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回到以前整天被人嘲諷唾棄的生活,知曉就覺得膽戰(zhàn)心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說法,到底不是瞎扯的。
她決定不再理睬群里的消息,道了句再見,便不再發(fā)聲了。
這幾日除了年初一和家里人去上了墳,她基本沒再出過門。
初二到初十都是走親戚的日子,她沒什么親戚想走了的,整日靠著看書度日。
這恐怕是她上學以來,最渴望開學的一個假期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開學這一天,她起了個大早。盡管前一晚因為今天開學而失眠了,在去學校的路上依然精神奕奕,心情莫名的很激動。
時間雖然還早,她腳步卻走得飛快。
走進學校時,籃球場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兩三個人在籃板下方,似乎在聊天。
沒想到居然有人比她還早。
知曉用余光瞟了幾眼,奈何光線有些暗沉再加上她近視,實在看不清遠處那幾個人里有沒有自己想見到的那一個。她索性放棄了,想快步穿過球場,直接去教室。
也不知道自己來得這么早做什么,那個人就算回到了安柳,也不至于會這么早來學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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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一邊走一邊罵自己傻。
越往前走離那幾人所在之處越近,她也不好意思側頭去看,只能保持著自己清冷的姿態(tài)想快步走出球場。
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在背后響起,知曉松了一口氣,這一刻并沒有覺得吹口哨的人輕浮。
因為......終于讓她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將視線往那個方向挪了。
她停住腳步,側過身。
一轉過來,便看見一人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懶懶散散的朝她走來。
尚且陰沉的天空像是突然有了一絲光線,照映著他五官精致的臉愈加清晰。
他臉上掛著笑。
知曉心砰砰的胡亂的跳。
定定的看著那人逐漸走近,直至她眼前,她抬起頭仰視他。
看她如此呆愣的模樣,他笑得更加柔和,“怎么?才一個假期,不認識我了?”
他額上的碎發(fā)飄在白色的發(fā)帶外面,被寒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如同她的心,被他那許久不見的梨渦激起無數(shù)層漣漪。
知曉嗓子有些發(fā)干,扯了扯嘴角澀澀的說,“好久不見?!?br/>
兩個人相對站著,互相端詳,互相打量著對方在假期里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變化。
半響后,他率先出聲。
輕輕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還是一樣的呆?!?br/>
呆?全世界,也只有他能用這個字來形容自己。
知曉撇撇嘴,即使不認可他說得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心心念念這么久不見,如果是馮穎倩肯定有無數(shù)個問題要問,無數(shù)個話題可以聊。但是到了她這兒,不善表達的知曉,縱使有千萬句話,也只能埋藏在心中。
“跟我過去。”他說完,獨自朝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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