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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興致勃勃的看著外面,傷兵端著槍槍口一動不動,外面跳出來一只野‘雞’,傷兵手指扣動扳機,野‘雞’張了個跟頭不動了。-叔哈哈-傷兵從容的把槍豎在地上,說,你去把野‘雞’撿回來,我們開開葷。有福起身就要去,剛剛他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幾顆子彈,聽說撿野‘雞’心里一高興,就把子彈落在了地上。不過傷兵夠不著??墒莻磉呌袠?,他用槍劃過一發(fā)子彈,飛快的裝入彈倉,推彈上膛,把槍管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傷兵的手里拿著一根樹枝,步槍立在地上,他用手中的樹枝按在了扳機上……
有福把野‘雞’提在手里,就聽砰的一聲。他手里的野‘雞’落到了地上,他飛快的跑回去,傷兵歪在地上,后腦一片狼藉。有福不知所措,坐在地上號哭起來。他哭了半夜,哭到嗓子發(fā)不出聲,哭到累到幾點就歪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他把傷兵埋葬,一起埋的還有那只傷兵打死的要開葷的野‘雞’。
有福在這又呆了幾天,以為八路軍會來,可是沒有等到八路軍。他順著山里的路回到了自己的村子,他們村子的房子還都在,完好無損,但是人都已經(jīng)死光了。有福跑到自己的家里,又哭了一陣。在自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抱著槍漫無目的的游‘蕩’起來。直到后來遇到獨立團的政治處主任敬文。
見面有福跟他們說了大刀兵,那個八路軍拿著這么大的一把刀,我沒完成他‘交’給的任務,說著說著,有福又哭了。
三小子跟敬主任一聽,這么大的大刀,不就是楊楞娃嗎,楊楞娃還活著,他們都很高興,就把有福收留了。
后來有福還去醫(yī)院看楞娃,對傷兵的死很愧疚。
楞娃嘆了口氣,這不怨你,他很好,臨死之前教會你打槍,以后多打鬼子!
有福回到了部隊。
楞娃則繼續(xù)留在醫(yī)院里。楞娃也不知道他已經(jīng)成了根據(jù)地的英雄,敬主任把他的英勇戰(zhàn)斗寫成報道,刊發(fā)在軍區(qū)的報紙上,根據(jù)地的軍民一時間都知道了獨立團的大刀兵。醫(yī)院里當然也知道,為什么這么多領導和首長親自探望這個不起眼的士兵。
醫(yī)院的小護士照顧起楞娃來別提多熱情了,等到楞娃傷好點之后,小護士們纏著楞娃講他打鬼子的故事。醫(yī)院的領導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嚴重,小護士都往楞娃的屋里跑,別的傷員就照顧不上了。最后醫(yī)院?!T’指派一個護士照顧楞娃。
這個護士就是雪晴。
雪晴對楞娃是很熟悉的,因為三小子受傷跟夏寶善受傷的時候楞娃來過醫(yī)院,見過雪晴,雪晴也跟他們說過話,彼此相當熟悉。
好幾個護士在他身邊,楞娃還有話說,有說有笑的一點也不拘束,可是身邊就一個雪晴了,楞娃張不開嘴了,不知道說什么。
獨立團的敬主任往醫(yī)院跑的次數(shù)多起來,每次來都到楞娃的病房坐一會,跟楞娃說會話就跟雪晴拉起來。敬主任起初跟雪晴講楞娃的事情,講楞娃在部隊鬧得一些笑話,雪晴聽著笑的咯咯的。敬主任知道楞娃的事情就那么一點,說了沒有兩天就重復了,雪晴提醒過他,敬主任能不能說些新鮮的,這些我都聽了好幾遍了。
敬主任便奇怪的問,這小子沒跟你說嗎?我知道寫信有代筆的,難道介紹自己還需要代嘴的!
雪晴哈哈大笑,指著躺在‘床’上咧著嘴笑的楞娃說,他啞巴了,人多的時候他才會說話。
敬主任哈哈一笑,說道:“大名鼎鼎的大刀兵面對我們的護士同志不好意思說話了?!本粗魅涡睦锖芨吲d。便開始問雪晴的一些事情,什么時候參的軍啊,生活上有什么困難啊,問的問題讓雪晴越來越難回答……
終于有一天,醫(yī)院的政治部蓋主任找到他,跟她說了敬主任來找她的目的,就是看上她了,如果同意,組織上就批準你們在一起。
雪晴‘蒙’了,告訴蓋主任,自己還沒想好,要回去想想。
楞娃看出雪晴心里不高興了,臉上愁云密布,眼睛里還淚光盈盈的。楞娃心想,是不是我不理她她不愿意了。楞娃活動了一下肩膀,盡管有些疼但是能動了。楞娃自己下了‘床’,想要走,不在醫(yī)院呆了,免得讓人家不高興!
雪晴見他下‘床’,嚇得不輕,問他干什么去?
