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靈芝捂著被子,臉色蒼白的低下頭,大腦一片空白。
她才發(fā)現(xiàn),什么是欲哭無淚的感覺。
若是被別人知曉,自己定是要沒命了!
“小姐……”施瑯像是受害者一般,眼中噙著淚水,伸手輕輕摸了摸蔣靈芝的肩膀。
她抬起手,用力一揮,打掉他的手,扭過身子,怒氣沖沖地抬起手甩了施瑯一個巴掌。
施瑯原本就極其白皙的皮膚,被蔣靈芝打了一巴掌,頓時左邊臉留下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可見其用力之大。
“你如何能如此對我!你口口聲聲心里有我,卻這般侮辱我!今后叫我如何活!”蔣靈芝說著說著,眼淚終忍不住落下。
施瑯在床上爬了爬,爬到了蔣靈芝的身邊,用手一下一下地擦著蔣靈芝臉上的淚水,“小姐不要生氣,是小姐一直要,小人又怎能看著小姐對小人有情義又置之不理呢?小姐放心,小人不會纏著小姐不放。你不說我不說,這世上便沒有第二個人知曉的?!?br/>
蔣靈芝瞧著施瑯這模樣,心中的氣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大。
她抬起手,拼命地打著施瑯的肩膀,邊打邊喊:“你叫我如何做人!你這是要害我丟了性命才罷休!”
施瑯就忍著身上蔣靈芝抽打的疼痛。
忽然,蔣靈芝停下了手,看著施瑯身上大大小小的鞭傷。
不禁開始懷疑,這鞭傷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對他做出來的?
“你這是……”
一聽蔣靈芝開口問,施瑯立刻將身后的被子披到身上,擋住了自己身上的傷口,眼神躲閃,“不是,這些都同小姐無關?!?br/>
“這是我,方才醉了打你的?”
施瑯猛地搖頭,伸手抓住了蔣靈芝的手,紅著眼眶欲要落淚,“這些都是張小姐打的。她總是逼著小人同她一起,但小人不愿,只怕有一日小姐愿意來清風樓看施瑯,發(fā)現(xiàn)施瑯不是清白之身,會厭惡施瑯,到時施瑯就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蔣靈芝雖說從小被寵到大,可除了母親從未有人給過她這種心甘情愿地偏愛。
“自從小姐嫁入太子府之中,施瑯便仿著太子殿下的打扮,只盼著小姐能偶然想起施瑯來,到時小姐見到施瑯,也許會因為施瑯有幾分同殿下相似,能多看施瑯幾眼?!?br/>
施瑯的甜言蜜語,果然起了作用。
方才蔣靈芝的心里還一直犯著惡心,如今聽著施瑯這樣一說,自己想要打施瑯的手,卻遲遲不能落下了。
她煩躁地轉過了身子,開始抓起床上的衣裳給自己身上穿,“你倒是會說話,可就算如此,若是有一日被殿下發(fā)現(xiàn)了我不是清白之身了,日后我該如何自處?”
施瑯低著頭,轉了轉眼睛,“若是小姐真有一日被發(fā)現(xiàn)了,那便直接說是施瑯輕薄了小姐便好,這樣小姐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只求若是施瑯為小姐死去,小姐心中能留給施瑯一席之位,施瑯此生也算是沒有白活?!?br/>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蔣靈芝的身后圈住了蔣靈芝的肩膀,唇靠著她的耳邊細細密密地親吻起來。
蔣靈芝瞬間紅了臉。
方才那在帷帳之后的纏綿自己不是一點都沒有記得,只隱隱約約地有感覺炙熱。
朦朧之中也看到了施瑯紅著的臉,和充滿溫情繾倦的雙眸,和心驚肉跳即便是閉上了眼睛,也是揮之不去的。
她掙扎半晌,忽地轉過了身子,軟軟地栽在了施瑯的懷中,纖長的睫毛垂著,朱唇微啟,“說的倒是好聽呢,到時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施瑯聞言一笑,將懷中的蔣靈芝抱得更緊了一些,“小姐此言,是將施瑯當成了小姐的夫君么?若是如此,那施瑯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守住小姐?!?br/>
一直藏在柜子里的夏瑤抬起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大氣不敢出。
瞧著蔣靈芝的那表情,許是已經(jīng)沉浸在施瑯的甜言蜜語之中了。
果然啊,美色是把刀。
接下來的幾日,杏兒掩護著蔣靈芝連續(xù)出了好幾天的門兒,每次都同“施瑯”纏綿到深夜才回。
沈落落將這一切的消息都了如指掌,白日里便去看著張勇如何打造金樹,晚上總是等不到穆連笙回來就開始犯困。
隱隱約約記得穆連笙回來在屋子里要轉上幾圈才鉆進被子,摟著迷迷糊糊的自己入睡,可一睜眼,卻又不見了穆連笙的蹤影。
時間如白駒過隙,眼看著就到了皇后娘娘的千秋宴這日。
城內外熱鬧不已,街上全是拎著籃筐朝著城門方向跑的大人小孩,臉上洋溢著喜氣的笑容。
童童一大早就被齊嬤嬤帶了出去,說是今日皇后娘娘千秋宴,從城樓給小孩子撒糖,接到了的都是有福氣的孩子,帶著童童去湊湊熱鬧。
這日沈落落畫好了精致的妝容,穿了一身暗紅色繡金的利落窄袖裙,還是束著那高高的辮子,沒有一絲要去參加宴會的樣子,反而倒是同她上次去賽馬的裝扮有那么幾分相似,英姿颯爽。
穆連笙站在身側,手摟著她的腰,身穿湖藍色窄袖云紋錦衣,同沈落落站在太子府門外,看著來來回回的行人沖著兩個人行禮問好。
“娘親娘親!”童童捧著一把糖從人群之中鉆了出來,發(fā)髻上的小鈴鐺隨著她奔跑過來,發(fā)出叮當清脆的聲響。
齊嬤嬤緊張地將她護著,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沈落落面前。
“娘親!爹爹!吃糖!齊嬤嬤說了,吃了這糖,便是福氣進肚子了!”她笑瞇瞇地捧著糖,露出一百整齊的小白牙,笑的歡快。
沈落落和穆連笙相視一笑,兩個人一人捏起一塊糖,拆開薄紙放入口中。
穆連笙將糖拿到了嘴邊,忽然頓住了動作,將手上的糖塞入了沈落落口中。
沈落落睜圓了眼睛,詫異地看向穆連笙。
只聽著他聲音如玉般溫潤,笑道:“太子妃好好的,便是本王最大的福氣了。”
沈落落吧嗒吧嗒嘴,感覺那桂花糖的香甜從舌尖蕩漾開來,滿眼整個口腔,甚至是心里。
她瞇眼一笑,俏道:“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