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
內(nèi)心里甚是沉悶。
怎么回事?
煩躁,焦慮,擔(dān)擾。
“不行”,他忽然爬了起來,飛快地跑了出去。
頓時聽到一陣殺聲震天的人聲。
“不好”,黃大福預(yù)感到不妙,立即從土堆上跑了過去,四周掀起浩大的塵埃。
刺耳的兵器相接的聲音從最東面的那個金屋子傳了過來。
無數(shù)的獄龍和護法圍了過上。
黃大福一時之間也顧不了那么些多抓起一個獄龍,三兩拳放倒在地上,然后逼視著問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你是誰?”小兵獄龍見黃大福面生,但自己臉上已經(jīng)腫起幾個好大的包,他實在怕極了黃大福的拳頭,“那個胖哥,你不要再打了,咱都自己人,你想必也是剛來不久,不曉得黑幫的規(guī)矩”。
黃大福不想聽他啰嗦,舉起肥碩的拳頭就在他臉上打了一拳,“唉吆,你可更狠的,自己人也下死手”。
黃大福憤憤道:“誰跟你自己人,你說不說”。
眼看再硬挨一拳非見閻羅不可,小兵獄龍干脆地求饒道:“大俠,我說,別打了,這又不是啥秘密”。
“咱黑幫又遭人襲擊了”。
黃大福面上很是駭然,暗罵道:“作死的烏寒江,你就不能老實一點”。
小兵獄龍怕黃大福再打自己,索性都說了出來:“胖哥啊,我可沒騙你,是真的,只不過那個刺客很怪,明明自己已經(jīng)受傷了,明明可以自己逃跑,卻偏偏送死”。
黃大福舉起拳頭,想將他打昏。
“別,別再打了,我說的都真的,那個刺客原來躲在地下的密室里,當(dāng)我們搜所到那里的時候……”。
黃大福猶豫了一下,“什么,你們竟然找到了密室”。
“胖哥,我沒說慌吧,我們原可以在密室里將他活找,但哪知道這個刺客的武功高得離譜,他竟然可以將我們十幾個人擊退,但他的傷口,嘿嘿,不過最讓人奇怪的是他明明可以從西面人少的地方突圍,他卻偏偏向東面的護法……”。
“什么”,黃大福一陣咽哽,眼淚奪眶而出,“我懂了,我懂了,他是為了我啊……”。
東面是賜天使和護法的重兵之地,而西面是毫無防守的廚房。
黃大福剛剛從廚房那邊回來。
黃大福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像剛剛從籠子里放出的猛獸一般直奔向火力最為猛烈的地方。
“烏寒江,你千萬要撐住”。
一片小碎石子路,然后就是一大堆人馬團團圍了一個圈。
圈里全是血,一地的鮮紅。
烏寒江早已沒了退路,他被徹底圍了起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賜天使在幾個護法的簇擁下從圈外走了進來。
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鬼畜一般的冷笑道:“你這個刺客還真是別致,明明可以逃走的,卻偏偏來送死,你到底為了什么?”
烏寒江沒有說話,眼神如同他的鐵劍一般堅毅。
賜天使的冷笑格外尖銳,“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連續(xù)挑戰(zhàn)了我黑幫兩次,第一次你連門都沒摸到,你是白癡么,第二次中了我的血鏢,我都沒想到你還能活,我沒有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你是瘋了嗎?”
烏寒江的胸膛已經(jīng)有血滲了出來,那是舊傷由于激烈的打斗而裂開。
現(xiàn)在渾身的痛楚已經(jīng)將他折磨得疲憊不堪。
賜天使見到他的斷臂也見到他的傷,眼神里的那抹嚴(yán)峻終于松懈下來,換成了懶散和消遣。
他調(diào)侃著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賜天使再瘋還從來沒有你這樣浪過”。
烏寒江臉上的一抹堅毅恰巧隨著東方的朝陽映在他的漆黑鐵劍上,劍刃立馬好像靈動起來。
烏寒江面上雖堅毅如剛,但他笑起來的時候比任何人都隨意。
他隨意地笑了笑,“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誰也別想超越我烏寒江”。
周圍一眾護法和長老皆是悚然一驚,“什么?你就是那個打敗金蛇真君的絕代劍客烏寒江”。
“我聽說你在紫玉關(guān)也弄出了不小動靜,你何苦要跟我們黑幫作對”,護法們七嘴八舌。
賜天使直到這時他才重新嚴(yán)肅起來,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可怕,如夜晚的狼,天空的鷹。
他沉默了一會兒,眼神集合成了刀鋒上的那抹寒星,直視著烏寒江,“你……既然你就烏寒江,我今天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就是,沒錯,省得日后留下禍患”。
“放虎歸山,萬萬不能”,護法們分分交換了眼色,那眼神里全都是凜冽的殺意。
“烏寒江,你今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活著離開”,賜天使一聲大喝,所有的黑幫份子全都沖了上來,揮舞著利刃徑直撲向烏寒江。
烏寒江低著頭,眼神沉斂得像夜晚的星辰。
他毫不在意地任憑那些利刃刺過來,只專注自己的腳下,以及其他人的步伐。
越是緊要關(guān)頭,他的傷口就越是疼痛,這種入骨的痛感幾乎令他握不住劍。
他深知今天必然是有去無回,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戰(zhàn)已是人生中最后一戰(zhàn)。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多么偉大而崇高的精神。
為了生命的體面,為了對死亡的尊重,他要將這一戰(zhàn)描繪上最絢麗色彩。
為了人生不留遺憾,每一劍都將灌注一切。
所以在這樣神圣的時刻,他怎么能被傷口拖累,他的胸前綁著布帶,使行動很不能靈便的發(fā)揮。
他干脆一把將保護傷口的布帶扯下。
胸口處的血肉立刻綻開。
鮮血汩汩涌出,眾人不由得向后退了退,那是來自心底的恐懼。
賜天使看了一眼,半天沒回過神,這是他迄今為止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人。
這個人的勇氣簡直突破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趕快殺了他”,賜天使不再猶豫,又是一聲大喝。
“我看誰敢”,雄渾的吼聲,沉悶的大地忽然像來了地震一般。
一個肥碩的身體從天空上飛了下來,將太陽的銳芒遮住,黃大福的身體像老鷹一般直撲到烏寒江的圈子里。
落下來的時候地面被震的咔咔作響。
烏寒江望著他,搖了搖頭,“你干嘛來了?”。
黃大福就好像沒看到眼前的一眾黑幫份子,只仰著脖子哈哈大笑道:“怎么樣,這回我的輕功怎么樣?俺玉面飛龍的稱號不是白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