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看著趴在沙發(fā)上的林一北,很久都沒動。
“快點啊,你要痛死老子啊!”
林一北半咬著牙,這鬼丫頭怎么回事,先前不是還張牙舞爪的,這會兒變小兒癡呆了?
“嗷!”南初四周一看,找到臥室門,小跑進去。
來不及看臥室內的樣子,她直奔床頭拿了東西。
林一北處理得很嫻熟。
雖然是在腰上,他要反著手弄。
全程,他咬著牙,胳膊抖著,額頭上冒著汗水。
南初在一旁,太難受了,她不忍心看,卻還是從茶幾上抽了紙巾,彎腰替林一北擦汗。
林一北一愣,手上沒動了。
她咬過他,砸過他,全是野蠻行徑。
那力度他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她給他擦汗的時候,輕到幾乎沒什么感覺。
她的手在抖。
林一北呼吸漸重,小臂的肌肉都硬成一塊兒了,二頭肌也鼓出來。
“讓我……試試?”南初看他擦了一遍碘伏,又用鑷子一點點夾碎玻璃渣。
他反著手,也看不全傷口,哪里能處理得好。
南初沒弄過,但是她的角度方便一點。
“你?”
“嗯!”
“轉過頭起去,別看!”
南初:“……”
這個林一北,除了逞能還知道啥?
“只是,等會兒要麻煩你幫我擦一下身上,縫了針就更動不了了?!?br/>
“啊……?縫……縫針?”南初感覺自己已經暈了。
“嗯,不然任由血崩出來?”林一北沒再咬牙了。
南初“啊”了一聲,不知道說什么。
林一北看她的臉嚇得慘白,嗤一聲笑了。
“行了,滾一邊去,這口子不用縫,處理干凈貼個藥纏個繃帶就行?!?br/>
“噢噢!”南初已經不知道林一北在說什么了。
腦子里,全是崩血的畫面。
林一北見她呆住,不耐煩了:“轉過去?!?br/>
……
五分鐘后。
南初:“好了嗎?”
林一北(第三遍咬牙清理著傷口):“沒?!?br/>
又五分鐘后。
南初:“好了嗎?”
林一北(敷著藥):“沒?!?br/>
再五分鐘后。
南初:“林一北,你好了嗎?”
林一北(纏著繃帶):“早著呢,別催。”
一會兒,南初聽到沒動靜了,也等得不耐煩了,直接轉身。
“林一北,你到底……嗷……”南初的額頭撞到。
“嘶……”林一北捂著胸口,“我特么……”
南初揉著額頭退后一步盯緊了林一北:“你弄好過來了干嘛不說一聲?”
身上有股子藥味:“來幫我擦背?!?br/>
“我……”南初看他赤著上身,覺得理所應當幫他,但又有些不情愿,“你能忍忍嗎?過幾天再……”
林一北氣得臉色都變了:“不如我忍到高中畢業(yè)?”
九月初,這天兒可還熱著,冬天他都天天洗澡的人,現在只是擦一下本來已經不滿足他了,她居然讓她忍幾天?
南初知道這挺過分的,便沒再說什么,點點頭答應了。
兩人進了浴室。
“能重點嗎?這擦得干凈?撓癢癢呢?”
“嗷,輕點,擦桌子呢?”
南初忍不了了:“那你自己來!”
“嗯?你怕是不想活著出這浴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