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公子你怎么稱呼?”
房間里燃著火爐,非常的溫暖?;羯偾涫炀毜膸椭慌缘幕乙履凶忧謇碇厍暗膫冢贿吳謇?,一邊輕柔的問了一句。
灰衣男子的氣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年輕清俊的臉上微微有一絲的生澀。
“我……我叫方汝浩,還不知道……小姐……小姐的閨名……額……小姐你是我的恩人,我只想知道恩人的名字。”
似乎生怕霍少卿誤會了自己,他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有問過?!?br/>
“羅雨晴?!?br/>
霍少卿輕輕的說出了自己現(xiàn)在的名字。
“羅小姐!”方汝浩的目光落在霍少卿的臉上,他長這么大第一次和陌生女子靠的這么近,而且這個女子看起來不僅溫柔美麗,還非常的有氣質(zhì)。
當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拂過他身前的傷口,他的心底總會升起異樣的感覺,似乎傷口也沒有原來那么痛了。
“你的傷口不是很深,換幾次藥應(yīng)該就沒事了,不過你的衣服是不能穿了,衣服上的血跡,似乎……不像是你的?!?br/>
霍少卿緩緩抬眸看了方汝浩一眼,試探著低語了一句。
方汝浩立刻臉色一變,青澀的臉上露出仇恨的表情來,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如蘭,你去幫方公子拿一套男裝來!”
霍少卿抬起頭沖著一直站在一旁的如蘭吩咐了一句。
如蘭愣了一下,卻還是點頭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霍少卿和方汝浩兩個人,她輕輕的坐到了方汝浩的身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日那些查訪的官兵要尋找的人就是方公子你吧!我看你年紀輕輕,彬彬有禮,并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惡之徒,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方汝浩此刻依舊死死的攥著拳頭,狠狠的咬著牙。
“羅小姐,我……”
“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問題,我只是單純的關(guān)心你而已。”霍少卿溫柔的笑了笑:“大家雖然萍水相逢,但是相逢即是緣分,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幫你的,我一定會盡力的?!?br/>
“真的么?”
方^H汝浩的眼神忽然一亮:“你真的愿意幫我?”
“當然。”霍少卿認真的點了點頭。
方汝浩似乎是掙扎了一下,最后還是轉(zhuǎn)過臉很鄭重的看著霍少卿:“我現(xiàn)在并不方便露面,的確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他從自己的要帶上解下一個錦袋:“這錦袋里的東西對我很重要,我想請你幫我送到司徒大將軍府!”
“司徒政將軍府上么?”
似乎是為了確認,霍少卿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方汝浩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br/>
霍少卿目光閃了閃,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既然你認得司徒政將軍……為何又會被官兵追捕?”
“你不相信我?”方汝浩的聲音有些急切,臉上隱隱透著激動的神情。
他不想再被別人質(zhì)疑,為什么他明明說的都是真話,卻沒有人愿意相信他?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看來你的事情真的很不簡單,你一定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吧!”
霍少卿微微搖頭,滿眼清澈的看著方汝浩。
“哼,他的確也算得上是個人物,這東安王朝被他扳倒的人物沒有一百也有幾十?!?br/>
一提到自己的仇人方汝浩立刻就變得滿身的戾氣。
“他……是誰?”霍少卿的聲音很輕,帶著循循善誘的痕跡。
“康亦安!”
方汝浩狠狠的咬出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刻在他的心底,被仇恨覆蓋,被鮮血覆蓋!
果然……
霍少卿心底有了計較,臉上卻還是吃驚萬分的模樣:“你說……康御史,康大人他……”
“他也配做御史大夫么?”方汝浩再一次激動起來:“我爹爹本是湖州的一方巡撫,只因為得罪了康系的一個官員,就被他們多方打壓,聯(lián)合陷害誣告,最后……我方家滿門一百三十五口,一夜之間,慘遭屠戮,只剩下我一個活口!”
湖州、方巡撫、方家滅門慘案……
一直面不改色一臉淡然的霍少卿終于臉色大變!
方家……湖州,那一夜的無盡屠戮……
她……
她怎么會忘記?
兩年前的湖州,兩年前的方府,兩年前的那個血夜,殺了方府滿門的人……正是玄衣衛(wèi)和赤衣衛(wèi)!
怎么會……
霍少卿極盡努力的平復(fù)自己的心緒,這些年來她也殺了不少人,暗中替朝廷鏟除了很多的障礙。
那湖州的方巡撫,她還是記得的。當年有情報顯示他是前朝亂黨中的一個頭目,所以宮里發(fā)出消息要立刻鏟除,連根拔起!
而當時赤衣衛(wèi)的精英人馬似乎正在執(zhí)行一項很重要的暗殺任務(wù),最后赤炎找到霍少卿,想要調(diào)派一些他們玄衣衛(wèi)的人手,當時玄衣衛(wèi)衙門并不是很忙,所以霍少卿就同意了,并且親自出馬和他們一起執(zhí)行了那次任務(wù)。
值得一提的事情是,那一次他們所有人都是黑衣蒙面,因為方巡撫是朝廷大員,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宮中發(fā)出的密旨是務(wù)必把這件事制造成山賊所為……
“羅小姐,你沒事吧?”
