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朕沒記錯的話,你應(yīng)當(dāng)是孟德的孩子吧?”
看著曹植昂首挺胸,劉辯的眼中忍不住的露出一絲欣賞。
“回皇上,曹州牧確實是臣的父親?!奔词姑鎸λ腥说哪抗?,曹植依舊淡定自若。
“但臣希望,能褪去父輩的光環(huán)。倒不是說臣對自己的父親有什么意見,實在是他們太過于優(yōu)秀了。有他們在,我等后輩始終難以真正的獨當(dāng)一面?!?br/>
曹植說這段話之時,眼神無比的堅定。
他的幾句話,也說出了大漢一眾二代的心聲。
無論是關(guān)興,張苞,呂玲綺。還有賈穆,郭獵,放在任何一個朝代,他們的本領(lǐng)都足以令他們光祖耀祖。
可與他們的父輩相比,他們卻始終略遜一籌。
所謂的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在他們身上沒有絲毫的體現(xiàn),反而是他們,在父輩的光環(huán)之下,始終難以綻放屬于他們的光彩。
曹植說出這這話,令在場的父輩們,都忍不住的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劉辯看著曹植,眼中的欣賞也逐漸消失不見,道:“原來在你們眼中,是如此看待這個問題的嗎,倒是令朕沒有想到。在朕看來,真正有本事的人,無論自己的前面是誰,他都有超越的勇氣和動力,如此才真正能算得上人才。”
“你說父輩遮住了你們的光輝,那你可曾想過,你們的父輩,當(dāng)年是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中的成長起來的?”
“朕相信,無論是孟德,還是文和,奉孝他們,對于自己的子女,都會給予最好的教育。那為何你們卻不能像他們一樣,超越他們的先輩呢?”
“究其原因,還是你們不夠優(yōu)秀。如果今天你有足夠的自信,你還會對朕說這種話?”
劉辯的三連問,猶如一記當(dāng)頭棒喝,敲在了曹植的心間。
昂首挺胸的曹植,在聽到劉辯的話后,神色之中泛起了一絲的無力和蒼白。他知道,劉辯說的是對的。
曹植準(zhǔn)備好的侃侃而談,到了這一刻,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小兒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失態(tài)之處,還請皇上恕罪!”曹操的生硬在此刻響起,做為一個父親,他無法看見曹植的道心崩塌。
曹操的開口,令曹植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自我懷疑之中。
劉辯將一切看在眼中,有些無奈的搖頭道:“孟德,關(guān)心則亂,你的心亂了。曹植他們的問題,需要他們自己去克服,他們需要真正的認(rèn)清自己,而不是將問題拋到你們的身上。朕對他們,向來是寄予厚望的,可不想看到他們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就失去了無畏和面對一切困難的勇氣。”
“臣知道,只是臣實在無法坐視不理?!?br/>
曹操聞言,臉色也有些許的難受,不過他還是選擇扛下一切。
對此,劉辯也不好多說什么,原本還想看看底層官員的層次和實力,也因為這件事,失去了興致。
看了一眼曹植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龍椅之上。
“孟德,這種困擾,我等又何嘗沒有。”郭嘉在劉辯走后,來到曹操的身旁,拍了拍的他肩膀。
諸葛亮,賈詡,戲志才等人,同樣滿眼的無奈之色。
他們身為大漢最頂尖的一群人,卻在面對各自的子女時,倍感無力。有的時候,過分的教育,不僅不會有效果,還會起反效果。
這些,聰明如他們,又豈能看不明白。
正在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之時,呂布走到眾人身前,告罪道:“各位,呂某還有事,先走一步了?!?br/>
說罷,他快步離開了天元殿,直奔直接的府邸而去。
……
“快,準(zhǔn)備一下,皇上一會要來府中。”呂布一進(jìn)門,衣服都來不及換,立刻開口招呼著呂氏和呂玲綺。
呂玲綺此時正陪著大娘和呂氏談笑風(fēng)生,突然聽到呂布的話,三人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呂布看到他們沒有動靜,又催促了一聲道:“玲綺,快將家里最好的茶拿出來,再燒一壺最好的水,皇上馬上就要到了?!?br/>
“哦哦,?????”
呂玲綺下意識的起身準(zhǔn)備,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呂布道:“父親,您是說皇上要來咱們府中嗎?”
