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水村的耕地不多,但是原來一直都有在坡地上種植果樹的傳統(tǒng)。早些年的時候,就憑著這些果子,響水村一直是附近的水果大戶,也曾經有過輝煌的時候??上幕蟾锩陂g,一陣割資本主義尾巴的風吹過,當時的響水村黨支部書記的包國慶一聲令下,全體民兵舀上了斧頭。于是,一夜之間,整個響水村的山頭上就只剩下了一些果樹的樹兜。
當時的環(huán)境就是這樣,別看村里的人誰都知道那些果樹砍了可惜,可是誰又能說什么?誰又敢說什么?到頭來,只剩下祠堂邊上還剩下幾棵誰都不敢砍的果樹,能讓村里的孩子們饞的時候有點東西磨牙的。
黃土地上本來就缺水,那些果樹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種下的,根系都非常發(fā)達,才能存活下來。文化大革命以后,也有人想著再種些果樹起來,可是因為沒有水,種一批死一批。試了幾次以后,大家就都斷了這個念頭。
可是自從有了水窖,村里的老人們又惦記上了這個事,用他們的話說,別看自己是吃不上果子了,但是祖輩是留下了滿山的果樹的,到了他們這一輩,果樹砍了,是對不起后人。原來沒條件就沒辦法,現在有條件了。就得給后人留下點什么。于是,村里面家家戶戶,有人的出人。有錢的出錢,今年開村的時候,又在山上原來地果樹地里種上了一批蘋果和梨。由于管護得好,現在,小樹已經扎下了根,只要護理過了冬,明年。這些小樹就不用天天澆水了。
包玉麟一家為村里做的這些個事。村里人都記在心里。別看他們全家人都到城里住去了,可房子還在響水村。在這種家族式的村莊里就是有這樣地好處。在許多事情上,村里面幾個老一輩的人說了算。自打包玉麟一家走了以后,村里老輩的人就定了規(guī)矩。包玉麟家的幾塊自留地由住得比較近的幾個堂叔伯家種著,條件就是幫包玉麟他們管好了房子。別萬一包玉麟一家人回來了的時候看見墻倒了、房塌了的,那就太對不起人了。再說了。這房子要是總沒有人氣,自然就不經用了。
這次包玉麟一家回來,本就是為了包玉鳳結婚地事,當然得熱鬧熱鬧。遠遠地,車還在村口的時候,就有人看見了。整個響水村,能用上小轎車回村地就只有兩戶人家。一戶是包國慶家,他回來的時候總是坐著小轎車回來,再有就是包玉麟一家了。包國慶的車是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每次回來他都用的那個車。很好記。雖然大家都沒見過包玉麟地標致車,但是看到在村口停下來的車。大家就想到,十有八九是包玉麟開車回來了。
畢竟是要辦喜酒的,再說回家一趟也不容易,帶的東西可不少,要不是包玉麟什么都能再磐石買,老人家差一點讓包玉麟他們把兩輛車都給開回來。她有太多東西想要帶了。
眼尖的孩子一看到村口停的車,早早的就去告訴了家里的大人。結果,包玉麟一家人只是把東西舀下來車,一邊上來的幾個兒時地玩伴早就伸出了手。別說老人家,就連王宏和包玉鳳都是空手走回去地。
包玉麟就沒那么輕松了,叫上了兩個人,他還得去盤石鎮(zhèn)買辦酒席的酒水和干貨什么地,本來還想買點肉什么的,可是一個村里關系挺好的伙伴說他家里就有兩頭現成的肥豬,如果不夠,村里再買幾頭就是,也省得麻煩。包玉麟一想也對,干什么非要上盤石鎮(zhèn)買肉,到時候還搞一車的血腥味。
就這么,包玉麟來回跑了幾趟,第二天辦酒席的東西算是準備好了。
這天晚上當然是干不了什么的,光是收拾一下房間就得忙一會的,好在經常有人幫管著,倒也不費什么事。至于晚飯什么的就更不用操心了,就著包玉麟買回來的東西,跟鄰居家一搭伙,挺豐盛的一頓就有了。
辦酒席該安排的事當然有村里管事的人幫著張羅,包玉麟則跑到村長家里去了,他得跟村長商量一下修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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