慌忙要跑出去。
懷靈用扇子勾住他的衣領道:“哦對了,謝的時候,不要真的說謝這字眼,只把食物和水給他放下便是,永遠不能把我跟你說的話,說給他聽,懂嗎?”
錦棠點頭。
懷靈這便放下心。
想必有了這遭,崔若恒的心就會老實下來,安心當錦棠的奴才。
同時自己還少了一個麻煩。
果然,崔若恒看到錦棠給他送吃的,并且什么都沒說就走了,他紅了眼圈。
內心有了質的變化。
與此同時,皇太女的府邸,二公主懷晴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