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舉刀,用全身的力量劈下──
看似單純的攻擊,可李有仁卻不這么想。
如果是旁人就算了,但眼前這個使用日本劍術(shù)的年輕女性……李有仁想起了之前在商店街的傳聞,這個女人可是跟杜家武術(shù)繼承者打得不分上下,是不能小看的對手。
沖刺前再次打量了一次夏析悅。
穿著防彈背心的她不算強壯也不夠高,攻擊范圍與力道都不足,很難想像她的上段斬有多少威力,可她手上拿的卻是杜家傳承已久的銳劍.純鈞,就算力道不足,光靠劍的鋒銳度也能把他的頭劈開了。
而且要說用上段斬,以夏析悅手臂的長度,加上劍身,兩人間的距離也太長了──一個武術(shù)高手怎么可能抓不準間距,除非,這個上段架式只是障眼法。
李有仁腦中閃過了各種攻擊方式,有可能是上段斬變化為突刺、改為橫劈、閃身反擊,不過說到底,對方的目標最多也就那幾處。
頭、頸、腹!
劈跟斬都是大動作非常好躲,唯一讓人在意的便是突刺了,可突刺的范圍小,只要沒有擊中要害,李有仁就有信心拉她陪葬。
──用最快的速度閃開大動作的斬擊,沖進劍身范圍內(nèi)抓住她。
──如果閃不開,就犧牲手臂或肩膀,舍身強行拉近距離扭斷她的脖子。
抱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李有仁沖了上去,純鈞快速落下,可情況卻不對勁──兩人間的距離不但沒有縮短,反而拉的更遠了?
夏析悅的動作完全出乎李有仁的想像,他完全不敢置信,剛剛那個不顧一切沖撞上來、又擺出孤擲一注的上段姿勢的女人,居然會丟下手中的劍往后避開!
就這短暫不到一秒的遲疑,讓李有仁落了后手,夏析悅跳開的同時手往腰際挪動,卻沒有拔出別在腰間的武.士刀,而是抽出了暗藏的袖珍型□□。
“妳……明明是武家……”李有仁猛地上前,但太遲了,sigp239的九厘米子彈先后擊中了他的胸膛、腹部與手臂。即使夏析悅沒有特地瞄準,但這么近的距離下,八發(fā)子彈依舊中了六發(fā),夠止住李有仁的動作了。
“混、混帳……”
“誰規(guī)定一定要用劍?”
“啊──”
聽到這句話,李有仁真的抓狂了,如果他手上有一把上膛的槍,一定會把全部子彈全轟進夏析悅的嘴巴內(nèi),可惜的是他剛剛一時沖動,把打光子彈來不及換彈匣的□□給扔下了,那是他身上唯一的一把槍。
不顧受創(chuàng)的肺部,李有仁強忍劇痛硬是深吸了一口氣,仗著最后的一點力氣,握緊拳頭猛揍向夏析悅。不過,傷勢影響到了他的速度,夏析悅輕而易舉的閃開攻擊,同時轉(zhuǎn)動□□反握槍管,以槍柄往李有仁的頭敲了下去。
頭部受到重擊,加上身上的傷口持續(xù)失血,李有仁還是不甘的倒在了地上,縱使如此他依舊伸出手抓住夏析悅的腳踝想反制,可最終換來的卻是一記重踹,踢斷了他的頸骨。
***
優(yōu)勢的數(shù)量加上出乎意料的突擊,很快就鎮(zhèn)壓了李家的根據(jù)地,里面所有人都被格殺。
人質(zhì)中,云祈因為趕得及而沒受到什么傷害,但宇文和兄妹哥哥只剩下一口氣,妹妹更是成了一句冰涼的尸體;突擊的杜家親兵內(nèi),兩人死亡,一人重傷,五人輕傷,夏析悅則是斷了兩根肋骨加上內(nèi)出血,至少得休養(yǎng)上兩個月。
因為李家強擄軍方親屬的關(guān)系,軍中進行了一次大清洗,所有李系的人馬幾乎都被殺光或驅(qū)除,縱使有人覺得在這種時候還搞內(nèi)戰(zhàn)是不智的舉動,但杜家和林家聯(lián)手,壓下軍中的反抗音量,民眾更不敢對有武器的軍方說三道四,很快這件事就平靜了下來。
“…………嗚。”用肥皂搓了好幾次手后沖水,這已經(jīng)是云祈今天第十二次洗手了,也就是在杜家才能任她如此浪費水?!霸撍馈?br/>
云祈自己也知道手并沒有臟,但用發(fā)飾戳入李上將太陽穴時,那種軟膩的觸感依舊揮之不去,而且偶爾還會出現(xiàn)雙手染血的幻覺。明明知道是心理作用,卻怎么都忍受不了,搞得她現(xiàn)在每隔一陣子就會跑洗手間拼命沖水,就算平常也會用手帕一直擦手。
對此云祈還特別打了電話給林芯蕊,林芯蕊雖然提了幾種精神舒緩的藥名給她,但只是治標不治本,云祈明白,如果自己一直不能看開,再吃多少藥都沒有效。
“算了……忍忍吧。”
搖搖頭把這件事放到腦后,云祈推開房間,夏析悅就躺在床上看著漫畫。
比起云祈,夏析悅的精神可說是不錯,但受到斷了兩根肋骨的關(guān)系,云祈現(xiàn)在都禁止夏析悅抱她,怕一個不小心撞到或扯到她的傷口,使病情加重。
