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偌大的廳堂上。
李乾司一襲青白相間的錦袍,眼眸如星,妖魅奪魂,薄唇勾勒著慵懶的弧度。
“聽說本太子心儀顧大小姐,只是此女本太子至今未曾見過,我就是來看看自己心儀之人到底長什么樣,沒有唐突了各位吧?”
李乾司沉低的聲音如沐春風,可是話中之意卻無一不是諷嘲。
顧廂廷老臉微紅,不著痕跡的瞪了柳氏一眼,表面不動聲色說道:“太子殿下,謠言臣也聽說了,簡直是胡說八道,污蔑您與小女清白,小女與三公子已有婚約,婚禮在五日后,這個時候您又怎會奪人之美,謠言根本就是往您身上潑臟水,也讓小女陷入尷尬的位置。”
李乾司眼角輕抬,淡淡看了顧廂廷一眼:“冷紅魚又是怎么回事?我堂堂太子被一庶出弄得顏面掃地,你說,這事本太子當如何向皇上解釋?”
“這……”
顧廂廷啞言,回頭便對柳氏說道:“把那不孝女給我叫來?!?br/>
……
這廂,接到傳喚,冷紅魚心中一緊:“完蛋了,這是興師問罪來了?!?br/>
冷紅魚只知道自己的休書必然讓李乾司丟臉,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杰作’已經(jīng)被顛覆,李乾司一來,冷紅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貼在東風小筑的休書。
“當初本想完事就躲起來,結(jié)果……哎!多說都是淚,神大人不坑爹就知道坑‘魚’!”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冷紅魚雖說有些擔心,但還是來到廳堂,可是剛進門,冷紅魚一腳絆在門坎上,摔了……
“哎呀~”
痛呼一聲,冷紅魚半響才笨拙的爬起來,腳下的鞋卻少了一只,不見蹤影。
“你在找這個?”上方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冷紅魚抬頭看去,那只鞋穩(wěn)穩(wěn)的落在一個男子頭上。
這一幕也讓顧廂廷與柳氏嚇破了膽。
“冷紅魚,你干的好事,還不快給太子殿下道歉。”顧廂廷厲聲怒吼。
原來他就是太子渣男?
該!
從中回神,冷紅魚立即一臉誠懇:“太子殿下,我發(fā)誓,我真不是故意的,以我這豬……肥胖的身材,這絕對是不可抗拒的意外,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李乾司將鞋丟到地下,冷目緊盯:“冷紅魚,本太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
“哎呀~我的命好苦?。 崩浼t魚突然一肥臀坐在地上,哭喊著:“娘親早死,爹爹不疼,主母與嫡姐又……”
冷紅魚撲向柳氏:“母親,求求你不要再打魚兒了,我答應(yīng)你,什么都答應(yīng)你,你讓我嫁誰我就嫁誰,你不讓我嫁的我也不會嫁,您以后就別打我了?!?br/>
說著,冷紅魚不著痕跡的露出手上鞭痕。
見狀,柳氏著急了:“冷紅魚,你在胡說什么,你……”
“母親,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放心,以后魚兒絕對不會跑,我會乖乖嫁給三公子,大不了就是替姐姐被他克死,反正我也沒人疼,正好九泉之下可以與娘親團聚?!?br/>
“太子殿下,您別聽她胡說,她就是……”
“太子殿下,魚兒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身上的傷也很疼,我想回房歇著,可以嗎?”冷紅魚再次打斷柳氏的話,表情很是可憐。
一哭二鬧,撒潑打滾。
冷紅魚一系列的動作看得李乾司傻眼不已,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只是看著那哼著小曲,歡快走遠的身影,李乾司總感覺哪里不對。
驀然,他呼聲道:“咦?不對啊!本太子是來問罪的,這口還沒開就完事了?”
此時,李乾司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冷紅魚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