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你快看!”桑小恬興致勃勃的把滿滿當當?shù)牟即谂岢幯矍盎瘟嘶巍?br/>
旁邊的徐子遇頗有些小驕傲,說:“下次姐姐出來賣姜撞奶一定要帶上我哦!”
桑小恬收起小錢錢,不輕不重的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小孩子想七想八的,跟著我干嘛,你應該向你裴硯哥哥學習?!?br/>
徐子遇撓頭,眼神偷瞄正在收拾攤子的裴硯,嘀咕道:“我覺得姐夫不僅才學好,在賺銀子方面也很有一手,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考取功名呢?”
在他年幼的心里,大人們考取功名就是為了賺很多很多的錢,過上很好很好的日子,然而在大晉朝,寒門出身考取功名的屈指可數(shù)。
即使是幸運的考上了,也只給芝麻大的小官,運氣差點,基本被指派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做賣力不討好的小官。
大晉有點油水的官職,全部被世家子弟占據(jù),對于大部分寒門子弟來說,有一門謀生的手藝就不錯了,考取功名完全排除在人生規(guī)劃的范圍內(nèi)。
徐子遇也是這樣想的,他不明白為什么桑小恬和裴硯執(zhí)著于把他送到學堂里去念書,但他相信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徐子遇小聲的嘀咕被桑小恬的耳朵敏銳捕捉到,她揪住徐子遇的耳朵,以長輩的嚴肅口吻說:“小崽子,知道什么叫知識改變命運嗎?”
桑小恬下手不重,徐子遇配合著雙手求饒,雙手合十道:“姐姐我錯了,錯了!”
桑小恬仍不放手,“錯哪了?”
“錯……錯在……”徐子遇一時答不上來,咬了咬嘴唇,當機立斷向裴硯求助,“姐夫救我!”
一聲情急下滿是依賴的“姐夫”叫得裴硯心頭一動,他愣了一下,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放輕語氣,說:“小恬,小孩子不懂事,我們慢慢教?!?br/>
桑小恬這才放手,手留戀的捏了捏徐子遇軟乎乎的臉蛋,“你裴硯哥哥努力科舉,是有大抱負的人,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你說是不是?”
徐子遇聽后鼓起小臉,擲地有聲的說:“我也要做鴻鵠,不要做燕雀!”
桑小恬和裴硯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有了打算。
裴硯說:“我知道今天正好有學堂在招學生,不如把徐子遇送過去看看?!?br/>
桑小恬寧愿在生活上對自己馬虎也不想在教育上對徐子遇馬虎,學堂不一定要氣派的,但一定要老師厲害的。
她問:“里面的教書先生是什么人?”
裴硯說:“教書先生姓陳,今年五十有余,是鎮(zhèn)上唯一一個秀才,在學堂任教三十多年了,品性學識都有保證?!?br/>
裴硯了解的一定比桑小恬多,有他的一番話,桑小恬對陳先生感官不錯,不禁用胳膊碰了一下裴硯,說:“既然這么好,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好準備些東西,就是你們常說的什么……束脩。”
束脩相當于現(xiàn)代的學費,每個學生都要給老師的。桑小恬開始盤算買些什么東西好,越是倉促,她越不能馬虎,要往好的挑。
裴硯卻說:“我之所以沒有提前告知,是因為陳先生收學生不用束脩,他看眼緣?!?br/>
眼緣?
收個學生還要看臉?萬一長得丑點,豈不是連入學的機會也沒有?
桑小恬打量徐子遇,“子遇長大了肯定是美男子,應該合眼緣?!?br/>
裴硯卻搖了搖頭,說:“我說的眼緣不是外貌的美丑,而是陳先生的心情,他性格古怪,陰晴不定,總之難說?!?br/>
一個寒門秀才擺譜挺大,桑小恬起了興致,愈發(fā)想了解這位陳先生有什么別樣經(jīng)歷。