一旁的方汝浩發(fā)現(xiàn)霍少卿臉色發(fā)白,神色恍惚,還以為自己所說的話嚇到了她,忍不住的衣鏈愧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嚇你的,當年我也嚇得不輕,那一年我剛十五歲……”
方汝浩很不想回想起那一夜的事情,那一夜的記憶除了鮮血還是鮮血。
“方公子!”
霍少卿終于回過神來,語氣中透著狐疑:“你……為什么肯定殺了你全家的人是康亦安的人?”
至少,霍少卿知道,這件事絕對和康亦安沒關(guān)系!
“我爹爹一生清廉,從未和人結(jié)怨,大半生只是得罪了他們康系之人。他們打壓在前,誣陷在后,為了除去我爹爹,無所不用其極。就在我家出事前一天,我爹爹收到了一封來自上京城的信件,他看了之后臉色大變,匆匆把信件給燒了,不過卻被我看到了那些沒有完全燒完的字跡,那封信……是康亦安寫給我父親的!”
方汝浩低低的說著:“這兩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可是我一介草民如何和他斗?幸虧老天有眼,在我來上京城的途中被我遇到凱旋而歸的司徒大將軍!”
看來司徒政要利用方汝浩來打擊康亦安并不是蓄謀已久,而是臨時起意。
那么……
霍少卿還想問什么,房間外忽然響起如蘭的聲音:“大……大公子,你回來了!”
房間里的兩個人都是面色一變。
“誰……誰來了?”方汝浩身子僵直,緊張的低問了一句。
“沒事?!?br/>
霍少卿緩緩起身,把手輕輕放在方汝浩的背上:“是我……相公回來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話音未落,霍少卿的手掌已經(jīng)重重拍在方汝浩的后背上,他還來不及反應(yīng),整個人已經(jīng)昏倒在桌上。
“嘎吱。”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披著青色披風(fēng)的康亦安一身清冷的走了進來。
看到房間里的霍少卿,還有桌旁昏倒的人,康亦安目光停頓了一下。
“怎么了?”他輕聲問了一句,聲音不疾不徐。
“沒事?!?br/>
霍少卿微微挑眉:“你比我想象中回來的晚,他還要睡一會的,我叫如蘭準備了菜,咱們先吃火鍋?!?br/>
“好?!?br/>
完全無視桌子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康亦安沖著霍少卿溫柔的一笑……
冬季的夜里吃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倒也是一種享受。
“怎么不問問我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吃到一半,霍少卿忽然抬起眼眸一臉微笑的看著康亦安。
“你也沒有問我?!笨狄喟驳坏囊恍?,很是隨意的回答。
霍少卿忍不住微微撇嘴,卻還是夾了一塊羊肉放在康亦安的碗里:“方家的事情……到底有什么玄機?”
康亦安拿著筷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恢復(fù)了正常:“能有什么玄機?無非是有人無風(fēng)起浪,想要借著這個契機,教唆那些隱藏在朝野中對我不滿的人,拉我下馬?!?br/>
方家的那一百多條人命,康亦安自認問心無愧,不過如果這次方汝浩真的死在上京城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他做賊心虛,殺人滅口。
“是司徒政?!?br/>
霍少卿在一旁輕輕的說了一句:“方汝浩一直以為是你派人殺了他全家,在他打算來上京城找你報仇的時候巧遇上了對你們康家滿心仇恨的司徒政,兩個人想來是一拍即合,而司徒政應(yīng)該只是把方汝浩當成棋子,因為一個方汝浩根本不能把你怎么樣,但是如果方家滅門的事情鬧的滿城風(fēng)雨而方汝浩又被人殺害的話,那么你就真的跳到黃河里也洗不清了?!?br/>
身為御史的康亦安一旦聲名被毀,那么就真的是前途無光了。
“看來方汝浩和你說了不少,我還以為你只會刑訊逼供?!?br/>
康亦安抬頭看了霍少卿一眼,似笑非笑的說著。
霍少卿卻一臉的認真嚴肅:“方汝浩受了傷,卻還是叫我?guī)退蜄|西去司徒府,這說明,那些傷了他的人并不是司徒政的人,也就是說司徒政并沒有想過這么快和方汝浩翻臉,對于司徒政來說,方汝浩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那么,如今擺在我們面前的事情是——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方汝浩于死地?”
很顯然,那不是司徒政的人,更不會是康亦安的人,那么會是誰的人?
“想不通就不要想,如今方汝浩在我們手上,主動權(quán)也在我們的手上,你只管陪我吃火鍋就好?!?br/>
康亦安的話打斷了霍少卿的思緒,他知道想要方汝浩死的人是誰,但是他卻不會告訴霍少卿,他更不會讓她繼續(xù)胡思亂想下去,她現(xiàn)在的腦子很敏銳,康亦安很怕她會把兩年前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聯(lián)系到一起,最后……查出一些她不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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