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然然,”肖云清緊緊抱著我,囈語道,“我真的舍不得你,我沒辦法忍受失去你的日子,心里很痛……你別走好嗎,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別離開我……”
我被他抱在懷里,臉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到他胸口劇烈的起伏,就知道他說這番話,心里是怎樣的波動,我的眼淚也快要忍不住,連忙掙扎道:“你喝多了,松手?!?br/>
可他不但沒松手,反而一個用力就把我壓在了身下,灼熱的唇狂肆地吻著我,我開始還在推著他,可漸漸就淪陷了,我能感受到他的不舍,無奈和痛苦,我的心口也跟著酸澀起來,眼淚便再也無法抑制。
看到我哭,他慢慢放開了我,眼角也有了一絲濕潤:“對不起……”
他的身體挪開,倒在了床上,手臂搭在額頭上,臉上也被打上了一層陰影,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我從床上坐起,輕輕推了推他,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只是眉心還是蹙得很緊,我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心里很清楚,我也舍不得離開他。
幫他把外套脫掉,擰了毛巾給他擦干凈手臉,然后給他蓋好被子,我坐在床邊,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我怕吵到他,連忙出去接,沒想到是安秋。
“我在你們家門口,幫我開一下門,我有話跟你說。”他平靜地說道。
我最后一次見他,還是我被安冬綁架那天,后來就再沒見過,住院的時候,他讓肖云清送過果籃,肖云清說,他是覺得愧疚,之前對我們做那樣的事情。
可是我沒怪過他,至少我知道,他對我的好,都是真的。
他坐在沙發(fā)上,臉色暗沉,只幾天不見,他就像是一下子成熟了許多,原本的青澀都已褪去,越發(fā)的有了些男人味。
我倒了杯水給他,然后靜靜地坐下,他說有話跟我說,我便等著他開口。
他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才終于問道:“肖哥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他睡了?!?br/>
安秋抬眼看著我,說道:“他今天喝了很多酒,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不管對任何人,他都保留著自己的理智,唯有對你,他竟然失控了。然然,你真的不能原諒他嗎,那么危險的情況下,他也是沒辦法?!?br/>
心里很痛,但我還是勉強笑了笑,咄咄地看著他:“那你呢,如果你哥沒有死里逃生,就算知道不是肖云清的過錯,你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嗎?”
我看到安秋眼中一閃而逝的掙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心里想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原諒了,又能心安理得在一起嗎?
“可是你們有孩子,何必這樣互相折磨呢?!卑睬锏纳艉茌p,也許從心底里,他并不愿意這么說。
他的心思我懂,他希望我跟肖云清和好,因為他覺得他之前誤會了肖云清,想要彌補,但是他心底里卻還是放不下我,所以他很矛盾。
“安秋,謝謝你,不管我跟肖云清怎么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彼芎茫抑?,可是愛情不是非此即彼,就算我跟肖云清分開,也不代表就能跟他在一起,我希望他也能明白這一點。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笑著說:“我知道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br/>
“順其自然吧。”我不想把話說的太絕,我知道我心里其實早就動搖了。
安秋走后,我回到房間里,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我心里矛盾到了極點,我真希望,可以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讓我們都不用這么煎熬。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孩子還在睡,我輕輕地開門出去,經(jīng)過客房時,推開門,見肖云清也還沒醒,他一向都不會貪睡,昨晚肯定是喝的太多了。
我下去準備早餐,正煎著雞蛋,一雙手從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接著就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枕在我的肩上,肖云清,他又開始用這套,我無力地說道:“你先出去,有事一會兒再說?!?br/>
可他根本不動,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頭好疼,不想動?!?br/>
我嘆了口氣,把火關掉,回轉(zhuǎn)身沖了一杯蜂蜜水給他:“喝了就好了?!?br/>
他拿著杯子,低著頭,好一會兒都沒說話,然后默默地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看著他落寞的樣子,心里越發(fā)不是滋味。
吃早餐的時候,他也是只坐在那里,根本就沒吃,我皺眉道:“肖云清,你別跟我用苦肉計,如果你胃疼的話,我不會管的?!?br/>
“心真狠?!彼卣f,低頭開始吃早餐。
對這個男人,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是裝無辜,就是耍無賴,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剛認識的時候,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是這樣的人!
