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直以為自己的親人只有母親沈梅一個人,至于母親的家人,她只字未提,每次林夜問題,沈梅都是含糊的說一聲她是孤兒。
按照沈梅的說法,林夜父親是在一次交通事故中身亡。
至于父親的親人,林夜沒有過問,因為每次提起父親,母親沈梅都是臉色巨變。
他懂了,父親是母親的雷點,不能觸碰。
因為這點,他懷疑過,父親是不是真的死了。
但是十幾年過去,林夜也真的沒有一點關于父親的消息,慢慢的似是默認了父親去世的消息。
可現(xiàn)在,一個跟自己父親長的九成相似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心里可以說是驚起了一陣熱浪。
要說這人跟林夜父親沒有一點的關系,任何看了林夜父親照片的人都不會信。
林夜喘著粗氣,加快腳步走到林易斌面前,壓下悸動沉著臉問道,“你爸是誰?”
林易斌氣的肝都顫了,這剛下車,腳也是才剛落地,一個人忽然沖出來,問候了一遍自己老爸,要不是蘇月在旁邊,林易斌絕對會讓人把林夜揍的他媽都不認識。
就當做沒聽到林夜的話,林易斌轉頭對著蘇月道,“蘇月妹妹,我們進去吧?!?br/>
蘇月不知怎的,盯著林夜發(fā)呆,現(xiàn)在的林夜是K的形象,她認不出來,但是她聽得出來,剛剛那聲音分明就是林夜。
未婚妻忽視自己反而去盯著另外一個男人,林易斌臉色鐵青,“蘇月妹妹?”
“恩?”
蘇月雙眼無神,還有些沒有在狀態(tài)。
自己這是怎么了?不過就一天沒見林夜而已,怎么老是想到他。
這樣下去可不行,她暗暗的打起精神,不再看林夜,而是對著林易斌冷冷道,“走吧?!?br/>
林易斌和蘇月站在一起,沒有挽著手也沒有什么比較親密的動作,但林夜還是覺得刺眼無比。
門口的兩位迎賓人員不認識林易斌,但他們認識蘇月,很是恭敬的彎著腰請?zhí)K月和林易斌進去。
可林易斌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挺有深意的瞥了眼后面的林夜,“你們守門的長點心,別什么人都放進來,雖說宴會不差這點吃的,但要是傳出去安家老爺子生辰有人進去混吃混喝也不好聽。”
林易斌畢竟是混子家庭出生,即便是大勢力,本質還是打打殺殺,所以性子比常人多了些別人沒有的狠厲,說這番話時,他刻意施壓,這讓兩位迎賓人員都禁不住的手冒細汗,連忙點頭應下,“好的,沒問題?!?br/>
兩人的聲音都沒有壓低,至少林夜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嘴皮子一陣抽搐。
同時,他也知道,在那人的嘴里問不出來什么東西。
而現(xiàn)在自己進去宴會都成了一個問題。
想了想他還是拿出手機給安慶打了個電話。
安慶說馬上出來接林夜。
林夜也不急,掛了電話等在門口。
可要進去參加宴會的人不少,林夜杵在這,多少有點影響,這下那兩個迎賓人員臉色也變了變,之前因為林易斌的那番話,他們對林夜還有點愧疚,現(xiàn)在他們只想把人轟走。
“先生,你擋在這,我們也不好交差,要不我進去給你拿點糕點,你就別進去湊熱鬧了行不行?!?br/>
林夜覺得好笑,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要飯的?
別說走,林夜是連腳步都沒有挪一下。
迎賓人看了出來,林夜這是根本沒打算走,心中大罵林夜蹭吃蹭喝還表現(xiàn)那么明顯,白癡一個!“先生,你要實在不想走,那你往旁邊站一站,別擋著別人道?!?br/>
林夜周圍分明還有好大的空地,同時通過兩輛車都毫無問題,哪來的擋道之說?
就僅僅只是想讓林夜閃開罷了。
林夜怎么會不懂這個道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的解釋道,“我今天是來參加宴會的?!?br/>
迎賓人破口大罵,“你臉皮還能不能再厚點?邀請函沒有就算了,光憑你穿成這樣,我都不可能讓你進去!你以為進去上班嗎?”
“怎么?參加個宴會,有誰規(guī)定了不能穿正裝?”
“你!我不跟你扯,閃邊去,真礙眼,今天我值班怎么碰上你這么個人?!被逇獾呐蘖艘宦?,眼見的看見旁邊有人走來,立馬小臉相迎,“歡迎……哎,大少爺?您怎么出來了?!?br/>
安慶從宅子里出來,略過迎賓人朝著林夜走去,“站門口做什么,快進來。”
林夜幽幽看向迎賓人,摸著下巴,慎重道,“可能是我長的比較像蹭吃蹭喝的?!?br/>
這拐著彎的話,安慶怎么會聽不出來,立馬就是呵斥道,“會不會辦事?”
“大……大少爺,他沒有邀請函,所以……”迎賓人腸子都悔青了,原來那人還真是來參加宴會的,明明怎么看也不像。
“我請來的人不需要邀請函這種東西?!?br/>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擦著汗,頭一次感覺到原來迎賓這種事也是這么難做。
林夜覺得安慶不去當演員還真是可惜。
因為他沒有在安慶的神情之中看到一點真正的呵責意思,也就是在林夜面前做做樣子。
有了安慶,林夜進去自然是暢通無阻。
時間倒也剛剛好,一進去,大廳就暗了下來,隨后輕音樂響起,兩束燈光從上往下照射下來,集中在螺旋樓梯口。
安祖賢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下來,面色紅潤的朝著大家揮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還能來參加我這個老頭子的壽辰?!?br/>
“哈哈,哪里的話,能被邀請來,才是我們的榮幸?!?br/>
“安老氣色還是那么好,一看就知道能長命百歲?!?br/>
“我正想問,是不是有什么養(yǎng)生秘笈呢,安老可別藏著啊?!?br/>
附和聲一片,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祖賢的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從后花園那進來了一個女人。
不是別人,正是玫瑰,她就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神色無常的混入人群中。
隨著一陣掌聲,安祖賢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燈光重新亮起,音樂也慢慢變的激昂。
安慶要去招呼別人,也就沒有在林夜這停留多久。
林夜果然還是不太適合這么喧鬧的環(huán)境,他準備找個安靜的角落呆一會,左右找了找,倒是先看到了蘇月。
可蘇月面前站著的是林易斌。
只見林易斌一手背在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四十五度彎腰,“蘇月妹妹,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
一個侍從端著紅酒盤子再旁邊路過,蘇月拿起一杯,晃了晃,一個眼神都沒舍得給林易斌,“不想跳?!?br/>
林易斌身后的手緊握成拳,這還是頭一次在一個女人的手里碰壁,而且還是三番四次,他不能保證,如果蘇月再給他臉色看,他會不會直接來強的。
安慶就在不遠處招呼著人,可余光看見蘇月那邊的情況后,火一下冒了上去。
他也不認識林易斌是誰,只知道有人居然不長眼的想要邀請他看中的女人跳舞,這怎么能忍?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的計劃,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破壞了!
安慶摸了摸口袋的東西,眼中充滿著炙熱。
想到今天晚上蘇月就會成為自己的女人,安慶那火氣也消停了不少,面色緩和對著眼前之人道,“周總,玩的開心?!?br/>
“哈哈,安總放心。”
安慶放下酒杯,向著蘇月方向而去,露出一個自以為很紳士的笑,說道,“蘇總,一個人?能不能賞個臉跳支舞?”
“不能?!?br/>
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兩個字,安慶心中暗罵,等一會,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給我甩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