楞娃心直口快,說:“我在這不跟你說話,你不高興了,我走好了,你不要不高興?!?br/>
雪晴被氣樂了,說:“我不高興又不是因為你不跟我說話,是還有另外的事情?!?br/>
楞娃嗯了一聲,站在‘床’邊問:“那是什么事?真跟我沒關系?”
雪晴氣呼呼的說:“其實也賴你?!?br/>
楞娃著急的說:“你不說跟我沒關系嗎?”
雪晴說:“沒有直接的關系,可是事情也是因你而來的?!?br/>
楞娃就問:“啥事?”
雪晴臉就紅了,說:“你先好好躺著,你要是出去了,我會被領導罵死的!”
楞娃于是以為雪晴是為這事不高興,便乖乖的回到了‘床’上。楞娃剛躺下,院子里傳來敬主任的聲音,雪晴趕緊端來一缸子水,坐到楞娃‘床’邊,說:“你不許說話,我喂你喝水。”楞娃點點頭。
敬主任推開‘門’進來,說道:“雪晴護士啊……”看到楞娃正張著嘴一口一口的喝水,倆人貼的這個近。敬主任心里一咯噔,笑了笑關上‘門’出去了,去找蓋主任。
半個小時之后,他來到病房,看到雪晴正在給楞娃換‘藥’,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要是他在他們倆就有做不完的事情,敬文也不躲了,就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對楞娃噓寒問暖,問他傷口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可以回部隊,還特意加了句,弟兄們都很想你呢,你的那把大刀已經(jīng)被喜順磨得锃亮。
楞娃說了句,我想回部隊,可是他們不同意。他指著雪晴。
敬主任說,對,在醫(yī)院就得聽他們的。說著他把話頭放到雪晴的身上,說了聲,雪晴護士啊……
雪晴知道了他來的目的,說實在的這個敬主任長得還是不錯的,說話斯文有禮,帶著眼鏡,面皮白凈,跟那些來醫(yī)院就大呼小叫滿嘴臟話的軍事首長很不一樣,他以前來的時候她還是很愿意跟他說話的,可是自從知道蓋主任跟他說的那事之后,她再看敬文就覺得這個人太‘陰’險了,看著心里發(fā)慌。害怕。他拿著楞娃換下來的紗布跟繃帶說,他老是‘亂’動,傷口一結(jié)疤就破,所以老不好,敬主任你說說他,我去把這些洗了。說完就出去了。
敬文見她出去腳步匆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知道了,她這是在躲他。心里一陣發(fā)酸,看了看楞娃,楞娃正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看的敬主任心里沒找沒落的,心里發(fā)虛。他咳嗽了一聲,跟他說,下次來的時候把三小子帶來。他跟楞娃說,三小子現(xiàn)在是他的警衛(wèi)員,三小子最近的心情很好,因為夏寶善把他的寶刀借給了他,三小子用著把寶刀在一次戰(zhàn)斗中劈了十八個鬼子,
楞娃一聽十八個,一聲驚呼,心說,比我厲害,我上次砍了幾個,也忘了,唉,越來越不如兄弟們了。
敬文坐了一會見雪晴也不回來,楞娃對他也沒多少熱情就起身走了。
他一走,雪晴就回來了。雪晴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她在洗繃帶的時候遇見了蓋主任,他又跟她說起了敬文的事情,問雪晴想好了沒有。雪晴一聽心里就火了,舉著繃帶說,要不這樣蓋主任,你替我洗著繃帶我想想。
蓋主任一聽,話不對啊,扭頭就走了。
雪晴洗完繃帶回到病房,看了看楞娃,這家伙今天直勾勾的看著她。雪晴心里怦的一下,心想,他怎么了?
楞娃說道,我什么時候能出院?我一個弟兄殺了十八個鬼子,都超過我了!
雪晴嘴一撅,說道,你現(xiàn)在走才好,免得你們那個敬主任老往我們醫(yī)院跑!
楞娃心里一動,他也覺得敬主任不對勁,難得是為了那個!
雪晴見他又不說話了,把繃帶扔到他的身上,氣呼呼的坐在他的‘床’上。過了一會,她跟楞娃說,我照顧你這么多天對你怎么樣?
楞娃說,很好啊,我很感謝你,下次打鬼子的時候,我給你從鬼子手里搶點好東西送給你。
雪晴撲哧笑了,說,繳獲的東西都要‘交’公的,同志,你怎么能‘私’自留下呢!聽到楞娃這么說她心里忽然就樂開了‘花’。
楞娃說,我不用‘交’公,他們誰也管不了我,我不聽他們的!
雪晴站吧眨巴眼,心想,這家伙跟一般的士兵就是不一樣,那么多首長都來看他,難道他真的誰的話也不聽,特立獨行!想到這,她說,我不用你送東西,今天我遇到了麻煩,你能不能幫幫我?
楞娃就好大包大攬,想也沒想就說,沒問題,還有比殺鬼子更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