而且很奇怪的,他吃完早餐也不像之前那樣立刻就走,而是在客廳里坐著看報紙,我不覺問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不去了,今天休息?!彼Φ靡馕恫幻?。
我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連忙說道:“你不是說不打擾我們嗎?”
“我沒打擾啊,是你先跟我說話的?!彼謹[出那副無辜的樣子來。
我不想再理他,轉(zhuǎn)身就上樓了。
我在上面陪孩子玩了一會兒,就聽到他好像在樓下跟誰打電話,還一口一個寶貝的,叫得很是親熱,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原本不想理他,可是他越說越大聲,我沒忍住,走到樓梯口對著他說道:“聊得這么開心,你不要把你的小情人叫過來看看嗎?!?br/>
“這個主意不錯啊?!彼袷腔腥话阈Φ溃缓髮﹄娫捘穷^說,“寶貝,你來我這里吧,我等你?!?br/>
我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讓我吃醋,可是想到真有這么個女人陪他一起演戲,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而當那個女人真的進來時,我更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了。
是安夏,安夏喜歡肖云清,我一直都知道。
我的手指不覺攏起。
“林然,你在家啊,寶寶也在嗎,我想去看看他?!卑蚕男Φ靡荒槧N爛,干凈的模樣,真的和以前的安秋很像。
肖云清立刻拉住她說:“寶寶睡了,你別上去了,過來陪我看電視。”
“哦?!卑蚕谋恍ぴ魄謇缴嘲l(fā)上坐下,察覺到肖云清摟著她的肩,她害羞地說道,“云清哥,你……這樣不好。”
肖云清卻完全不理會,還是攬著安夏的肩,拿著遙控器換來換去。
我看不下去,對他說道:“肖云清,你上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站在陽臺上,吹著冷風,我心里覺得很憋悶,聽到他走過來的聲音,我立刻回頭說道:“你這樣有意思嗎,你知道安夏喜歡你,你還這樣利用她,你會傷害到她的不懂嗎!”
“那你答應我,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就聽你的?!彼瓦捅迫说目粗?。
“肖云清,你真是夠了!”跟他已經(jīng)沒辦法溝通,我轉(zhuǎn)身就走。
他卻一下抱住了我,任我怎么掙扎都不肯放手:“然然,我想過了,我不會再放開你了,哪怕你恨我也好,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br/>
“你別逼我,”我雙手垂著,頭撇向一邊,“肖云清,你知道我介意的是什么,那是不可能抹掉的事實?!?br/>
“我知道,可是,”他像是沉思了一下,最后還是說,“我也答應過你媽,會好好照顧你,我不能食言?!?br/>
他的話讓我想起那個時候,我母親去世之前,他們單獨在病房里不知道說了什么,后來他就拉我去領證了,現(xiàn)在想來,我母親,大概是認識他的。
其實這些我都想過,林爾也說過,我父親葬禮的時候,他見過肖云清出現(xiàn)在墓地,他應該也不只出現(xiàn)了那一次,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幫助我們。
最直接的證據(jù)就是齊亞萍,但他并不知道齊亞萍冒名頂替我,所以在酒店那次,他聽到我的名字,才會毫不遲疑地救我。
他給我安排好了一切,車,房子,還教會我那么多的東西,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離開。
可是那一場山洪爆發(fā),我們差點生離死別,他或許才意識到,有些感情,不是誰能控制的。
所以他說,現(xiàn)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那個時候,他是下定了決心要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他很努力地做到最好。
可是韓瑯一句話,還是讓我否定了他的一切。
我不是不明白,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給自己辯解一句,足以證明他是個真正的男人,我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丈夫嗎?
可是,我該怎么做,才能讓自己沒有心理負擔,我最怕的,是林爾知道后會怎么樣,他會恨死我的。
“讓我想想好嗎?!蔽逸p聲說道,我不想再去責怪他了,其實只是我自己心里的問題。
肖云清就像是懂得讀心術一樣,他理著我的頭發(fā)說道:“我知道,林爾那邊,我也會請求他的原諒,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你能聯(lián)系上他嗎?”我急忙問道,林爾走的時候,說是怕被別人看出來,所以什么都沒說,但是那個身份是肖云清安排的,他應該知道,我竟然都沒想到這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