“對!”
呂布見她滿臉的震驚,再次肯定道:“而且是馬上就到?!?br/>
“啊啊啊??!”
一陣尖叫過后,呂玲綺和呂氏全部慌亂無比的開始了準(zhǔn)備。手忙腳亂之下,弄的呂布一陣的雞飛狗跳。
看到這一幕,呂布滿臉的無奈之色浮現(xiàn),還不等他說著什么,身后響起來一個聲音。
“奉先,你們這是?”
聲音傳來,呂布瞬間轉(zhuǎn)身,恭敬的說道:“末將呂布,參見皇上!”
還在忙碌的呂氏和呂玲綺,聽到呂布的話,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的對著劉辯行禮。
“妾身呂氏,參見皇上!”
“呂玲綺參見皇上!”
兩人的聲音中,三分激動,七分忐忑。她們還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的看到過劉辯,心中此刻早已是翻江倒海。
“哈哈哈,都起來吧,不用這么客氣。”劉辯看著他們的模樣,一陣莞爾??粗髦鹕淼拇竽?,對著呂布問道:“奉先,那位想必就是你說的大娘吧?”
呂布聞言點了點頭。
得到了答案,劉辯一個閃身跨過了他們,來到了李淼娘親的身旁,伸手將她扶住。
“老人家,您慢點。”
劉辯語氣無比溫和,動作也是小心翼翼。
大娘聽到他的聲音,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因為太過激動,咿呀了片刻始終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辯見此,小心的將她扶到座位上,滿臉不忍道:“老人家,是朕對不起你啊。”
“沒有,沒有。”大娘連連擺手,磕磕絆絆的說道:“在我們…百姓眼…中,您是神…圣的帝王,我們…一直都稱呼您…為圣皇,大伙兒…都知道,您是最…舍不得…我們受苦的?!?br/>
對于圣皇一說,劉辯倒是有所耳聞,不過是民間對他的一種稱呼而已,他并沒有太過在意。
今日親耳聽到大娘如此叫,劉辯的內(nèi)心升起了一絲的慚愧。
自劉辯上位以來,在各種壓力的驅(qū)使下,他幾乎大半的時間都在帶著大漢將士征戰(zhàn)四方,這也導(dǎo)致了大漢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烈士家庭。
劉辯自己都不知道,在大漢還有多少人,如同眼前這位老人一般,生活都無比的艱難。
“老人家,圣皇一說,莫要再提了。朕連你們都未能照顧周全,何來圣字可言吶。”
說罷,他對著一同到來的華佗吩咐道:“華佗,你來看看,這位老人家為何沒有絲毫修為在身?!?br/>
“喏!”
華佗聞言,邁步走到大娘身旁,伸手抬起大娘的左手,開始搭脈。
起初他的臉色還算正常,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華佗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到最后,他的眉頭更是皺成了一團(tuán)。
看到這一幕,劉辯心領(lǐng)神會。
“你是叫呂玲綺是嗎?”劉辯對著一旁的呂玲綺問道。
“是…是的?!?br/>
呂玲綺發(fā)誓,自己從未如此緊張過,聽到劉辯喊自己,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劉辯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別緊張,朕又不吃人?!眲⑥q半開玩笑的說道:“朕交給你一個任務(wù),你和你的母親一起,將這位老人家?guī)нM(jìn)屋中片刻,朕有些事要處理,有沒有問題?”
“沒有!”
呂玲綺下意識的行了個軍禮,隨即又反應(yīng)了過來,臉色漲的通紅,快速的將大娘扶進(jìn)了屋內(nèi)。
呂氏同樣聽到了劉辯的話,自覺的進(jìn)入了里屋之中。
看到她,劉辯突然想起另外一個女子,心血來潮的對著呂布問道:“奉先,你的府邸之中,可有一位名為貂蟬的女子?”
“貂蟬?”呂布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末將未曾聽聞這個名字,皇上可是找此人有事?”