這讓夏析悅抱怨了好幾天,可她不知道找哪來的點子,現(xiàn)在每次看到云祈,夏析悅都會擺出一種奇怪的臉孔──整個人全部皺成一團擠在一起,就像別人吃到苦瓜或是怕酸的人喝到酸梅汁一樣的表情,云祈看了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出來。
夏析悅可能是想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但要表情失常這么多年的她做出這種臉,好像難度太高了些,也不知道是誰出了這種餿主意給她。
“小析……我又不是說之后都不給妳抱了?!痹破頍o奈的嘆了口氣,再不把這話說開,她真的要笑出來了──可是看夏析悅做的那么辛苦,笑出來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這兩個月,忍忍吧?!?br/>
“但是,我想抱妳。”一跟云祈交談,夏析悅的臉孔就恢復正常,只是眼神黯淡許多。“我真的很想抱妳?!?br/>
“忍著?!?br/>
“忍不住?!?br/>
“……那憋著?!?br/>
“又不是內(nèi)急?!?br/>
“我說,壓到的話內(nèi)傷可是會加重,到時候時間會更長喔?”在親熱方面夏析悅一直都是難以溝通,云祈也習慣成自然了,只能多費唇舌好言相勸?!岸以龠^沒多久,我們就要撤往后方,妳這樣要怎么行動?”
“可是,我真的很想抱你……”
“妳鸚鵡嗎?換句話吧?!?br/>
“我真的很想……”
“哎,好啦好啦?!痹破頁]揮手,靠近夏析悅在她耳邊說道,現(xiàn)今她也只能用這個辦法堵住夏析悅的嘴了?!暗鹊綂厒麆莼謴汀莻€時候我、我覺得我們的關(guān)系也可以更、更進一步……了???”
“…………更進一步?”
“就是……妳想做什么都沒問題、甚至是最后的那個也……”說著說著,云祈自己的臉都爆紅了起來,這講出來也太羞人了吧!“……反、反正就是這樣啦!妳自己看著辦!”
實在太害羞了,雖然有心理準備也打算這么做,可講完后云祈還是忍不住想逃出房間,等冷靜下來后再進來找夏析悅聊天。但當她起身,衣服上卻傳來拉力,夏析悅揪住了她的衣角。
“………等等?!?br/>
“怎、怎么了?我我我,我說要妳恢復正常才行──妳、妳別亂來喔!再這樣下去、傷勢可是會加重,又要花很多時間療傷──!”
“呃,不是,我有問題?!毕奈鰫傄荒樏H?,“妳說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是指什么?”
“???”
兩人沉默。
“就、就是那樣啊…………呃……”云祈眨了眨眼,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清楚,講出口才比較不羞人點?!胺凑褪恰馈瓘呐笥选⒆兂煞蚱蕖惖?。”
“不懂。”夏析悅一臉莫名其妙,“那不過就是稱呼變化,我現(xiàn)在也可以叫妳老婆?!?br/>
“就、就是更親密……哎就是那樣啦!妳別問了!”
“……我覺得我們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親密了,還能更親密嗎?”夏析悅緊皺著眉頭,“該怎么做才能更親密?”
“等、等妳傷勢恢復就知道了!”云祈有種不妙的感覺,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造成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狀況,“先不管這個,妳好好休息──”
“為什么一定要等傷勢恢復?現(xiàn)在不行做嗎?”
“……病人就給我有病人的模樣,反正妳康復后就……哎等就是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讓關(guān)系更進一步?”夏析悅緊咬著不放關(guān)系更進一步這幾個字不放,“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很親密了,真的有辦法能更親密嗎?”
“有啦有啦,哎……反正妳之后就會知道了……”
“……那我可以去問杜小姐或?qū)W姐嗎?”
“不行!”云祈差點沒吐血,這種事說出去,她以后還用得著做人嘛?“妳、妳敢跟別人說起這種事,我們、我、我就跟妳分手!”
“…………那不是變更差?”
“總、總之妳兩個月后就知道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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