他的回答令劉辯有些愣神,不過又快速的釋懷了。
大漢自從有他的存在,許多人的命運都發(fā)生了改變。
就他知道的,黃月英和大小喬,還是嫁給了各自的命中注定。蔡文姬和甄姬,命運就發(fā)生了轉(zhuǎn)變,蔡文姬沒有嫁去衛(wèi)氏,甄姬也不曾進(jìn)入曹家的大門。
聽說前些時日,蔡文姬和法正那貨看對了眼,貌似好事將近。不過劉辯身為帝皇,也不好太過關(guān)注自己臣子的私事,也僅僅是聽郭嘉不經(jīng)意的提起過罷了。
至于甄姬,他記得戲志才好似說過,這位洛神轉(zhuǎn)世,好像是打算孤獨終老。不過這一切和他劉辯,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回過神來,劉辯看著華佗,示意他開口。
“皇上,臣方才替那位老人家把脈。發(fā)現(xiàn)老人家身體機(jī)能都出現(xiàn)了萎縮,恐怕時日無多了?!比A佗有些不忍的說道:“她的修為問題,臣方才也思考了一下。想來應(yīng)當(dāng)是那位老人家曾經(jīng)受過什么傷,導(dǎo)致了她的身體出現(xiàn)了虧空,即使有天將靈雨,一旦她的身體吸收不了,就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br/>
“那有什么方法治愈嗎?”
劉辯沒想到,問題如此嚴(yán)重,神色瞬間變的無比的嚴(yán)肅。
華佗起初搖了搖頭,見劉辯如此神態(tài),他有些無奈的說道:“皇上,以那位老人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臣也只能說試試看,能不能治愈,臣也沒有把握?!?br/>
“沒有把握,那就將所有的步驟做到極致,朕不管你想什么辦法,給朕拿出一套預(yù)案出來?!眲⑥q鄭重的吩咐道。
“喏!”
華佗拱手,接下了這個任務(wù)。身為醫(yī)生,對于這種疑難雜癥,他也充滿了興趣。
有了決定,劉辯帶著他和呂布,走進(jìn)了屋內(nèi)。
“老人家,朕想讓華佗幫您治療一下身體,還麻煩您老配合一下可好?”
面對她,劉辯永遠(yuǎn)是那般的溫和,如同冬日里的暖陽一般。
大娘聽到要給自己治療身體,下意識的就要拒絕。想到是圣皇說的,又生生的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皇上,您說什么怎么做,老婆子我都聽你的?!贝竽餄M臉慈祥的說了一句。
劉辯聽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華佗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向著門口走去。眼看就要出去時,他突然回頭對著呂布一家說道:“愣著做什么,跟朕一起出去?!?br/>
“喏!”
呂布應(yīng)了一聲,一手拉著妻子,一手拉著女兒,朝著門外走去。
眼看他們離去,華佗的手中也升起了一團(tuán)綠光。只見他瞬間出手,柔和的能量化作了一根根的針,不斷的扎進(jìn)老人家的穴道之中。
轉(zhuǎn)眼間,老人家渾身的竅穴便被綠色的針覆蓋。
生命大道的能量,也開始順著這些細(xì)針,不斷的進(jìn)入大娘的體內(nèi),幫助大娘改善她身體各處的機(jī)能。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這一步才算徹底完成。
在華佗將最后一根針拔出時,大娘一口黑血自口中噴出。原本蒼老無比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一絲的紅潤。
此刻再看她,仿佛年輕了幾歲一般,整個人的精氣神與剛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院落中,
劉辯見他出來,連忙開口詢問道:“華佗,老人家的情況如何?”
“回皇上,臣方才以生命大道,輔以針灸之法,再加上陣法的加持,總算將老人家的精氣神恢復(fù)了一些?!?br/>
一個時辰不間斷的施法,哪怕是華佗,此刻都有些疲憊。
或許是看出了他的疲倦,劉辯沒有再多問什么,示意其先恢復(fù)片刻,自己則是向著屋內(nèi)走去。
“大娘,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劉辯關(guān)切的問道。
“好多了,我感覺自己好像年輕了幾歲一般?!?br/>
大娘回答道。
話音剛落,跟在劉辯身后進(jìn)來的呂布一家,都長出了一口氣,老人家的身體狀況,是他們最擔(dān)心的。
現(xiàn)在有了治好的希望,他們的心中都無比的開心。
得到了她的回答,劉辯又用修為為她仔細(xì)的探查了一番,才放心了下來。囑咐她注意休息后,劉辯轉(zhuǎn)身走向了院中。
等他來到華佗身旁時,后者早已進(jìn)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